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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无双和季悠悠刚选了个离双方最远最靠外的地方,吹拂着凉爽山风,方才的疲累一扫而空。听得公治康的坦言,季悠悠不禁往公治康那边多看了几眼,眼中出现一抹深思。荆无双也发现了她的异样,不过时机不对,两人也没到无话不谈的关系,便识相地没多问,只取了果子放她手里。
“无双姐姐,我好像想起来了,我应该称你一声表嫂的。”季悠悠快速不失优雅地将吃食给咽下去,突然凑到了荆无双耳边小声说道。
“?”荆无双只作疑惑状忘着季悠悠。
“嗯,难怪我们这么投缘。不过,现在叫你表嫂的话别人听到了也不好。”季悠悠白嫩的圆脸蛋一鼓一鼓像是只仓鼠,喃喃自语了一句后才后知后觉泄露了自己身份,对荆无双眨了眨眼睛,“无双姐姐现在知道我身份了吗?不过你千万别露什么马脚。”
“好像是……你先露的马脚吧。”荆无双好笑之余也有些小郁闷,季悠悠的性子怎么和现在的秦瑞熙相去不远,都是这么天真,对信任的人毫无防备。不过,她也很是荣幸,现下的九公主季悠悠可是当今皇后老来得女很是受宠。
“呃,无双姐姐,我们说些别的吧。”季悠悠吐了吐舌头,赶紧换了话题,“其实我都不记得瑞熙哥哥是什么样子,好像我出生不久荣华姑姑就过世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父皇也不召他进宫陪陪祖母。别人都说瑞熙哥哥是个下不了床的病秧子,真的吗?”
想起秦瑞熙生龙活虎的样子,荆无双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瑞熙他身体很好。”
“真的?”季悠悠瞪圆了眼睛,东西都忘记往口中送了,“可是,父皇为什么要骗皇祖母?”
季悠悠后面那句话声音很低很低,低得荆无双几乎都没办法听见。只是与此同时不知道程莲心等人讨论了什么关于琴棋书画的话题出现了短暂的安静,她这才听了个正着,迟疑了下差点惊叫出声!是别人骗了皇上?还是皇上骗太后?继而荆无双压下了心中的震惊,不管是谁骗了谁,真正在乎的不管花费多少功夫都会求一个真相,更何况秦瑞熙究竟是病还是傻只需要一查便会水落石出,如此一想,荆无双淡定了许多,只当没听见季悠悠那句忘形的叹息,看向喧哗声再起的凉亭另一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柔雪和程莲心竟然飞别坐在棋盘的双方,正一人执黑子一人执白子对弈。第一阵喧哗是因为柔雪凭着记忆将之前公治康和那位叫千绝的黑袍人的棋局还原,第二阵喧哗则是双方棋局正陷入胶着状态,一时难以下子;那片刻的安静则是程莲心的一次落子太过精妙,旁人居然一时看不出门道,就连之前对弈至此的公治康和千绝亦是拧眉沉思。
能够和程莲心齐名,柔雪自然也不差,素手轻点,黑子落下堵住了程莲心下一步计划。两人都称得上是惊才绝艳的人物,顷刻间你来我往已是各自又落了数子,棋盘上黑白交错渐渐没了空隙,然而依然难分轩轾。
“莲心,再这么耽搁下去咱们怕是中午前赶不到药王庙了。”郭若芙看了下天色,又看越来越多的人往山上走去不由有些心急。固然已经派了家人包下了药王庙的一间净室和一桌素席,可她最想的还是去药王庙附近的送子观音庙许愿求签,过了午时的送子签可就没那么灵验了。
他们一行人,郭若芙、荆霜雪和杨秋月都是嫁了人未生子的,于婧也即将成为皇子侧妃,四人都冲着送子观音庙去;别的也都想去或是求个好姻缘、或是求个全家平安。郭若芙一建议,都有些意动,特别是荆霜雪立时想起了荆晓晨的交代,神色也有些慌乱,小声催促程莲心:“莲心,这棋局你现下必然是熟记于心,不如回家同你哥哥对弈。”
“对啊,程小姐若是想不出这一步该如何走,也可回去向令兄好好讨教讨教!”柔雪妙目一扫,似是无意却正好让程莲心目睹了她唇边一抹讥诮。
好强的程莲心如何忍得了被一个青楼女子看不起,当即冷哼了一声,“棋局至此已是步步惊心,若没有两三个时辰也难以分出胜负。但你我也知此次对弈机会难得,若是为了些许小事耽误岂不是可惜。”接着,头也不回地对身后旁观催促的人道:“你们要是等不及了就先上去吧,在此喧哗反而耽搁我的思路,待我赢了棋局再来追你们吧。”
“莲心,这棋局到这一步还需要如何挽回?要不……”荆霜雪知程莲心脾气,往日对弈总是会适当放水,实际上她棋艺要比程莲心高出一筹,早已是看出这棋局程莲心已成颓势无力回天。
谁曾想她话才刚刚说了一半,程莲心便猛然回头盯着她,“你知道什么!”
