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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小兔崽子!真当姨没见过钱不是?贿赂也得有个谱,你一个月才多少俸禄?能拿得出来三千两?就是拿得出来,不养家糊口了?让你父亲知道你把银子都送给裴姨了,还不得扒了你的皮!”
裴姨没好气的说道,然而看着年轻眼中的急切,裴姨又说道:“你也莫急,姨怎么说姨自己知道。。。。。。你们这些小鬼啊,如今都长大了,长大了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敢跟家里做对了?你这番偷偷跑回家来,想必回头也不好收场吧?”
年轻人笑道:“姨,无妨的,只是既然知道了,不会来就老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姨,说句良心话,”年轻人收起了笑脸,说道:“从小到大,我不缺狐朋狗友,不缺捧哏,不缺打手,但是就缺兄弟。诺大一个家,也才一个真兄弟,要不是他来了,我跟大哥也就两个人,说不定我和大哥也不会是兄弟。。。。。。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兄弟,所以我不想在他有难的时候不管不顾。”
“可能他觉得都不需要,但既然知道了,我就想帮。哪怕是求求人,又有什么关系?姨,不怕您笑话,我能像现在这样跟您讲话,不也是因为他的一句话么?”
裴姨问道:“风尘之中,必有性情中人?”
“对!”年轻人?大声说道:“就是这句话!”
“这么大声,不怕被听?”
“嘿嘿,姨,其实外面都是我的人。。。。。。”
就是这嘿嘿一笑,让年轻人刚才竖立起来的温暖性情形象轰然坍塌,这猥琐的笑声配上经典的搓手,活脱脱一捧哏。
“那你刚才让她们不说话?!”
年轻人急忙笑道:“那不是有求于人,心里紧张么?得准备一下。再说了,紧张也是真紧张,还真怕我爹突然就进来了。”
裴姨笑了笑,没把年轻人的插科打诨放在心上,说道:“以前啊,见惯了多少兄弟阋于墙,手足相残同门倾轧,倒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们依然能为彼此说话。王钟,你不蠢啊,你明知道你家里人都不喜欢他,为什么还一心一意站在他那边?你这样执迷不悟,会被家族抛弃的。”
年轻人坐了下来,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抬头说道:“我不后悔啊,因为,我王钟这辈子有个兄弟叫谢神策,而他正好就在里面。”
。。。
第三百二十八章 对簿()
(ps:晚上还有一章!)
在王家祠堂的偏厅,重要人物都已经到场了,王臻并未出席。∈♀,
谢神策环视一周,看到了王岱,看到了王鼎,看到了三太爷七太爷等人,也看到了一些往年交好的叔伯及兄弟,谢神策对这些人一一行礼示意。
不久之后,三太爷便发话了。
“今天让大家过来,其实就是一件事,关于本家六太爷去向的,如今案情已经有了眉目,大家就来商量商量,怎么办吧!”
“三太爷既然说了,那我们今天在祠堂把这事儿办了!”
“对!既然已经有了眉目,那就把人绑了!请家法,治了他!”
“杀杀那小子的气焰,免得他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就可以无法无天!”
“。。。。。。”
一众王家人开始附和,有人还站了起来,直视谢神策。
当然,也有人提出了反对的声音。
“眉目?我们怎么不知道?”
“三叔还是将话说清楚的好,你是知道了六叔的下落还是知道了凶手?”
“绑人请家法?老十一你这话若有所指,你要绑谁?请什么家法?”
“我们不会放过绑架六爷的凶手!但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今天就来审审清楚!”
谢神策看着神情激愤的王家人,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今天的主角不是他。
“啪啪!”三太爷拍了两下桌子,众人重新落座。三太爷说道:“是线索也好,凶手也好,如今老朽早已锁定了一个人,只等将真相揭开,便可捉拿此人,告白与天下!”
一人出声问道:“敢问三叔,究竟会死何人,如此胆大包天?敢绑架我家六叔?如此猖狂妄为之辈,我王家决然放他不过!”
“对!王家必然要他身败名裂!”
