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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端哈哈大笑。
谢神策骂了句疯子。嗯,在心里。
第二天一早,两人背起早就收拾好的行囊,往皇朝阁深处走去。
两人走过金光银闪的山坡,走过流淌着水银的人造河,走过装满了珍珠玉髓的巨鼎,也走过只需要轻轻一触就会化为飞灰的虎豹蟒皮。ad2;
越往里走,谢神策才越发现,原来自己这段时间活动的范围,其实只是皇朝阁最核心的那一小块儿而已,这一路走来的皇朝阁,绝大部分,还是以建筑为主,间或有不传于世的名家大作或者只存在在传说中的字画出现。
一砖一柱一瓦,一花一草一木,都大有来头。只是那些植物都已经长疯了,至少谢神策就数次见到非五六人合围不能环抱的大树顶破了宫殿的屋檐,向着有阳光的地方生长。
越往里——其实是越往边缘——走,就越是黑暗,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因为中间才是能见到阳光的地方。
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三个时辰,或者四个时辰,总之是谢神策觉得腹中昨晚的鸡肉都变成了能量消耗完毕之后,谢神策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他没有带吃的,而路,貌似还很远。
而且,他是没吃早饭的。
带着淡淡腥气的味道从前方飘来,谢神策吞了吞口水,慕容端又在吃鸡腿了。该死的,其实这鸡腿早在大约一炷香之前就被慕容端拿了出来,一直放在火把旁烤着,此时已经完全热乎了,才开始吃的。
玛德,走时候没见她哪儿能揣鸡腿啊。。。。。。
之前吃到吐的鸡肉,此时无疑是一道美味,谢神策有意咳嗽了好几声,还故作轻松的说了几次好香啊,你在吃什么之类的话,慕容端丝毫不理。
于是气氛就很尴尬了。
谢神策脚下一深一浅的走着,知道饿得有些眼花时候,慕容端才递过了一只鸡腿,冷笑一声继续带路。
那一刻,恨不得将慕容端剁了的谢神策发誓,他是想过要为慕容端在庙里立一盏长明灯的。
“如何?”慕容端冷声问道。ad3;
谢神策三两口吃完鸡腿,长叹一声说道:“是在下输了。”
“话说,咱们这是到哪儿了?”
慕容端说道:“刚刚出了正德门。”
之前饿得没有力气的谢神策完全没有注意过了几道门转了几个弯,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慕容端会过头看了谢神策一眼,像对白痴解释一般说道:“因为,这是仿照大楚皇城的布局建造的。”
“你又怎么清楚大楚皇城的布局?”
慕容端没有理会,谢神策摸了摸鼻子,心道我就是问问,不至于这样吧?
空间越来越小,谢神策某一次抬头才发现,头上的土距离头顶就只有丈把高了。
而谢神策在抬头的同时,也发现了头上的顶明显是加固了的,而且绘有彩绘,都是大床皇朝年间的纹路,叙事话也带有明显的楚国风,而其中甚至有胡人草原牧马的插幅。
这个时候,谢神策猛然想起,貌似在阳州城守陵期间,在谢家封库中的一本书中看到,燕国皇宫是仿照大楚皇朝当年的布局修建的。于是谢神策对于慕容端为什么这么了解皇朝阁的布局豁然开朗。
……
里面还在跟着慕容端屁股后头走的的谢神策想不到,这座大山,其实已经沸腾了。只是他们在里面,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一道刀光闪过,鲜血飚飞,一名佝偻着身子的矮小老人捏着嗓子说道:“仔细喽,不要放走一个,按照规矩,五两银子一个脑袋,小的们都卖力些,杂家看在眼里咧。”
此言一出,四下里十余名精壮汉子如野兔般,在树林中起落,片刻后消失不见。老太监抹了把刀上的鲜血,瞥了眼不远处脱下鸳鸯服只着精装却仍旧陪鸳鸯直,刀的缇骑们,测测一笑。
远处面容阴沉到滴水的缇骑百旗愤然“呸”了一口唾沫,骂了句阉人之后朝着另一个方向寻去了。
在这大山的其他地方,还有数不清的杀戮场景,对峙场景,追与逃,杀死与被杀死,随处上演。
(ps:略带歧义的章节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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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魂斗罗()
一名魁梧至极的大汉,带着十余名手持劲弩的军士,一个相貌极平常木讷的汉子在前面带路。
“王先生可能人走过的痕迹?”
