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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三仙,医术、收徒、无欲无求。。。呵呵,还真是如此!辟谷丹、药剂。。。罢!也算是没有白来!”
说到这里,西山之巅的赤阳正好映红天际,将他的右手照得一烫。“嘶!”他下意识缩了缩手,诧异地看向跌落在地的药剂,喃喃道:“映日化浆!这是。。。血凝露!能让饮用者血气强盛一倍,但也要因此饱尝残阳灼体之苦!是了,那清凉、芳香明明就是‘霜芯草’的气息。。。不好,左老头要出事!”
一念至此,王毅凡肃然起身,三步并两步地狂奔至小庙,四下寻找起来。“仙师,左仙师?啧。。。该死,这药剂和华夏的‘莽山烙铁头’是同一属性,饮得越少,发作越烈。”
(莽山烙铁头,一种蛇类。这种蛇,越是年幼毒性越强。)
“外面没有。。。一定在庙里!”念着,王毅凡夺门而入,四下环扫。
一尊石像、一张木桌、一个蒲团,唯独没有左慈!见此,王毅凡愈加着急,两手之中顿感粘稠。口中念道:“左老头,你可别强忍啊!好歹也发出点声音,让我帮你一下,否则。。。死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血凝露,药如其名。能减缓人体内的血液流速,同时,永久性地增加人体的细胞能量。这种能量在凡界被称之为“元力”,而在三国,则是纯粹的气血,或者说力量。但是可惜,这种“永久性增幅”的药剂之所以排在中级,就是因为它有极其严重的副作用——残阳灼体!
是的,并非早晨的金阳,亦并非中午的艳阳、下午的暖阳。仅是傍晚的残阳!仅是这短短的一刻功夫。但就是这么“一刻”,让凡界中多少心毅志坚之辈活活痛死。
虽说,凡界中的修士不等于修道、修仙,与左慈或有区别。但从个人实力来讲,凡界中的中级修士,绝对拥有吊打左慈的能力。而以此区分,便不难得出结论——左慈不饮下剩余的药剂,必死无疑!
故而,无意杀人的王毅凡就显得特别紧张、特别焦躁了。
寻了片刻,他匆匆窜出小庙,隔着大老远就呼唤甘宁道:“兴霸,兴霸!甘兴霸!你要是再睡,回去。。。”
不等说完,甘宁倏地露头,从山道飞奔而来,边跑边叫道:“末将来矣!主公,有何吩咐?”
“四下找找,那左慈消失了!”王毅凡指了指小庙四周,急下令道。
就在这时,小庙之中忽然响起一阵响动,听声音,正是屋顶破漏、瓦片摔碎之声。
“嗯?莫非在屋顶。。。”想罢,王毅凡召出两只“飞鹰”,各握着一抓,乘风而起。
待其视线抬高,果见左慈盘腿坐于庙顶,且脸上汗珠遍布,很明显正忍受着残阳灼体之苦。
眼见其状,王毅凡深蹙眉头,自责不已:“王毅凡,你就是个白痴!明知中级药剂效力强大,还敢随意让人尝试。。。”
他御鸟而至,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脚步,来到左慈身边,“左仙师,快!将这‘血凝露’饮尽,否则,你会别残阳灼体至死的。”
第两百五十一章 君臣之谊(一)()
王毅凡之话本是旨在提醒!毕竟,这个祸是他闯下的,按理说也应该由他负责。但吃了一次暗亏的左慈,此时正在气头,心中恨不得手刃于他,更别提再相信他一次。而且,还是让他喝完“毒药”这种毫无道理的劝告。
因此,左慈几乎是从牙缝憋出了这么个字:“滚!”
闻声,王毅凡怅然一叹,回身看了看远处的夕阳。蓦地移动起脚步来,待他替左慈挡住残阳,他方才再道:“左仙师,此番却是在下倏忽了。这‘血凝露’有很严重的副作用,在下没有及时提醒,是在下的错。不过,在下所说句句属实,绝对没有谋害您的意思!”
