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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山谷之外,却又是另一番景象,冷冽的寒风疯狂的呼啸。
这个毫不起眼的小山谷,就在风暴之中静静地守护着山谷中的男人,遮风挡雨。难以想象,在外人看来,一项以凶险著称的“刀山”之中,居然会有这般另类的避世之所,虽然没有四季长春的葱郁,却是刀山之中最好的安身处。
……
“刀山”,凡界中,纵横东、中两洲,横跨秦、晋、雾、琼四国的山脉。整条山脉绘之图上,宛如一把神刀,因此得名。其山峰众多,难以数计。连绵不绝且高耸入云。被人所探知的最高峰,便足有上万米。未曾探知的山峰,更是星罗棋布。其间生存着的虫蚁猛兽不一而足。
刀山虽说凶险,却也拥有着令人难以想象的财富,各类矿脉、灵脉,穿插其间。灵花、灵草遍布群山。任何一条都足以养活数个宗门。
秦国,是凡界东洲大陆上,势力最大的两个国家之一,也是刀山的源头,“刀把”的所在。而晋国,正是另一个大国,国界境内穿插着“刀身”的其中一段。
小山谷,就在两国的交界之处,群山之间。这里根本无人踏足,历史上仅有过一位大能,飞过山谷上空,不过,对似毫不起眼的小山谷提不起一点兴趣。
所以,从那时算起,小山谷便一直默默无闻地存在与这个世界。不管外面的沧海桑田,时代变迁,小山谷始终是小山谷,千百年如一日。
独特的地形是山谷保持不变的其中一项重要因素。
山谷四面环山,造就了它独特的气候。日夜的温差相对较小,周围高耸的座座山峰更是阻挡了绝大部分的寒风。
所以,平静的山谷中,偶有的一丝凉风,便会让人觉得太过突然,一时难以接受。
……
一夜无梦,王毅凡这一觉睡得异常香甜。
醒来时,天空只有少许的昏暗了,能清楚的看到东边的山峰后,正有一个温晴的大脑袋,蓬勃而出,缓步地爬上东山,照亮整个山谷。
来到凡界的第二天,今天需要做的工作,早已了然于心。但此刻,王毅凡并不想开展伟大的撸树大任,因为哀嚎的肚子,提醒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顿都没吃呢。
没有其他选择,这个无名山谷中,唯一的食物来源,在东山的山脚下。东山,自然是王毅凡一厢情愿的叫法。
根据地图显示,东山山脚下,有一汪清泉,泉水是山涧流下的山泉,其中没有鱼虾。但水潭边有几株不知名的果树。地图表明可食用。
王毅凡左手托着手机,右手拿着一根木棍,一路敲敲打打,循着地图,找到了目标。光滑陡峭的山壁上,布满了青苔,几处略微凹陷的山涧中,缓缓流下数道山泉。
有的滴滴答答,有的淅淅沥沥;
有的潺潺,有的涓涓;
有的蜿蜒曲折,有的飞流直下。
许是还未开春的关系,山尖的积雪并未融化,因此这山泉看起来也平缓温和。并无丝毫汹涌湍急之感。
几株不知名的果树,赫然就在水潭一边,靠山而长。树上零星的挂着三两个青红相间的果子。
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的王毅凡哪里还管什么好不好吃,此刻的他只想填饱肚子,既然可食用,自然吃得。
王毅凡高举着手中的木棍,艰难得打下一个果子,在潭水中搅了搅,用手抹了两把就啃。
刚吃第一口,还没来得及感受果子的味道,口袋里的手机就是一个震动。
嗯?
王毅凡随意的在屁股后边擦了擦手,拿出手机,打开。
发现物品!
名称:未知(可修改)
介绍:普通的山果,生存条件不限,无药用价值。红色味甘、绿色味苦。
主要作用:充饥、补充水份。
完美!
