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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侯夫人忙道:“臣妇不敢!”
凤至道:“你哪是不敢?外男不可随意进出后宫,夫人会不知道?今日将你这所谓远房侄子带到本宫面前来,你意欲何为?!”
永宁侯夫人忙不迭请罪,心中已是后悔万分,心道:燕儿不是说这女人不过乡野村妇,没有见识胆子又小,根本不足为虑么?
凤至撑着腮,眯着眼睛望着底下跟着伏拜在地的花之燕,又看了看永宁侯夫人左侧的那男子,并没有要让三人起身的意思,直接开口问道:“夫人进宫,所为何事?”
永宁侯夫人态度总算小心了些,斟酌着道:“臣妇此来。一是为给皇后娘娘请安,二是听说那御花园中那株菊花已经开了。家中婆母急需那花瓣入药,整个西秦又只得那一株,陛下特许臣妇每年秋日花开之时入宫采摘,是以臣妇便来看看。”
凤至蹙眉,入药的菊花?这永宁侯夫人也不说清叫什么名,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但她也不怕这女人生出什么事来,左右这宫中还有禁卫巡逻,便挥手让人下去了。
外殿那些妃子还等着呢。
凤至到外殿时,那殿中已经坐满了人。
一眼扫过去,大致数了数,约莫有三四十个,其中自然没有傅清窈。靳明渊亲自将凤印交给她的事,这后宫中怕是已经传遍了。无需她发话,听到风声的嫔妃早早便到了栖凤宫,等着向她请安——当然或许还有其他目的。
望着凤至走进来,众嫔妃目光都忍不住往她肚子上扫了几眼。肚子没了,孩子却不见踪影,为首的金圣儿甚至恶毒地想,早产的孩子本就难活,难不成已经没了?
凤至无视掉众嫔妃各异的目光,走到高高的主位上坐好,方露出浅浅的一个笑容来,道:“让诸位久等了。”
此话一出许多嫔妃都流露出不满神色,这等得的确够久了,众人都认为凤至这是故意的——当然这其中也确实有这原因。
凤至见了众人神色,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一堆恐怕和那永宁侯夫人也是一个态度,靳明渊说的人心浮躁还真没错,不知道的谁看得出来这些根本不是他女人而是他下属?
凤至也懒得废话,目光在众人身上巡视了一圈,最后定在跟在金圣儿身后的一紫衣少女身上。
“你——出来露两手?”
众人错愕——因凤至这太过直接的话。那紫衣少女一直低着头不知在干什么,察觉到不对,茫然抬起头来,呆愣愣地望着凤至,不确定地反手指了指自己:“我?”
凤至也不计较她这态度,笑道:“对。就是你。”
那紫衣少女慌忙抬头看了看金圣儿,见金圣儿沉着脸点头,方惶惶不安地走了出来。
她的武器是一条数尺长的玄色绣金缎带,外观极其华丽,舞动起来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姿势倒是漂亮,可若用来对敌,却少了些东西。凤至看了几眼,一个茶杯盖子扔了过去,正落在那缎带即将运行的轨迹上。只听“啪”的一声清响,盖子碎裂在地,然而那缎带却也停了。
少女还维持着方才动作的姿势。一脸惊愕地抬头望向凤至,正逢漫山附耳过来,在凤至耳畔颤声提醒道:“娘娘,那是陛下最喜欢的一套茶具……”
凤至的脸色随即便有些扭曲,偏偏要强作淡然,对那少女道:“回去再好好练练。你刚才那样子,是在跳舞么?本宫扔过去的盖子都是自个儿落下去摔碎的!”若是练得好了,莫说茶杯盖子,就是扔一个人过去,都得被抽飞!可见这少女若非是态度敷衍,便是功夫练得还不到家。
众嫔妃皆面面相觑,凤至刚才那盖子扔得极有技巧,但那少女的招式的确是被她强迫终止了没错。一时之间众人心思各异,或许还怀疑凤至那盖子能恰好扔在缎带即将运行的轨迹上完全是巧合,而非她自己预见,却也不敢妄动。
凤至心思大半被那碎掉的盖子占据,正欲随口说两句先散了算了,不料殿中那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的少女却忽然落下泪来,将那缎带宝贝似的收进怀里,泪眼朦胧地望着她,控诉道:“皇后娘娘……你……你怎么能……这是陛下送我的礼物!若是弄坏了……那我——那我……”
凤至将视线从地上那碎片上移开,挪到少女身上来,这一看,额角青筋都不由跳了两下。她就说那缎带颜色怎么就这么凑巧,竟然和靳明渊的龙袍一个模样,原来是——定情信物?