说也奇怪,这“残阳灼体”本是饮用血凝露之人必须忍受的苦楚。因为只要一有阻挡物,那个受苦者就势必会凝血成冰、活活冻死。但是王毅凡这么一挡,不仅没让左慈有丝毫“凝血的症状,还使之痛楚大减。”
当是时,左慈悄然睁眼,他看了看王毅凡煞白的脸色,又看了看他轻微颤抖的臂膀,冷声道:“将药剂拿来吧!些须苦楚,还用不着你小子分担!”说着,他接过王毅凡手中的药剂,右胳膊略微一抖,甩掉王毅凡的手掌。
王毅凡怔了怔,虽听其说话的语气不减冷意,但举止行为却是接受了自己。不由笑了笑,复握鹰爪,重踏实地。
此时,甘宁正从小庙背后回来,“主公,找不到啊。这左慈多半是。。。”话说一半,他顺着王毅凡的视线,恍然道:“哦?原来在庙顶啊,我说怎么。。。”
“嘘!”
王毅凡摇了摇头,暗含歉意道:“走罢,此行不论成与不成,都没有逗留的必要了。以药换药。。。我王毅凡认了。。。”
说实话,心中没有“惋惜”,那绝对是骗人的。
因为不管是“失去了血凝露”还是“没说服左慈”,对王毅凡来说,都算是一种失败。不过,前者是因为自己的倏忽,而后者是因为自己的无能,算来算去都怪不到别人身上。所以,他也唯有“哑巴吃黄连”,自吞苦果了。(原话: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甘宁愣了愣,他想问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便索性“哦”了一声,只管跟着王毅凡,走下山道:“主公,咱们这就回交州了吗?”
“嗯。。。”王毅凡用力搓了搓手,不动声色地握拳、大张、握拳、大张。。。
渐暗的夕阳下,只有将帅二人的低语,幽幽参杂在枝叶的窸窣和山风的轻吟中间。
“咱们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现在。。。快十一月了吧”
“嗯,还有三天。”
“唔。。。还是在外面的时间过得快啊!眨眼都快出来一个月了。。。”
“主公。。。”
“嗯?”
“有句话。。。末将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罢!若是不当讲,我就当没听过。”
“是,主公!据说。。。这左慈善炼一种‘辟谷丹’,能使食用者一月饱腹。末将在想。。。咱们为何不将他抓回去,让他替咱们炼药呢。您想想。。。这‘辟谷丹’若是能成批成量的炼制,咱们交州岂不是再也不怕没有粮草了吗?”
待其说完,王毅凡皱眉看他一眼,半作教训道:“嘿。。。我说,你小子这都二十有二了,怎么还是只会动些歪脑筋,难道咱们交州缺粮吗?”
“嘿嘿。。。”甘宁讪笑道:“咱们交州是不缺粮,不过咱们每次出征,都要大车小车地拉上半月,多少有些麻烦嘛。但要有了‘辟谷丹’,那咱们就能轻装上阵、驰骋敌后了,您说是不是?”
“唔。。。”
听着甘宁一番歪论,王毅凡心情都好了不少。他点点头,装作刮目相看的样子,道:“没看出来,你小子都有这样的觉悟了!”
“嘿嘿。。。”
不等甘宁多笑,王毅凡摇头道:“此举,曹操可做、刘备可做、孙策可做、天下人皆可做,呵呵。。。但我不会做。”
或许是两人的交谈偏向轻松,较之‘君臣’,更多的是相识多年的朋友、同僚,因此甘宁脱口而出:“那您还。。。唔。。。”他捂了捂嘴,意识到自己语失,心急忙慌道:“主公恕罪,末将言失。”
“呵呵。。。哈哈哈。。。”看了他一眼,王毅凡大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暗杀’?”
“额。。。”甘宁惭愧地点点头,微微弯腰道:“末将。。。末将一时忘了身份,还望主公恕罪!”
王毅凡摆摆手,脸上笑意不减,丝毫不被他所说影响,道:“古人云:‘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布衣之怒,流血五步,天下缟素。’此话,或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却不以为然。”
闻听此言,甘宁怔了怔。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由‘诧异’变作‘敬意’,仔细聆听,不敢放过丝毫的细微末节。
“君者,臣者。。。历史上有太多‘卸磨杀驴’的案例。贤明如则天女帝、壮志如元璋皇帝,哪一个不是杀尽功臣。可到头来呢。。。还不是终要面临改朝换代。呵呵。。。或许是我不懂为君之道罢。”
甘宁听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女帝,什么元璋,他甚至连听都没听过。但他偏偏就是不打断,只管自己听,听那些自己能听得懂的。他总有一种感觉,就好像眼前这个主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般,要不然谁敢胡乱拿‘君’字说事情。
“我王毅凡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做过‘君’,也不想做‘君’。哪怕统一眼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