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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华一直很痛恨那个没有弄清楚这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前辈姓名的著书人,恨不能与之执手促膝秉烛夜谈。
这句话是实实在在的真理。在陈华的眼中,让一个国家的皇帝离不开他陈家,离不开他陈家的帮助,是最重要的事。
因为只有这样,陈家才能在换了无数天空的大地上,顽强且真实的生存下去。
现在,陈华自以为正走在这条路上,虽然走的不远,但步履轻快。
这是难得的机会,他一定要狠狠抓住,紧紧抓住。
陈华的思绪在很短的时间里转了数千里,然后又在一瞬间回到现实。
清了清嗓子,陈华说道:“陛下,臣以为,河北道沦陷的如此之快,除了叛军以及燕人的骑兵过于强大机动之外,我军的粮草运转,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而且,臣以为,粮草,一直是重大的问题。”
这话很直白,陈华说完,又有些得意。
一些人是不敢说这话的。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粮草一直是很严重的问题,严重到能影响战局。
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早说?你这么说,意思是陛下之前首肯的策略都是错误的?而且你之前也有错?
事后诸葛亮,这句脱胎于那个年轻人的话本中的名句,用在此时的陈华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很多人都这样想。
晋帝的眼睛微微眯起,陈华在一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下一刻,晋帝笑了。
“陈卿不妨说说?”
数名大佬身体齐齐一震,随后陈华洒然一笑。
终究还是。。。。。。。需要我的。
“朝廷之前的决策,是全力支援河北道,以阻挡叛军以及燕人南下的步法,如不可为,也应当能尽量延缓其速度,此方法在当时看来,是没有错的。”
“然而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叛军准备充分,稳扎稳打,前锋因为有燕人的分担,压力小了很多,故而能够在一日之中,百里突进连下三城。”
“而随着战事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北方军旧部意识到,自己在河北道,其实是没有多少退路的。”
“一方面,打是打不过的,另一方面,退又退不了。”
“后退的,到目前为止,有十三人,这十三人,全部被弹劾心中有鬼,冠以莫须有的罪名,或是夺职,或是软禁,没一个有好下场。”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能退,当即没有被治罪弹劾,往后又当如何自处?”
“还不如投降了叛军。”
“所以从一些军报上可以看出,有些地方,叛军来了,便是望风而降。。。。。。”
“所以陛下,臣以为,我们之前的方略有问题。”
“我们之前将河北道看的太重了,以为能够凭借强大的转运,强大的军队,将叛军以及燕人的步伐拖在河北道,等到山东道大军调配完全,再来一场正面的对决。。。。。。现在看来,并不正确。”
“因而我们之前转运的重点,就在河北道。我们将太多的粮草,运送到了河北道。这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作为户部尚书,这么说其实是有些过了的。但是陈华不介意。
他知道晋帝虽然不喜欢听,甚至会很厌恶这样的话,但是他要说。
道理或许在座的所有人都懂,但是敢说出来的,陈华自认为,只有他一个。
在陈华说完,晋帝坐正了身体,笑道:“陈卿所言极是。”
一时间,作为在座大佬羡慕嫉妒恨载体的陈华,感觉很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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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对儿子信任()
在陈华之后,又有人就战局以及战况发表了看法,大多很有针对性。¤,
然而在陈华出乎众人意料的发言之后,其他人无论是否实用,就新颖程度上来说,已经无法在陈华的基础上做出超越,因此晋帝虽然对大部分的观点表示了赞同,但如对陈华一般的赞赏,再也没有过。
出了御花园,走在笔直的御道旁,陈华脸上古井不波。
从今往后,他在大晋朝堂的地位,将直追当年的郑克明,甚至可以在数年之内赶超。
陈华仿佛看到了一把椅子在向他招手。
就在刚才,御书房通过了一项决议,政事堂之上,设首辅,从政事堂中挑选。首辅统领政事堂,为常任理事。六部长官以及文华殿大学士,作为首辅副手,不定期轮值。
轮值理事有权制约首辅,但必须统一其他五人的意见,否则首辅有权否决轮值理事的提议。
七人组成的政事堂,当中会诞生一名首辅。
首辅。。。。。。陈华抬头望天。
这个必将记载于青史的特殊官职,已经在向他招手了。作为大晋国的第一任首辅,必将名留青史,陈华有信心,将大晋带回到十年前的鼎盛时期,而且犹有过之。
陈华表面风轻云淡,心里已经在想要用怎样的表情,两次拒绝晋帝的任命,才勉为其难就职。
仅仅是一场会谈,就已经将大晋未来十年的政治走向埋下了不可忽视的伏笔。
相信今天以后,一些摇摆不定的人,就能站好位置了。
在出宫门的一瞬间,陈华偶的肩膀抖了一下。
没有人发现这个细节,于是没有人知道,那是陈华差点抑制不住兴奋放声高歌时候的压抑。
这种压抑。。。。。。太爽啦!
