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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葛猴子将慕容端胸腹间已经坏死的腐肉剔净,然后简单的上了药出来,曹八岐就下定决心,要拼一拼。
特娘的输了不就是死嘛,万一赢了呢?万一他们知道皇朝阁宝藏呢?
“那位。。。。。。怎么样了?”
葛猴子一脸正经说道:“放心,虽然不一定能活,但经过我的妙手,起码死不了。”
曹八岐皱了皱眉头。
“你这样看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以为就这点时间老子能做什么不成?告诉你曹大蛇,老子连看都没有看!你看看老子手上的血,老子是全力救治!”
曹八岐冷哼一声:“你要是真占了便宜,真当老子不敢剁你?更何况,你葛猴子想来都是死的医不活活的医死了,要不是实在无人可用你以为老子会用你?”
“嘿!狗日的不讲良心,当初要不是老子,你当现在还是处!现在真敢对老子动手了?”
“你还敢说当年,哪个王八蛋出去嫖不带钱还想坑我来着?”
葛猴子嘿然一笑,脸不红心不跳岔开话题说道:“那女人身上穿了一件我没见过的软甲,贵重的很,刀枪不入。若非是那件宝甲,她断然不可能活下来。”
“哼。。。。。。怎么说?”
“应该是被弩、枪一类的重枪射中,若非那细密似鱼鳞的宝甲卸掉了一部分力量,使枪头偏移,只要半分,她便横死当场了。”
曹八岐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结,说道:“究竟是什么人,会动用如此重器狙杀一个女人。。。。。。”
曹八岐满脸痛苦,随即陡然一怔,然后就是一阵狂喜,仰头哈哈大笑,嘴巴张的老大却不发出声音。
葛猴子喃喃道难不成是疯了?居然笑成了这个样子,这女人差点丧命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
下一刻葛猴子自己也一怔,仰头大笑,同样发不出声音来。
笑的近乎抽搐的曹八岐与葛猴子对视一眼,双双发现了彼此眼中的惊喜。
娘咧,这十万大山哪里来的弩、枪?就算是弩、枪,那需要十余人安装十余人拆卸背负的弩架弩、弓又是哪里来的?
除了晋国?军方,还有谁能够动用?然而军国?军方是不可能来到这十万大山的,弩、枪原也不是移动使用的重型武器,那么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就只有一个了。
皇朝阁的机关。。。。。。这女子出现在河里,如果不是找到入口中了陷阱,怎么可能身受重伤?
那是不是说,只要救活了这个女子,就能知道皇朝阁在什么地方?
真特么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狂喜之后的曹八岐与葛猴子再次对视,两人都慎重至极的点头,发誓此时绝不教第三人知晓。同时发誓,一定要尽快将那群软脚虾杀干净,省的分钱之后再杀人晦气。
于是曹八岐决定自己要日夜守护着她,不让她淡出视线半刻。而葛猴子则暗自懊悔自己刚刚上药是不是太仓促了点。
时至中午,慕容城依然没有看到慕容端,于是再次催促谢神策,甚至以一个时辰杀一人来威胁,让谢神策马上找到慕容端。
谢神策当然知道在什么地方能够找到慕容端了,只是你慕容城想要找,那得先自刎。
此时的谢神策还不知道慕容端并没有死,且有追杀过他们的马匪在全力抢救。
李阎王走在队伍中,身边是高大威武的黑浮都精锐,他看不到脚下的路到底是什么样的,却能够根据周围的树木地形判断,现在正在走的这条路,他走过!
而且就是在昨天晚上!
回头走干什么?李阎王看了看走在前面的谢神策,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微笑。
作为看着。。。。。。亲手“教育”谢神策长大的李阎王来说,谢神策玩这样一手完全不陌生。
让狗咬狗才是好戏。
于是到下午,开始出现一些人,慕容城心下焦躁愤怒,杀散杀死两百余人,自身却只重伤不到十个!
