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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不愿意再打哑迷了,干脆开门见山便说了起来:“皇上今年也岁数不小了,就算是民间的男子到了这个时候,也早是儿女绕膝了,哀家也盼着他赶紧给哀家添些孙子孙女儿,哀家也就心满意足了!”
这话倒说到了太皇太后的心尖上,抬头赞赏的瞧了一眼德馨。
就连德馨,似乎也没料到冷怀瑾居然连太皇太后的情都不肯领,微微一怔之下,低声劝道:“一回生二回熟,慢慢处着大家就熟了,便如这花茶,喝着就习惯了!”
太皇太后微微一愣之下,众人的议论声也应声而止,笑意散去,脸上的神色也显得有些不太好看。
却没想到她竟是没有赞赏的。
她抬头,迎着太后的目光露齿一笑,清亮的声音听不出是愉悦还是不喜,道:“这茶自然是好茶,只是臣女平日里喝惯了那嫩尖儿,因此头一回喝倒是觉得不习惯了!”
赫惊鸿那里半个月都未有丝毫消息,恐怕就是不想冷怀瑾被牵扯其中,但这一日毕竟还是要面对的,坐到了这个位置上,总有许多事是不能随心所欲的。
这话明着似是在问她花茶如何,但冷怀瑾的心里却明白着,太皇太后这是在将她的军。
“怀瑾,你觉得如何?”太皇太后却没打算放过她,声线一转,目光便落到了冷怀瑾的身上。
冷怀瑾倒抽了一口气,却是未跟着附和,也未反驳,只是静静的听着,心里却盘算着该如何收今日的场子。
坐下的几位小姐亦跟着称赞了几句,使得整个花厅中都充斥着欢声笑语。
便听德馨笑道:“确实是好茶,也只有宁小姐这样心细的人才煮得出这样的好茶来!”
想到这里,冷怀瑾已然明白了太皇太后今儿个唤自己来此的目的,面上却也不动声色,就着太皇太后的目光多瞧了几眼,与宁小姐点头示了个好,便收了回去,低头抿了一口镶金边团花茶盏中的香茶,确实是不错的。
姓宁……想必便是新提拔上来的理蕃院宁大人家的千金了。
说罢,眼神飘向了坐在冷怀瑾次位的姑娘身上,这姑娘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十分的秀气,打扮亦是贵家千金中少见的得体而不奢侈,让人乍一看上去就会生出几分好感。
早前,她与太皇太后也算是颇为投机,因此也不扭捏,便笑着走了过去,在太后的示意下,与德馨服侍于她左右,宫人上了茶,太后笑着道:“你们都来尝一尝这宁小姐的手艺,听闻她可是茶艺的行家!”
“臣女参见太皇太后!”冷怀瑾施了一礼,便见太后召自己过去。
原以为这殿里只有自己与太皇太后,却不想,竟是聚了好些人,左右一扫,都是些年轻貌美的端庄小姐,一行人似乎已经坐了好些时候,说说笑笑的,气氛甚是和悦。
冷怀瑾入了宫,便由慈宁宫的小太监直接领着去了太皇太后那里。
……
冷怀素咬了咬牙,看着那几人离去的背影,粉拳紧紧的捏了起来,如今的办法,便唯有等……
说罢,用力一挣,快速的离开了天牢。
但好在那人也不是傻子,同身旁的人商量了一番道:“我们先上报刑部,再叫刑部的长官来决定!”
冷怀素见他已有动容,连连点头,抓住对方衣角的手更是加重了力道,生怕自己的希望就这么溜走了。
这个道理,所有的人都懂,那官差思索了一番,狐疑道:“你说的可当真?”
虽说新帝将陈王一党如数拿了下来,但这陈王的子嗣却仍旧流着皇族的血啊,按理说,还是当今圣上的亲侄子。
那官差愣了愣,听这女子的话,便是她肚子里还怀着陈王的骨肉。
那官差原本送了人就要走,回头一看自己的衣角被人死死的牢着,这女子的相貌倒是极好的,再瞧一眼所关的地儿,便知道是陈王府上的女人,照她的身形相貌倒也不像个下人,即使如今落迫着,却仍旧带着几分主子的跋扈。
说罢,锁链声响起,一扇铁门应声而开,几个哭天喊地的男男女女被推了进来,冷怀素几乎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冲到了牢门口,一把死死的拽住了那押解犯人的官差,喊道:“大人,你们不能关我,我肚子里有皇家的子嗣,若是我在这牢里有个好歹,你们这些知情不报的人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正想着,廊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有人吆喝道:“将这几人与陈王府的人一并关着,反正也是坐穿牢底的!”