“按律法治罪!发配军中,让他来淮扬道修河堤!”
三太爷抬起左手,虚按了一按,等到声音停止,然后指向一人说道:“此人,就是谢神策!”
“啊?竟然是他?”
“。。。。。。。畜生!”
“拉下去!狠狠地打!”
“不孝之人又岂能忠心事君?某要上书天子!将其治罪!”
“人心难测,这就是养了十年的白眼狼?”
“太傅大人竟有如此后辈,着实让人心痛万分!”
“。。。。。。”
有人说道:“胡扯!四姐夫为太子开道,前几日才到的滁州城,怎么会绑架六爷?定然是有人诬陷!”
“不错!小七说得对,这其中定然有误会,事情的经过某已经知道了,难道说凤之说了一句六太爷那这件事情就跟他有关了么?”
“我天天念叨六太爷,怎么不说人是我绑架的?”
“六爷半个月前还骂了我一顿,怎不见得就是我怀恨在心施以报复?”
这边回击,那边自然有人再打回来。
“混账!小七小九!六太爷被绑架,你们居然如此闲心幸灾乐祸,枉为人后!不当人子!该打!”
“哼!莫要以为辈分就能压过一切!我只看事实!”
“什么是事实?事实就是谢神策绑架了六太爷!你还敢狡辩?”
“你这么急于将责任全部推给四姐夫,怕不是心里有鬼吧?说!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混账。。。。。。”
“你们也只不过是逞口舌之利罢了。。。。。。”
谢神策看着这一切,心里暗笑,这群孩子,还真是被带的逆反了,十六七岁,比自己还小,居然就敢跟家中长辈顶嘴了。
不过这几个敢于说话的,家中长辈也都是淮军的中坚,在淮军中颇有威望。是以有人虽然敢以身份地位压他,但也不敢像骂谢神策一样骂他们,动不动“畜生”、“家法”之类的。
谢神策看着这一幕有趣,不是因为两帮人掐架小弟先上老大看热闹有快感,而是觉得有些人很让人感动。
骂了一会儿,估摸着也骂够了,三太爷看了看谢神策,发现谢神策就如同这件事根本就与他无关一样,只是看着场间众人的声音慢慢小下去却没有半点起来说话的意思,不禁顿生鄙视。
只不过是一个只敢躲在背后逞威风的黄口孺子,一见到这么眼熟的场景终究还是露了怯。
知道事情不可逆转了吧?后悔了吧?只不过这个时候一切都太迟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两天一直相同鹊桥仙去的联系?你以为你找徐锦鱼,找裴秀儿的那几批人是怎么“碰壁”的?
早料到你想暗中与那群贱人串通了!
人,我王家早已带走了,你只能在我点头之后才能见到,而当你见到她们的时候,会有惊喜的。。。。。。
认命吧,谢神策,你以为仅凭着老十三的丑闻就能为你扳回一局么?
还是太年轻了,弃车保帅这种常用的手段,你应该很熟悉才对啊?
三太爷心思一转,然后起身说道:“谢神策,如今你绑架六太爷已成既定事实,人证俱在,赶快认罪,或许还可以求得谅解,否则,等到证据公开,你可就再没有退路了!”
谢神策惊讶道:“啊?三爷是在说我?我绑架了六太爷?开什么玩笑,三爷你一定是在说笑话了。。。。。。”
“还在嘻嘻哈哈,是被吓傻了吧?”
“不过是凭着一时的聪明,自以为游戏人间罢了,想要以此种方式引起他人的眼球,博人一笑的小丑。。。。。。”
“知不知道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中?死到临头还嘴硬!”
“让他说去吧,不怕他不认罪!”
谢神策不管周围人的议论,直面三太爷说道:“三爷,如果说你有人证,那么请问,你怎么保证人证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
“自然是。。。。。。”
“你又怎么能保证这些人证没有被人威胁?这些人证没有收到好处?万一她们的话是胡诌的呢?”
谢神策没有给三太爷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如果这些人说出了不利于某一方的话,你又怎么能保证她们将来不会受到威胁?你又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