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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场,开始。”导演一声令下。
姜莹抱着婴儿坐在凌乱的房间内,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婴儿倒是睡得香甜。这时,一阵钥匙开门的声音,进来的就是方子汉(父亲名字)。姜莹愤怒的看着他,方子汉看见姜莹的眼神也是冷冷一笑,在柜子边上到了杯水喝上几口,又从床上捡了衣服准备洗澡。整个过程把姜莹母子视若透明,姜莹看见他的行为更是愤怒。
她把孩子放在床上,走向方子汉,语气冰冷的道,“你又跑去哪里了?整天不回来,你是不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我和小幽一直在等你,你还知道回家啊!!”
姜莹越说越生气,看见方子汉一直无动于衷,她直接上去揪着他衣服,“你说话啊!你什么意思?现在嫌弃我俩母子啦!”姜莹的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方子汉却是不耐的把她手拉开,“你又发什么疯,我是去工作,没钱你们吃什么?你每次都在骂,是你在嫌弃我穷吧。怎么,大小姐后悔了??”
看到方子汉的眼神透着嘲讽,姜莹气急败坏,“我后悔??我是后悔啊,帮你生了儿子,结果老公就不回家了……”说着说着,眼圈红了,声音沙哑,姜莹崩溃了,趴在地上大声哭起来。床上的婴儿也被两人的争吵吓醒,嗷嗷大哭。方子汉看见他们母子的哭声,烦躁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就摔门而出。
“好,卡!”助理中断了一下。
宁青坐起来,抽咽渐渐减弱,夏兴邦不知何时已站在场景边上。看着片场上的宁青,是他从没看过的另一面,含羞腼腆的,无神的,崩溃的,跟平常生活上的安静淡然不一样。她会有各种不同的表情、动作,仿佛是另外一个人。
宁青擦干眼泪,看见夏兴邦就在场景边上,主动走过去。夏兴邦递上一张纸巾,“用外形回复就行了,这是星辰网,不用那么麻烦。”宁青笑笑,调出控制板,把外形回复一下,又换了另一套戏服,脸上的妆饰也自动跟上了。立马就变成一个脸色蜡黄,满身污垢的女人。
夏兴邦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宁青,一时心思复杂。宁青没察觉他的沉默,(宁青:大哥,他是冷漠面瘫,平时不出声是正常,什么叫察觉他的沉默啊??)又掏出剧本研究。
“你不是看过几次了吗?”宁青抬头,感觉今天的夏兴邦发话率提高了50%,难道是真的对这行感兴趣了?宁青无法想象这种歪楼的据情发展,只好速度回归主题,“每次场景更换,时间上,人物上,在剧中可能是几年后了,我也要随之调节角色的心理和行为,要做些变化,读读剧本方便入戏。”说完就抓紧时间看剧本去了。夏兴邦看着她专注的神情,也不打搅。两人站在一起,各做各事,气氛却难得融洽。
“第七场,开始。”导演一声令下。
姜莹麻木而迅速地拿着手上的遗弃在修理地上的飞车,手上、衣服上是各种油污,一个小孩站在她身后,不时地递上一些零件。姜莹接过某个零件,突然,她愤怒地把手中的零件扔掉。“妈。的,这是大号凹形螺丝,你有没有听清楚,我要中号。”随手一巴掌过去,小男孩被扇倒地上,姜莹还不解气,上去又是一脚踢过去。“快起来,别装死。”男孩默默的站起来,脸上的血迹也不擦一下,默默地有站回原地。
过了一会,姜莹终于修完了,把外壳砌回去,她舒一口气,拿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点燃抽上。看见小男孩脸上的伤痕,停滞了一下。她默默的拿下颈上的汗巾,小心的把男孩脸上的血迹和下巴的污迹擦去。眼中有种淡淡的愧疚,男孩也没有拒绝,姜莹收起汗巾,转身就走向门口,男孩有默默的跟上去。
门后是小小的房间,姜莹熟练的拿出料理煲,忙碌半天,做出一盘粥样的食物。男孩早已坐在柜子边上,姜莹倒了两大碗,剩下的最后也倒进男孩的碗中。男孩对她微微一笑,姜莹只是拍拍他的头示意他继续吃。
