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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两部书遭到了底层民众的热烈追捧,却遭到了世族集团的坚决打压,因此在短短的时间内,市面上已经找不到了。
如今就是来源也不可查。
这当然是老尚书为谢神策做的一种保护措施。
因此除了少数几人,就连王家也有许多人不知道他们曾经大骂特骂的“山水一散人”,就在他们眼皮子上面生活了十年。
为什么是眼皮子上面?
当然是眼皮子上面了。谁敢用俯视的眼光看谢神策?
有些东西在封建社会是不能提的,你要敢说,就要有死的觉悟。谢神策本来一直小心翼翼的隐瞒着自己的一切,因此这件事在他的掩饰下虽然有波澜,但也平息了。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忘记了的!
因此王青盐此言一出,老尚书本就压抑着的怒火瞬间就被点燃了。
王青盐自知失言,但倔强的性格却让她越发凌厉了。
“那又怎么样,‘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句话有何不对?难道为了家族牺牲自己的幸福就是应该的吗?!我不这样想!”
“啪!”
“他谢神策就算愿意娶你,王家也不可能把你嫁给他!你给老夫思过!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
王青盐捂着被扇出数道指印的脸,居然平静了下来。
向老尚书行了一礼,一记士子礼,双手扁在背后,王青盐昂头离去。
。。。。。。
。。。。。。
当晚老尚书的淮园中,王家宗家三兄弟先后走出,面色各不相同。
三兄弟被老父叫到淮园,整整被骂了三柱香。
老大王臻面色平静,古井不波。老二王岱面露苦涩,摇头不止。老三王鼎依旧俊朗,神色温和。
王臻看着两位兄弟,率先开口,“三姑娘不小了,合该出嫁。”
王岱苦笑道:“我是管不住她了。”
王臻严肃道:“二弟你是她生父,为何管不住她!”
王岱仍旧苦笑,摇头不语。
倒是王鼎神色坦然,笑道:“二位兄长莫要担心了,左右不过是一个情字,小丫头情窦初开有什么稀奇,过两年就想开了。不急在这一时啊。”
“若是始终没有想开该如何?”王臻反问道。
“王萧顾陈,周张颜蔡,淮扬道我王家为首。晋阳淮扬,关陇山东,我淮扬道又差了哪儿去?皇帝女儿都愁嫁,何况我王家?”
王鼎这段话说了两层意思。
在淮扬道还有比我王家更大的么?没有。
在大晋国有几个比我王家更大的?有,一个,他都有头痛的的时候,那我王家又怎么会没有呢?
王臻闻言,神情一肃,思索片刻便微笑不再言语。
王岱看着两人的神色,脸上苦意更深了,“好歹麻烦的不是你们家闺女!”
王臻道:“虽不是我亲女,我视之若己出。”
王鼎却道:“辛苦二哥了。”
王岱摇摇头,“你女婿惹出来的事,却叫我来收拾。”
“终归还是一家人嘛。”
。。。。。。
。。。。。。
晚间,谢韫在外间的兽脑中加了一片龙涎香,再来到里间,在王鼎身边坐下。
王鼎看着烛灯下宛若天仙的妻子,握住她的手,无奈叹道:“你们谢家人啊,没有一个省油啊。”
谢韫微微一笑,烛影动摇。双手反握住丈夫微凉的大手,没有言语。
王鼎道:“你的这个侄子,实在太能折腾。想他在滁州十年,整个淮扬道都鸡犬不宁。如今走了,居然还让家里不得安生。”
“什么事情能难倒王大都督啊。”谢韫笑道。
王鼎看着妻子恬静的脸庞,柔声道:“你知道的,我是最怕你们谢家人的了。你大哥不讲理,你二哥讲理无敌,岳父大人更是没人敢与他讲理。”
“那我呢?”
“你啊,其实你在你们家还是最不讲理的。”
谢韫再笑,“这么多年了,还是贫嘴。”
王鼎哈哈大笑:“再过多少年也还是一如二十年前。”
“今天说这么多好话,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
“哪有,才几句而已。。。。。。”
谢韫眉头一挑,轻声喝到:“说!”