谢神策暗自心惊,换成是他的话,是基本不可能做到一个不死且战果如此辉煌的,而自身毫发无损,更是难上加难。
然后在傍晚,谢神策杀掉了两个马匪之后,一行人靠近了那马匪的大营。
浓重的药味蔓延整个营地,以至于在百步之外埋伏的时候,都能够闻见那味道。
止血生肌。。。。。。是在抢救重伤患者。
谢神策小心的朝着走在身侧的慕容城,说道:“就在里面了。她被抢了进去,生死不知。”
慕容城的脑子瞬间炸开。
。。。
第五百三十七章 死生又相逢()
谢神策引虎驱蛇,算上不上正当。~,如果一些个道德君子知晓,少不得要大骂其阴险歹毒心术不正。
只是这种一向为人所不齿的求生之法,在门阀世家的老家伙们看来,却是再正常不过,甚至还应该得到奖励的。
截然不同的认识,相去甚远甚至相反的价值观,这或许就是江湖豪杰、黔首百姓与高门郡望之间的差距——你说差异也好。不光体现在衣食住行品端学识上,更因为天然的对立,还体现在对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上的人和事的看法上。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对于很多人来说不过是一场自我的突破,然而就目前而言,慕容城这块他山之石,结结实实的攻在了地道山东马匪曹八岐这块决然不能算玉的玉上,就是谢神策脱身求生的唯一机会。
山东马匪是残暴的,是机谨的,实际上在每半个时辰换一班的哨卫超过时间一刻钟还没回来的时候,曹八岐就知道,出事了。
之前占着最佳的水源地,有人挑衅有人巧取豪夺,曹八岐习以为常。大家都是求发财的,虽说无冤无仇不是有意找你麻烦,但凭什么你就能霸占着最好的宿营地,老子们却要风餐露宿,好容易找个地儿歇息,取水却还特么要跑这么远?
曹八岐理解。所以他能接受那些上门要说法的人,然后将他们全部杀死,扔进了河里。
你不是要水么?那好,与龙王爷做伴儿吧,死后都能喝个够。要多少有多少,要多方便有多方便。
然而今天不一样。
两个哨卫,不应该连声音都没传出来就被杀死。而一旦有这个可能,那就说明,来人是铁了心要除掉他们。
山东道坐拥山海渔盐之利,天下腹背,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山东道的百姓一贯就是不惮于一怒拔刀的“刁民”。而身为山东马匪,刁民中的逆贼,滚刀口的牛蹄筋,又怎么会任由人打上门来不支声?
是以曹八岐暗中部署下去,并未惊动任何“软脚虾”,悄悄准备好后路,便沉寂下去,等着慕容城往里面钻。
两方都不是好惹的,然而真要让谢神策评价一番,对面不知名的马匪十有八、九就要悲剧。因为他们面对的不是一般的燕**队,甚至不是冠绝燕南的范阳铁骑,而是整个燕国最精锐的太子直属亲军,黑浮都。
这是精锐中的精锐,王牌中的王牌。
人数上还处于绝对劣势的山东马匪,即便是做好了撤退的打算,也还是吃了一惊。这不是简单的待敌与破敌,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势如破竹与另一方面的一泻千里。
甫一接触,曹八岐便痛苦的发现,自己的一口大蛇刀居然没能一下子将迎面冲上来的大汉劈成两半。如蛇矛般弯曲的刀刃卡在敌人肩头的骨头中,甚至没能第一时间拔出来,随后更是差点被对方不要命反击的反手一刀开肠破肚。
娘咧,居然套了两层筒子甲,这仗还怎么打?
因此只是数个呼吸的时间,曹八岐便果断组织有序的撤退。
再打下去只怕会全部交代在这儿,曹八岐是有抱负的人,自然不甘心就此死在这儿。更何况,他手上还有一个能让他获得几世荣华的女子。
心中有了念想,有了希望,便不再也放不下。这是很多人的庆幸,却也是不少人宁愿绝望也不愿希望的原因。
曹八岐已然站在了皇朝阁大门的门口,只差一个转身,便能破门而入,这个时候你让他放弃?
怎么可能。
一百黑浮都破阵,一百人看守,谢神策的如意算盘竹篮了打水,他没能逃走。事实上就是慕容城也没有离开过他。谢神策感叹一声英雄所见略同。他有趁乱逃出去的打算,慕容城又如何没能看穿?
顺便说一句,谢神策很喜欢慕容城的行军布局,蔚然大气又不是精巧。说实在话,若非特定条件特定时节,当年在晋州,他不见得能退敌,不光如此,就是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