若不是冷怀瑾将她推向陈王,她如今也不会是个这样的下场。
不……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要活下去,活着从这里出去,找冷怀瑾报仇。
这话有意无意的话倒是提醒了冷怀素,她静静的抬起头来,看了那婆子的方向一眼,眼中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这抹希望重新支撑着她忍住了浑身的疼痛。
旁边的婆子倒是个老道的,哼笑了一声,将头靠在了潮湿的墙壁上,语气中不无讽制:“进了这里你还以为是进了寺庙么?除非你有能出去的理由,如若不然,便等着老死吧!”
“不是说大赦天下么?怎么还不放咱们出去?”一名年纪轻些的丫头哽咽着抓住旁边婆子的袖口,只怕这一辈子都未曾受过这样的苦,心里竟还想着入了天牢有朝一日能出去。
身旁的几名婆子丫头正哀声叹气的说着什么。
每每在潮湿的环境,这手脚的毛病便像是会长脚似的,一日比一日厉害。
滴答滴答的水声也不知道从何处传来,整个天牢里却是死气沉沉,如今关押在此的绝大多数都是受陈王牵连的党羽,冷怀素抱着双膝,缩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身上肮脏的囚服以及满身的狼狈却是抵制不住她那手脚因为寒凉而挫骨的疼痛。
而作为陈王曾经的旧人,冷怀素自然亦逃不脱干系,就在陈王落马这一日,官兵亦在同一时间将整个陈王府都押入了天牢,至今仍未斩决,不过是看在新帝登基的份上,想必过了这段时日,这些被抓入天牢的死囚依然是逃不过的。
而曾经参与过陈王一党的官员也在最短的时间被揪了出来,未待众人喘上一口气,铺天盖地的罪状一纸一纸接连而下。
这样的局势下,新帝赫惊鸿却依照先帝遗诏大赦天下,减免各项苛捐杂税,开始在政务上做出改革,岂图利用狠、绝、快的方式尽快压下这种无形中的暴乱。
元庆帝病逝,天熹的皇位却因太子的失踪和陈王的谋反,而落到了赫惊鸿的头上,朝堂之上还算是平和,但在百姓之中,却是议论颇多,各种说法层出不穷,一时之间民风却也颇为混乱。
002 不是办法的办法()
此时正值春末夏初,月牙湖平静如水,湖的两旁草绿树荫,说不出的春意盎然,站在水榭中,倚栏眺望,迎面的风便拂了过来,带来一阵让人舒坦的清**微风,真真使得人的心情都似乎敞开了不少。
德馨领着众人在水榭中的一处观望台坐下,宫人已经备好了上好的茶水以及精致的点心。
“今儿个倒是头一回见皇上,竟不知皇上与我想象中的倒是不同的”说话的正是方才在太后面前出了风头的宁家秀。
这理蕃院的宁大人便是赫惊鸿登基之后被提拔上来的,元庆帝年间宁家并不算是朱门大户,但也是世代为官的,因着皇子间的争斗,宁家不喜参和,因此一直被两边的人打压着,也就一直没寻到出头之间。
新帝方一登基,理蕃院的主事官正好被牵连了进来,因此,宁家也就顺理成章的提了上来,这么一提拔,倒发现,原来宁家竟出了不少国家栋梁,因此,赫惊鸿亦重新重视了起来。
说完这话,宁秀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红,也不知道是被这湖风吹的,还是因为方才见了新帝而春心拂动的原由。
坐在她身旁的高秀禁不住用手肘蹭了蹭她,调笑道:“宁姐姐这是对皇上一见倾心了吧?”
高秀乃高左相之女,早前进宫的次数也颇为多,因此,在几回的宴延上也是见过赫惊鸿的,对新帝的容貌与气质早就不足为奇了。
这帝王家的人又有哪一个是池中之物?
虽说陈王落败,太子不知所踪,但这两者亦都算得上是男子中的翘楚。
听了高秀的话,那宁秀的脸红得再加鲜艳了,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睫,突的想起了什么,又抬头望向德馨和冷怀瑾。
早在陈王逆变之际,德馨与赫惊鸿原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