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两人下了马车,亦菱走上前,抓起门环叩了叩大门,等了片刻。却是无人应。
亦菱嘟起嘴道:“不会这么不巧吧?我们一来,荆先生就离开了?”
容卿神色淡然如常,眸色却逐渐转深,他轻声道:“不会的,荆先生一直都不曾离开这宅子。”
亦菱闻言继续奋力地叩门,每次叩门之后她都干脆趴在门板上,耳朵紧紧地贴着门板,生怕错过宅子内的一点声音。
可是等了半晌却依旧没有动静,亦菱道:“这荆先生会不会同那柳先生一样,也不闩门啊?”一面道一面伸手用劲儿推了推大门,结果大门果然被推开了一点,亦菱惊喜地道:“看来荆先生也没有闩门的习惯!”
于是,她理所当然地推门而入,迈入宅院后高声道:“荆先生在吗?”
回应她的却只有寂静的院落。
亦菱觉得奇怪,照理说容卿派人查到的消息不会有错,既然荆先生此时在家,为何又要刻意不出声呢?难道他打算避而不见?
亦菱穿过庭院,来到正房门前,正欲叩门,发觉正房的屋门并没有完全闭合,而是露着一条缝隙,亦菱不由自主地透过缝隙向屋内看了一眼,顿时惊恐地尖叫一声!
“菱儿,怎么了?”跟在亦菱身后走过来的容卿迅速地来到亦菱身边,他透过缝隙往屋内看了一眼,先是一怔,随后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缓缓地推开屋门,道:“菱儿,我进去看看,你先留在外面。”
亦菱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容卿在说什么一般,一脸惊恐地看着屋内地上的情景——荆先生倒在地上,口鼻中流出暗红色的血,他的脸色发黑,但神情却是那样的轻松和幸福,这样诡异的对比让整个场面显得更为恐怖!
亦菱惊恐地看着屋内的场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前不久自己还在齐王府的书房内向荆先生请教,如今他却已经被人毒死,躺在地上没了气。
亦菱看到容卿走到荆先生旁边,先是绕着他走了一圈,仔细地查看了一下他周围的情况,随后俯下身去,仔细地查看荆先生的尸身。亦菱这才稍稍回神,担忧地道:“容卿,不要碰荆先生,他是中毒身亡的。”说罢,亦菱也抬脚迈步,走进了屋子。
容卿微微颔首,道:“我知道,他是中南疆之毒而亡的。”
“南疆之毒?”亦菱讶然,“那不是迦罗、葛兰一带特有的一种剧毒之药么?怎么会……”
“不错。”容卿略微颔首道,视线仍旧落在荆先生的尸身上,“我也觉得奇怪,这里是北方江国的朔城,有谁会带着南方云国东南一带的小国才有的毒药千里迢迢地来毒杀荆先生?”
“等等……你说云国……”亦菱脑海中灵光一现,“荆先生是云国人,他曾是云国前任御史大夫的义子,后来荆御史一家被云景帝下令满门抄斩,荆先生因当时外出不在家中而逃过一劫,后来才辗转来到江国。会不会是……云国的人?”
“有可能。”容卿直起身,看着亦菱,“不过,荆先生隐瞒身份这么多年,他又是幽冥鬼域中人,毒杀荆先生的人又是如何找到他的?而且,景帝已经驾崩,当年荆家的那件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谁还会千里迢迢地特地赶来毒杀一位当年罪臣的义子?这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是啊,”亦菱轻叹一声,“是有些说不过去。”
容卿环视四周,查探起屋内的情况,他看到桌上放着一只茶壶,还有两只用过的茶杯,便走过去,伸手碰了碰茶壶。“茶还是热的,看来凶手刚走。”
亦菱闻言垂了垂眸,伤感道:“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说完,也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地上荆先生的尸身,转而走向其他地方查看。
“茶壶里的茶水无毒,而这杯茶里的,有毒。”容卿端起桌上的一杯茶,仔细地看了半晌,又轻轻地嗅了嗅,随后道,“看来这凶手应该同荆先生相识,然后装作来做客,趁两人聊天喝茶时往荆先生的茶杯中下了毒。”
亦菱回身道:“这便奇了,这里是荆先生的家,茶也理应是主人倒与客人的,这凶手既是装作来做客的,又怎么能在荆先生的茶杯中下了毒。”
容卿道:“或许是那凶手给荆先生倒的茶,趁着倒茶时广袖遮蔽的工夫,往茶水中下了毒。”
亦菱走到荆先生的书桌前,看到桌上摆着笔墨纸砚等物,砚台内新磨的墨尚未干,书桌中央,有一方镇纸压着一张纸,上面似乎写着什么,亦菱凑上去仔细一看,不禁一惊!