背上背着一柄缠了厚厚布条大斩马的大汉轻声问道。
这大汉正是李镇藩,而被李阎王称为王先生的木讷汉子,则是当初拦截李镇藩不成反被俘的小王。
小王很庆幸,当时那一声多余的叹救了他一命。四小姐这三个字,在旁人听来可能没有半点奇怪之处,但对于一个在淮扬道默默无闻了二十年的陌刀手教官而言,四小姐从来就是一个专属称谓——王家四小姐王解花。
李镇藩下意识的反应,其中定有缘故。于是要刺进小王胸膛的斩马本能的偏离了方向,随后一向杀人不手软的李镇藩一脚将小王踢晕。
事实证明李阎王是对的,小王醒来之后,他便很快弄清楚了原委。小王与他有着相同的目的,都是为救回谢神策。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李镇藩提供人手供给,小王追寻线索,十余人准备妥当,后发虽未先至,却也渐渐的跟了上来。
期间,李阎王在经过小王跟随的那支佣兵曾经的宿营地时,满地发臭的尸首。
所以不出意外的,李阎王此时就在追踪那一伙佣兵的踪迹,想要尽屠之。
下主要营救任务不顾的李阎王这么做的很充分,一来这伙人确实伤天害理,论罪当诛。二来也是因为,按照小王的描述,这伙人优哉游哉,若非大有所恃,就是已然有了接应,那么如此一来,只要找到他们,顺藤摸瓜很可能就会找到线索,之后还可以放手开杀戒。
小王抬手,趴伏在地,正是军中常用的听地术。十余人齐齐停住,李阎王做了个手势,十余柄短弩开始上弦,众军士的指肚悄无声息贴上了扳机,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将李阎王所指的五十步内任何方位的敌人射成刺猬。
“前面是河,约莫不远了。”小王起身,若无其事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草叶。
李阎王手势再变,军士们就地休整,期间没有丝毫杂声。
“连续十余里没有河水,那帮人赶路不急,定然是要休息的。前方有大河,正好宿营。依照我等追踪的速度,如果方向没错的话,再有一两个时辰时间,抓住那伙人,就可以知道那兔崽子的情况了。”
小王点头,却不答话。因为他没有把握确定,前面一批人是不是与谢神策有关,或者说与晋帝,与闻崇有关。
其实他与李阎王是一样的,都不抱太大的希望。只是追杀这些人,一来是形势所迫,有个目标总比无头苍蝇要好,二来是因为这伙人留下的痕迹,隐约像晋都那边人的习惯。这个不是李阎王的,这是小王才有的独特能力。
到底还是抱有希望的。李阎王不相信谢神策就这么死了,小王则是不敢相信。
休整片刻之后,再往前,果然是一条汹涌奔流的大河,一名眼尖的士兵一眼就上游二三里处的帐篷。
之后就是迂回包抄。
……
谢神策越走越觉得有些头晕耳鸣,那感觉就像是走在一面被锤的砰砰作响的大鼓里面。
谢神策将发晕的脑袋甩了甩,然后恼怒的说道:“我们是走在河底下么?”
慕容端说道:“是的。”
谢神策愕然,啐了一口,骂骂咧咧,慕容端不用听就知道他这是在说大楚皇朝的那些工匠们脑袋被驴夹了。
就如同谢神策确实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将这样一个庞大的建筑群深埋地下一样,谢神策也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将出口设置在河床下。
谢神策不知道,慕容端却是知道的。相比旁人对于历史秘辛的两眼一抹黑,很多机密卷宗,甚至是皇室直系子弟才有资格翻宗,她都可以随意查阅。某些权限比之谢神策这个缇骑司的提督还要大。
毕竟谢神策上面还有晋帝,而他不姓田,慕容端却是燕国皇室之中当仁不让的女霸王,地位不可同等而论。更何况,谢神策不知道的是,慕容端就是燕国皇室藏书馆的馆长,换句好理解的话说,燕国的皇家藏书馆,就在鱼池子的总部星岛——慕容端实际上的家中。
所以慕容端知道,当年的天造与地设两位大匠,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