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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时隔两月,他再一次收到这样的消息,这一次,乌山没把握了。
谢神策可能真的死了。
死在震惊天下的皇朝阁宝藏中,也可能死在鲜卑铁骑的屠刀之下。不管怎么说,都是死了。
谢神策死了,西北怎么办?
还有,司马弼也反了,燕国又兴兵了。
乌山与杨总司沉默了好久,最终决定保守这个秘密,不让任何人知道,否则军心必乱,南郡定然守不住。南郡守不住,华容县也就没可能了,随后引发的一连串后果,便有可能将大晋拖入毁灭的深渊。
所以一直以来在南郡默默无闻的缇骑司大佬,在几天前守军将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将隐藏在南郡的三百名缇骑全部拉了出来,参与守城。
三百人,帮助六千多人,守住了南宋三天的猛攻。
乌山一夜之间,成了南郡的传说。
随后,可能是因为有了另一个支撑,荆州刺史汪培师觉得可以歇一下了,就干脆的昏迷。
乌山面,心里想着谢神策是不是还活着,有些难以接受。
提督大人或许是死了的,但这边也要守住。。。。。。南宋是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军力的,一定有原因,得把它找出来。。。。。。提督大人没有打过败仗,我是他带出来的,也不能败,而且也败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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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千里之外的淮扬道,三不五时有军情传回淮军大营,王臻这些天来一直就没有笑过,脸色阴沉的厉害,而收到来自西边北边的某些消息之后,就更加可怕,俨然山雨欲来。
此次的宗族大会上,他作为当家族长,要宣布几件事情,这些事情原本是应该做为重点来说的,但对于眼前收到的消息,就显得有些不够分量了。
司马弼叛国了,南宋打过来了,鲜卑人撕毁了盟约,秦国。。。。。。暂时还没有动静。
而在宗族大会之前收到的最后一封信,无疑是最亟需处理也只最重要的。
淮军在采石矶吃了败仗。
所以小七小九这些人,老二老三这些人,乱七八糟的,都可以先放一放了。。。。。。。
因为谢衣之死而引发的地震式灾难,已经蔓延了整个大晋,无论是本就不太平的山西道山东道,还是承平日久的淮扬道徽州府,都被这场地震震的东倒西歪,大晋的整个运转,开始出现混乱。渐渐的,也有人开始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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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的草原很冷,然而因为这时候差不多脱离危险了,点火把什么的都是可以的,所以帐篷内还是比较暖和的,至少这个时候谢神策捏着铅笔还能写出比较规整的字来。
有些事白天没时间想,想到了也没办法当即记下来,所以谢神策白天也就不去想,只在晚上,时间集中一点,与李阎王小口小口的喝着不多的酒,交流一下想法再写成章程。
只是李阎王对于谢神策说的一些事情,并没有准备,甚至往往会问为什么,谢神策说过几次之后,也就挑着问,关于那些牵扯到经济政治之类的,就不再说。
此番大晋遭逢灾变,谢神策认真的想过,或许并不是偶然,在某些事情上,甚至就是必然。只是也有一些事情,比如皇朝阁什么的,很可能是恰好出现在这个节点上。
然而出现的太巧。
皇朝阁现世了,大伯死了,然后鲜卑人就撕破了脸皮,燕国就兴兵了,司马弼就叛了,或许还有南宋西秦。。。。。。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是一件偶然的事。
其中的千丝万缕谢神策不清楚,本能的却觉得有一张网,铺天盖地的罩了下来。
第五百六十五章 有些事的结局()
“今晚能够想到的,就只有这些了。。。。。。”
谢神策翻遍手中的东西说道:“总结下来,不外乎是在不怎么好的情况下,后期要怎么维持的一个大概了。。。。。。能走一步是一步,或许也不会那么差。 说起来,师父,司马弼这个人,就真的这么没有节操?”