“好,卡!”助理中断了一下。宁青和小男孩再次相视一笑,“妈妈,你下错糖了,厨艺要继续努力啊。”小演员玩笑的说道,“这是糖粥,就是甜的,好吃吗?”宁青笑道,“还可以吧,不过我是第一次吃甜的粥。”小演员叫付青,据说是从龙套公司中突颖而出的童星,嘴巴一向比较甜,很多合作过的演员都愿意给他机会。宁青扭扭他的鼻子,留下通讯号,决定以后有点心也会给他寄点。
16。意见不统一()
宁青今天的片段都拍完了,基本都是小片段,等到上映的时候,估计合起来就是几分钟的剧情。还有明天有一段比较长的虐。童戏,不过也不会太长。宁青和夏兴邦打了招呼,准备离开了。
此时,宁青的通讯响起,传来导演助理的话,“宁青啊,我是助导小李,导演觉得你和谢哥的对手戏不错,明天的剧情可能会改成你和方子汉,为了儿子牺牲的剧情。”宁青了解这种随时改剧情的意外,只问清新增的剧本什么时候传来就没有意见了。
夏兴邦等到她讲完通讯才一起下了星辰网。时间也接近夏胜宁放学,夏兴邦开出自己的飞车,载上宁青就去接孩子了。车上,两人有点沉默,宁青就找话,“今天觉得怎么样?片场虽然乱了点,但是没什么纠纷,大家都是轮流上戏,也有休息服务区可以歇歇。演员这工作不是很辛苦。”夏兴邦没做声,没一会,车子来到幼儿园门口,离下课时间还有一点时间。
夏兴邦停下车子,看着宁青说道,“你很喜欢做演员?”看着夏兴邦认真的目光,宁青也不禁严肃起来,“是啊,我喜欢。”夏兴邦想到了什么,不禁有些烦躁,“即使是得罪我妈也不介意?”
宁青倒是轻笑一声,原来夏兴邦也不过如此,“夏兴邦,你以为我把夏家二少夫人,这身份当做终身奋斗目标了吗?不可否认,没有夏家的供养,我可能什么都没有。但是,对我而言,如果没有小宁,我也是不会留在夏家。”
看到夏兴邦的不满目光,宁青自觉好笑,“夏兴邦,我从来没有说要留在夏家的意思。等到孩子大了,我就会离开,所以,不要插手我的事情。”语气一转,宁青第一次对夏兴邦讲话,带上命令的语气,“我不想攀上夏家的高枝,也不会与夏家为敌,我只要我的孩子好好的。这是我唯一的目的。至于其余的事情,估计夏家是不会有这种闲心去管吧。”
夏兴邦感觉自己的好意都白浪费了。自己按卫一的提示,帮她拖延母亲,周旋在她和母亲之间,缓和关系,像今天这样去看看她工作的环境。结果,就换来一句“不要插手”,夏兴邦的心也凉了。“如你所说的,夏家在供养你,就算你不感恩,看做交易的话,那老板现在要求你不做兼职,你会怎样?”夏兴邦嘴角带着冷笑。
宁青沉凝半刻,“那我只好辞职了。”夏兴邦诧异的看着宁青,只见她眼神一片坚定,没有心虚,也没有害怕。她是认真的,夏兴邦第一次知道宁青的好脾气背后,是完全不退让的倔强。
宁青心中也不是那么轻松,3年下来的零用钱、房租什么的,正像一张张账单划过她心里,负债累累的沉重感马上扑面而来。但是宁青也是脸上不显。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自己3年来的低调表现,或者让夏家认为自己的软弱可欺。这次对于工作的纷争是纯粹的婆媳斗争呢,还是夏家对自己底线的小试探呢?宁青不得不小心应对,自己没有经济来源是自己最大的软肋,夏家一旦从经济上封锁自己,那宁青就只能当一只夏家的金丝雀,没有经济基础,就是笼子打开,自己也不敢飞出去。所以,这次即使是和夏家闹僵了,自己也只能死撑过去。
两人对视良久,直到夏胜宁过来敲车窗,两人才回神。但是回去的路上,却是相对无言,夏胜宁也感觉父母的僵持,也不敢出声。等到晚上,夏胜宁跟夏兴邦一起睡觉的时候,夏胜宁还是忍不住问了父亲,“爸爸,你和妈妈吵架了吗?”夏兴邦平时对儿子是温和耐性,今天也只有掩饰过去,“没有,我们只是意见上有点不统一。”
第二天,夏兴邦没有再跟着参观片场。因为自那天起,两人关系陷入僵持,夏胜宁也明白了“意见不统一”的严重性。父亲假期时的三人亲子游还是继续,只是,他们都互相不说话,但是在面对小宁的时候,两人有装得没有间隙一样。夏胜宁悄悄问过奶奶,奶奶只是说很快就会改善了,可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