王鼎面色微红,赶紧起身两步跑到谢韫身后,双手揉捏着妻子双肩,一边讨好的说:“哪有什么,苏州的蔡将军昨天到了滁州,昨晚不过是在鹊桥仙小酌了几杯。”
“哼哼,鹊桥仙。。。。。。昨晚的事今晚才说。”
王鼎呵呵一笑。
“相公,手酸不酸啊?”
王鼎听着妻子突然温柔的话语,身体骤然僵硬,脸上瞬间便冒出了白毛汗。
“啊~嘶!”
谢韫的手在王大都督的腰间先是一拧,再反手一扭。
王大都督瞬间整个人都醉了。
第六十九章 大碰撞()
淮扬道上的一切,谢神策是不知道了。
出了铁门关,再往北走,连出了两城三关,来到了与鲜卑最近的黄沙关。
黄沙关是鲜卑人南下的第一道关口,因而黄沙关也是西北的最前线,谢神威就曾多次在这道关卡补给损耗。对此地颇为熟悉。
前朝诗人有云:“万里雄关终属土,吹尽黄沙始到金。”说的就是黄沙关。
谢神策每每念到这句诗总有种淡淡的忧伤,为刘郎默哀。今天到了黄沙关,谢神策才有切身体会,那种天地间只一座城池的孤寂与辽阔。
黄沙关以西,便是沙漠。以北则是荒漠,然后才是草原。
谢神策站在黄沙关的城墙上,望着茫茫大漠,想着战死沙场的将士,想着思家盼归的戍卒,默念着那句“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陷入了沉思。
只是谢神策悲凉豪壮的情怀持续了一柱香便再也撑不下去了。
风沙太特么大了。
谢神策挺立城墙、锦袍迎风而动的姿势只是保持片刻不动,便被灌了一脖子的沙,口鼻呛到不行,“呸呸”的吐着沙尘,极不文雅的扣着鼻孔。
难怪文青叫死瘟青,都是要不得的东西。
“活该,你不见城上戍卒都带着口罩么?”谢神威扔过来一个口罩淡淡嘲讽道。
谢神策尴尬的接过了口罩,将衣领竖了起来。
“现在知道塞外牧羊、放马也不是那么好的事情了吧?”
谢神策嘿然道:“塞外也有江南的,你不要这么绝对。”
谢神威冷笑一声,道:“塞外确实有江南,但那是属于单于的,你敢在单于的草场私自放羊,单于就在你的牛羊面前为你放血。”
“当然。如果你像你故事里的那个萧峰一样,是鲜卑大人的结拜兄弟,那也是可以的。但萧峰最后不是死了吗?而且是死在那个什么大辽皇帝的面前的,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死。”
“还有,那个胡族国家为什么叫大辽?真难听。”
“江湖如何能影响庙堂?一个和尚怎么可能取到西夏公主?嗯,西夏这个国家的名字就要好听得多。原型是西秦么?降龙十八掌这种隔空伤人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更不要说开山裂石、凌空飞翔了。人是不可能做到那样的。”
“你说的那个慕容复是大燕皇族后裔,那么那个大燕是北燕么?”
“。。。。。。”
谢神策看着谢神威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谢神威停止了滔滔不绝。
因为谢神策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实际上谢神威对一切眼神都极为敏感。当然不会是害羞,而是他能从极为微弱的视线中感知危险以及很多情绪情感。这仿佛是一种本能。
谢神策瞪着眼睛道:“哥,我是第一次见你一个人说这么多话的。”
谢神威淡淡的说道:“怎么会是一个人,你不是人吗?”
谢神策道:“哥,你的问题真古怪。”
谢神威疑惑道:“有么?我确实是不明白啊。大伯与我讨论过整整两天,当拳速与力量达到一定程度上的时候,是可以带动气力隔空伤人的,但能造成杀伤的距离绝对不会超过一指。你说的相距十丈凌空飞起一拳将人击飞吐血,这等超越人体极限的事是根本是不可能的啊。”
谢神策心下暗自羞愧。这些神奇的武功曾一度让谢神威深深的着迷,但很快弃之如蔽履,谢神策原本还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知道,谢神威与谢大爷这两个武痴居然整整研究了两天,这得是有多下功夫啊。
本就天赋异禀,再加上这等精神,难怪会成为武痴,战斗力爆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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