不负责任地取了个“山果”的名称,便看准了,啃着红色的一边,举起木棍,继续敲打起来。
收获不错,又打下三个果子,作为今日一天的伙食。
正好借着这个必须自力更生的世界,减减肥。当下的环境正是重新做人的好机会。
而真实情况是,为数不多的果子,并不能让自己大快朵颐,勒紧了裤腰带,说不定还能在这几日里找到新的食物来源。
对此,王毅凡只能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而开始淡定的研究,如何存放物品。
……
第四章 黯鸦()
我,是一只黯鸦,除了父亲母亲,还有四个兄弟姐妹。
一家子,都是刀山深处土生土长的原住民。
我没有尖锐的喙,也没有锋利的爪,只能寻找着树杈枝丫间的虫子。运气好的时候,偶尔能吃到别的动物吃剩的肉。运气不好的时候,就只能窝在巢里挨饿,顺便发发牢骚。
我的祖先,是传说中的妖兽,本领强大。可惜生性放荡,照顾过不少近亲。以至于血脉稀释,一代不如一代。
到我这一代,除了比山雀稍稍强壮点的翅膀外,什么都没留下。唯一的能力就是飞。对翼族来说,这就是个笑话,哪个翼族不会飞呢。
直到有一天,我所栖息的山崖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现在想想还是一阵心悸。
那是一只白眉金雕,神峻异常,目光如炬,我的小弟不过是被瞥了一眼,便已瑟瑟发抖。没有任何抵抗,我们一家只能悻悻离去。原本还算温馨的巢穴,此刻却成了险地。
担惊受怕地飞了很久,若不是小弟实在飞不动,只怕还是停不下来。
一家子随意的在一块山石之上稍作停留,准备重新开始寻找巢穴。
作为翼族最底层的一员,我们黯鸦是没资格翱翔天际的,只能在低空盘旋,哪怕逃跑也只有林间穿梭这一条路。
所以,巢穴大多筑在低处。
原本低矮的山崖,可以说是最好的筑巢地点。因为陡峭光滑的山崖向来没有天敌。鬼知道白眉金雕吃错了什么药,要放弃广阔的天空,鸠占鹊巢。
约莫数天,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巢穴,不是天敌众多,就是食物稀少,皆难以长留。我无奈地缩着脖子,整理着羽毛。身边的兄弟姐妹们则不停地发着牢骚。
“哑~哑!哑~”
父亲开口了,我想我可能听错了,它说要翻过不远处那座高山,去寻找合适的巢穴。我们貌似并没有飞那么高的资格,更何况,那山尖的积雪,一看便知,其温度极低。以我们黯鸦的身体条件,无异于找死。
激烈的讨论了半天,最终一家子还是统一了意见,决定拼一拼。
作为注定平凡的黯鸦,我第一次对自己发起了挑战,而这个挑战也成了我一辈子都难以抹去的梦魇。
拔高的山峰,远比看起来的还要更高,也更恶劣。夹杂着冰雪的寒风,通透刺骨,宛如剃刀般刮过身躯。
黯鸦本就不善高空飞行,再加上如此恶劣的环境。我正想开口,让大家放弃之时,高空的寒风,忽的减弱了不少。
父亲迫不及待的示意,快些飞,之后的风雪必然更大。
我一下子便冲了出去,顶在小弟小妹身前。
快些,再快些!
马上便能越过这座大山了。
突然间,圆溜溜的视野下方,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一股狂风猝不及防的从下方刮过,直接把我们冲得七零八落。
“哑!”
只听一声哀嚎,落得最后的母亲,瞬间卷进混乱的气流之中,不见了踪影。
“哑!哑!…”
该死!小弟小妹,快跑!
然而,再多的努力,也丝毫改变不了黯鸦在高空的无力。
我亲耳听到了所有的哀嚎,而后同样被卷进气流,失去了意识……
待我睁开眼时,我正挂在一根藤蔓上。
我艰难的活动着身躯,咕噜噜的小眼珠观察着四周。还好,大难不死。只是,父亲、母亲、兄弟、姐妹,只怕是再难相见了。
我艰难得朝着天空叫唤了两声。
我要活下去!
……
这是个小山谷。
虽然小,却五脏俱全并且闻不到天敌的气味。
四面环绕着的高山,注定我这辈子是出不去的了,不过我本来就没什么大追求,能老死在这,父母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毕竟老死就是黯鸦最大的幸福。
春去秋来……
早已记不清自己度过了多少个日月。老得飞不长久的我,直接把巢筑在了果树的树枝上。安详地等待着长眠。
那是一个傍晚,我缩着脖子,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