凤至似笑非笑,“若是坏了你欲如何?去找陛下让他为你做主?请求他将本宫再扔到赋远宫里住两天?然后让他再送你一条?”见那少女一脸“难道这样不对吗”的神色,凤至险些被气到,冷笑一声。厉声反问道:“你倒是跟本宫说说你到这宫里来是来干什么的!陛下送你那东西又是用来做什么的!难道跟刺客打斗的时候,你还要顾着力道不能重了怕将那东西弄坏?”
凤至话音一落,殿中众人皆不由自主抬起头来,一脸震惊地望着她——陛下竟然都告诉她了?!
凤至见状,索性直接道:“本宫也不跟你们兜圈子,你们以为陛下将凤印交给本宫是想让本宫干什么?管理这一皇宫的人每天吃什么、用什么本宫可做不来!他就是对你们最近的表现太不满意了。才让本宫来调教调教,提醒你们好好想想,什么才是自己该做的该想的!”
几句话说得一众嫔妃齐齐变了脸色,尤其是金圣儿,她太明白凤至的意思了,她也知道这的确是靳明渊的意思,可是她心有不甘——她的师父败在闻人九圳手下至今重伤未愈!她的好姐妹如今一无所有被禁足采旋宫!
凤至将众人脸色都看在眼里,但话也说完了她并不准备多说,只道:“小选的日子就要到了,听说到时候你们也是有事情要做的,都好好准备准备,等小选过后,本宫会亲自操练你们。”凤至话尾笑得诡异,又道:“虽说本宫乃皇后之尊,但也不是看重那些繁文缛节的人,以后若是无事,无需过来请安。好了,都退下吧。”
众嫔妃来时如闲庭信步。如今听凤至放人,霎时间如蒙大赦,皆绷紧了神经急急忙忙离了栖凤宫。
等人都走了,凤至估摸着靳明渊也快下早朝了,连忙让漫山将那盖子的碎片好好收了,却又怕被发现。想着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便对漫山道:“本宫想出去走走。”
漫山迟疑了一下,应了。
带了几个宫人出了栖凤宫,凤至想了想,道:“去御花园看看。”那三个人可别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谁知还没走两步,便有宫人急急忙忙朝栖凤宫的方向跑来,见了凤至,忙禀报道:“皇后娘娘,太液池那边出事了!”
太液池毗邻御花园,凤至一听眼皮就是一跳,一边急急往那边走一边问道:“出了什么事?”
那宫人一边小跑着跟上一边道:“是绮南郡主和永宁侯家的大小姐一起掉进了太液池!”
凤至一听走得更急了,靳绮南怎么会和花之燕扯上?那小姑娘的身体她再清楚不过了,秋日水凉,掉进了太液池,就是连忙拉上来,也必定要重重地病上一场!
凤至赶到时,远远地便听见女人的哭喊声,连忙走近,围在一起的众人让开,凤至往中间一望,只见那地上永宁侯夫人正抱着一个浑身湿哒哒的姑娘在一个劲地哭喊,她那远房侄子站在一旁手足无措,而一旁靳绮南被宫人取了狐裘裹住,却还是冻得浑身发抖,小脸泛着青白颜色。
一旁宫人似乎正劝说她起身跟着去更衣,奈何靳绮南一双眼睛冷冷地瞪着对面昏迷在永宁侯夫人怀中的人,怎么也不肯动,宫人一靠近便被她拳打脚踢。听人说凤至来了,她抬起头看,看见凤至身影,眼眶立即就红了,就着宫人的手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凤至怀中便哭出声来:“有人欺负我……”
凤至被她抱得死紧,池水通过衣衫渗透到她身上她都被冻得浑身一颤,见靳绮南身上衣裳还全是湿的,凌厉地眼刀立即就飞向了一旁的宫人:“还不快带郡主去更衣!”
宫人抖了一抖。凤至轻声哄了怀中的人两句,靳绮南总算肯松开她,任由宫人将她带到离此地最近的寒岚殿。
地上那对母女自然也不能落下。
凤至又差人去叫了御医,等到了寒岚殿,御医为两个落水的人诊断了一番,得出永宁侯府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