纸上只有五个字。
齐王冷亦菱。
第三百三三章。惜贤爱才女王爷(九)()
容卿看到亦菱瞠目结舌地盯着书桌上的什么东西,也走了过来,顺着亦菱的视线看去,顿时蹙起了眉。
他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移开镇纸,随后拿起了那张写着“齐王冷亦菱”的纸张,仔细地看了半晌,随后抬起另一只手,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纸张上的字迹。
“这的确是荆先生的字迹,而且上面的墨还没有干透,可见他刚写完没多久。”容卿缓缓地道。
“可、可是,他写我的名字做什么啊?”亦菱惊恐地盯着纸张上的字,好像那上面画着什么可怕的妖怪一般,“难道荆先生他想暗示什么?他想说他被杀跟我有关?”
此时此刻,亦菱心中一片恐慌,完全失去了分析能力,她不知所措地看看容卿,又看看容卿手上的纸张。
“不是。”容卿的视线仍旧停留在纸张上,神色微微有些凝重,蹙着眉道,“荆先生倒在了茶桌那里,随后断了气,而这字写得如此端正,显然不会是他中毒以后匆忙写出来的,也就是说他当时写下这几个字,并非是要留下线索,指明他因何被人毒害。”
“那他……?”亦菱茫然地看着容卿。
“我们不妨这么想,方才荆先生一个人在家,正欲在这张纸上写下什么,”容卿放下纸张,看着亦菱,缓缓地说道,“这时忽然有认识的人来访,荆先生便搁下笔,起身迎客,还沏了一壶茶。”
“主宾二人在茶桌旁相对而坐,饮茶谈天,不过一会儿,喝了有毒茶水的荆先生便毒发身亡,而那凶手也离开了这里。”
“随后,我们便到了。此时,茶尚热。墨未干。这样的解释才合理。”
“可是,”亦菱看着容卿放回书桌上的纸,“我还是不明白,荆先生他要写关于我的什么呢?”
容卿神色又恢复了往常的淡然。但眸中仍旧隐隐有几分凝重,“你曾经说,荆先生是替一位幕后之人试探你,并且还几次派了幽冥鬼域的人逼你出手。”
“没错。”亦菱点头。
“如果你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么荆先生方才定是想要给那位幕后之人写信,告知有关于你的事情。”容卿道,随后伸手指了一下书桌上放在一旁的信封。
亦菱看了一眼信封,信封上一片空白,并没有写收信人的名字。原来是这样……亦菱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心中还在思考容卿方才的那一番话。她方才忽然见到荆先生的尸身。已经是惊恐万分了,再加上又看到了荆先生亲手所书的她的名字,更是乱了方寸,压根儿就没想到这极有可能是荆先生写给那位幕后之人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位幕后之人究竟是谁呢?而毒死荆先生的凶手又是何人呢?”亦菱喃喃道。
“既然是过去云国的仇家这一猜测说不过去,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容卿一边向茶桌旁走去,一边缓缓地道。
“什么可能?”亦菱连忙跟上前去,一面追问道。
“幽冥鬼域。”容卿的在茶桌旁站定,视线下移,落在荆先生的身上,“可能是幽冥鬼域的人在杀人灭口。”
“可是荆先生是幽冥鬼域的人啊!”亦菱不禁一脸不可置信地高声道。“他们为何要忽然出手杀掉自己人?”
“可能是荆先生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为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容卿从荆先生身上移开视线,仍旧垂着眸,扫视着周围的地面,“除掉会为自己带来威胁的人,不论这个人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又或是不相干的人,这是幽冥鬼域惯常的手段。”
“不过,”容卿语气一转,轻声道,“这样又引出了一个疑点。”
“幽冥鬼域的人为何会用毒杀死荆先生?”亦菱接着道。
“不错。”容卿微微颔首。“以幽冥鬼域的风格,应该是派杀手来除掉荆先生,而不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