李阎王皱了皱眉头,似乎对谢神策用节操二字形容司马弼有些别扭,也或许是谢神策思维跳跃较大让他不舒服,只是这种细节李阎王向来不纠结,想了想,李阎王说道:“不会。司马玉台是一个极为独断专行的人,就二十多年前来说,他这个人就一贯不喜欢用三个以上的谋士,几乎大多数情况,无论台前幕后,能说话的都只有他一个人。这一点,他与你大伯不同。”
“当然,即便是专横,他也不会只因为私人恩怨,就误了家国。。。。。。他叛变,或许。。。。。。我说不好。”
谢神策勉强的笑笑,说道:“师父,人是会变的,都二十多年了,我不觉得这时候的他,有多么理智。。。。。。很显然,他造反,皇后娘娘怎么办,司马瑜会死,他还留在晋都的两个儿子会死,他全家都会死。然而他还是造反了。或者说他决定要不顾这些人的死活也要做些什么?又或者说就是要丢弃一些东西去换取另一些。。。。。。。然而,我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总不会真是为了复仇吧。。。。。。”
那边的李阎王点点头,又摇头。
“应该不会这么。。。。。。除非是真疯了。”
谢神策突然说道:“他想当皇帝?”
李阎王张了张嘴,呵然笑道:“凤之。。。。。。呵,想多了,这怎么可能呢。”
“是啊,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
就这样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困意渐渐袭来,谢神策迷糊之中刺破了中指,滴一滴血喂了已经变的赤红的蛊王,沉沉睡去。
火光越来越小,偶尔有一下的跳动,随后就得更小,开了天窗的帐篷摇摇晃晃,不多时明火熄灭了,剩下通红的炭火,照在没有收起来的笔记上,红红的一片。
远处的大地上,月光让杀戮变得清晰,这里却十分寂静。除了呼啸的寒风,再也没有任何物体能发出声音,谢神策睡得极为香甜,甚至做了一个这段时间都不敢做的香甜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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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神策终究是出来了,能不能安然回到铁门关,目前不得而知。不过相对于此时身在散弓城的慕容端,他的处境还算幸运了。
慕容端被控制起来了。
在慕容端回到散弓城之前,这座于燕国而言算是比较重要的一座边陲小城,就已经完全落入了张元嘉的手中,其权势在散弓城中称得上一手遮天。南人大批的迁入,以及草原族长的鼎力支持,使得他在短时间内连鱼池子的账都可以不买,右相派过来问罪的人,他也是毫不理睬,惹得烦了就随便找个理由揍一顿,随后那些找麻烦的人就安分了。
只是情况随着慕容端的返回和之后传过来的一些消息,彻底的变了。
慕容端回来了,张元嘉重新变回一条狗的模样,而之后燕国兴十万大军伐晋,让准备为慕容端肝脑涂地的张元嘉犹豫了。或许也不能说是犹豫,毕竟他想在夹缝中觅一线生机,不得不慎重。他只有一次机会,现在好不容易抓住一点点,就更加小心翼翼。于是不多久,慕容端这边就出现了很多掩饰行迹并不高明的监视者——这么做无疑有恃无恐:你别乱来,我。
怨不得张元嘉如此小意,慕容端心里明白,只是明白终究不是接受,对于张元嘉的首鼠两端,她是憎恶的,然而目前做的过火,会直接导致张元嘉投了右相,若是一味怀柔,便会使其骄纵,其中度量,对张元嘉这样的聪明人,并不好拿捏。
然而对于慕容端来说,这都不是最主要的事情——最主要的,终究还是那个让牵动燕国根本的南下伐晋。
十万大军,如果战局当真不利,足以将燕国拖垮。。。。。。没有人比慕容端慕容夔兄妹更清楚,如今的燕国,要想支撑起这样一场庞大的战争,是多么的吃力。
希中都混蛋。。。。。。纵使心中有万般的愤怒,得到此时,能从心里怒吼出来的,也只是这么一句不怎么刚硬的话了。
已经阻止不了了,伐晋大势已成,她这个时候,即便是动用全部的资源与力量,也不可能逆转整个形势。况且都明白,十万大军南下,如果没有自己那位兄长的同意,谁能够做得到?那几个不成器的表亲?一帮废物罢了。
这场战争无论对于晋国而言,还是对于她慕容端而言,都太过突然了。慕容端不明白。
直到一封密信的到来,一切的谜团方才解开。
原来,谢衣死了。。。。。。
于是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长城既倒,正是南下而牧马的最好时机,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