“哎呀,是不是程家姐姐胜了这局棋咱们就能继续上路了?”季悠悠便是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不知道听了荆无双说了什么话挤到了棋盘旁边,伸手拿了属于程莲心的白子往棋盘上一放;旁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又拿了黑子一放;就这样接连放了约莫十下,棋盘上已是几乎放不下棋子了,但只要懂下棋的人都能看出黑子已经被全部堵死,真正叫一个无力回天。
“好了,我们走吧!”季悠悠得意地拍拍手,隔空对荆无双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第三十九章 祸水东引()
荆无双永远都不会忘记是怎么得罪程莲心的!
程莲心自傲,自傲美貌、自傲才华、更自傲曾经击败过几位堪称国手的“棋王”。上一世,荆霜雪聪明地察觉了程莲心的自傲,利用荆无双仅剩的傲气让两人对弈,那时候荆无双才刚成程志恒的小妾不久,尚不自知落入了怎样的境地,对弈之时丝毫未曾留手,连胜了程莲心三局。根本不知道得罪了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程莲心还沾沾自喜竟然能够胜过人人称道的才女一筹。
也就是那三局对弈交恶了程莲心,荆无双在程府的境地一日不如一日,最终在程莲心得势后一败涂地落得个惨死鸠酒的下场。
可是,这一世难道就忍着这人?让她以为侥幸胜了几场棋局便能天下无敌?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荆无双被二婶贾氏往废物养,但不知道是何缘故于对弈一道颇有天赋,威远侯府书房里有许多本早年两位威远侯收集的孤本棋谱被她钻研个透彻。只是她一向眼高于顶,旁人都注意了她惹人嫌的性子倒是从不曾有谁提出要和她对弈,依着她的性子自然不会主动找人切磋,以至于几乎无人知晓她棋艺高绝。
当然,这只是几乎,至少荆霜雪便曾经见识过她下棋的技艺,也难怪前世会设下那样的局引她入榖。重生而来,程莲心的性子丝毫未变,荆霜雪也还未完全了解程莲心,但荆无双却是占了个先机,对两人的性子知根知底。
她不想上前惹程莲心记恨不代表就能让程莲心耽搁众人行程,更不想程莲心在众人面前维持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棋局只需要扫上几眼,荆无双便将后续几步了然于心,悄悄说予季悠悠听后便只管看季悠悠上前大显神威。
果然,待得季悠悠左右开弓独自下完剩下的几步棋之后柔雪很畅快地认输了,“这位姑娘不愧是程小姐的朋友,年纪虽小棋艺却是不凡,就凭你方才几步柔雪便自愧不如,今后有姑娘在场,柔雪定然不提棋道。”
“妙!实在是妙!此一子另辟蹊径犹如画龙点睛,实是出乎意料又叹为观止。千绝,亏得你我还敢在此班门弄斧,早知如此你我何必献丑。”公治康三十多岁,算起来都能当季悠悠的爹了,方才目光只关注程莲心,这时候看着季悠悠却是兴致大增。
“姑娘棋艺的确高妙。”之前不管公治康拉着那冷面黑衣人千绝夸谁他都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这时候想清楚了季悠悠的棋路后三角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线,盯着棋盘点了点头。
大启朝繁荣昌盛数年,当今天子重文轻武,尤其推崇文人所爱的琴棋书画。上行下效,京城不管男女都喜欢在这几样上下功夫,高官富户人家儿女不说精通至少也得粗通几道。季悠悠身为公主只是善于音律,对其他三道却是兴趣缺缺,饶是如此也是懂一些围棋基本知识的。
有一句话叫“一壶水摇不响,半灌水响叮当”,季悠悠正属于这种心理,明知道是荆无双指点她才能让众人刮目相看,但也是乐得挺起小胸脯,煞有介事的拱手还礼,“哪里哪里,只是不想程小姐和这位姑娘留恋棋局耽搁上山时间而已,其实本……小姐的棋艺只是一般,多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