就在陈华走出宫门的时候,一名身着黑袍,带着黑色兜帽,看不清面孔的人,乘坐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往皇城西北驶去。
在那里,有一座黑的让人心生恐惧的建筑,里面有着大晋所有的阴暗,以及血腥。
没人知道谢裳已经被转移到缇骑司的诏狱来了。
朝臣们不知道,谢家人不知道,就连通过特殊关系进天牢“探望”过谢裳两次的司马氏都不知道。更别说远离晋都的谢家人了。
接收到上头命令的缇骑一人在前面带路,一人在后面盯着中间的黑袍人,以防止有什么不测。
黑袍笼罩下的身形略微纤细,较之寻常成年人又稍有些矮小,步子细碎且快,有些驼背。于是缇骑在后面判断,这是一个太监。
缇骑的视线没有在太监身上停留多久便移开了,似乎是随意的观察的了两息,便不再感兴趣。
然而走在三人中间的太监停下了脚步。
“你在看什么?”
太监没有回头,甚至在说出这句阴森森的、有些尖锐的话的时候,脑袋也没有一丝的偏转。
走在最后的缇骑没有出声,感受着似乎下降了不少的温度,双手握住了刀柄。
最前面的缇骑转过了身,一只眼睛看着太监,一只眼睛看着太监身后的同伴。
然而瞬间,天生异瞳可以互不干扰的双眼,便又重新聚集在了太监身上。
这是一个老太监,鹤发童颜。
作为缇骑司内部的缇骑,他很少有机会出去,然而这个老太监,实在不是一般的人,一般的百姓或许看一眼就会忘记,但是当官的,尤其是他们这些保护官员的人,对于这类人记忆的尤其清楚。
大内三大宦官之一,御书房秉笔太监蔡公公。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几乎寸步不离皇帝陛下的蔡公公亲自出宫,而且还是一个人过来的?
这低调的让人发指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内幕?
下一刻,一声冷哼打断了缇骑的思考。
意识到自己想多了的缇骑回神,再看向蔡公公的时候,眼中就多了一丝不解与不满。
这为公公究竟为何来此,有凭什么如此放肆,敢这样对他们说话?
要知道来诏狱的人,几乎没人敢用这样的口气说话。
然而蔡公公这样说了,这么做了。
蔡公公有些不舒服。
诏狱这种阴森的地方,虽然说起来与他阴冷的性格有些相似,但终究是太阴森了些,即便有阳光,在一个一生都处于不健全条件下的人眼中,也是鬼气森森。
“现在的小娃娃,胆子不小哇。。。。。。当年魏燎见我,恨不得以子侄相称,就是那个小家伙,也对我笑脸相迎。你们现在的提督,杂家不认识,也没见过几面,他倒也恭敬的很,反是你们不认识杂家,就敢放肆?”
缇骑有些愕然。
究竟是谁放肆?
然而蔡公公终究是皇宫大内的巨头之一,他与三代缇骑司提督都有不菲的交情,而且听得出来,每一任提督大人,都对这个老太监,很热情,或者说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