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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神策对这一切都不怎么关心了。
此次回祖地祭祖是早就决定了的,而老太傅与老太君从此在阳州城养老,则是出发前老太傅决定的。这让当地的官员富商很是惶恐忙碌了一阵子。
本来谢家回祖地就是一件大事,有数不清的拜帖呈上,但是为了安静,谢家一个人也没有见。这一次老太傅既然要定居了,谢家也就在清明之后邀请了一些人,简单了做了个沟通,算是给大家通个气,也是让大家左一下准备,不要到时候触了老太傅的霉头。
谢神策最近就在这些事情上面花费了不少的精力,梳理家族中的关系派系以及亲疏,好坐到心中有数,也算是隐隐的有接替家长之位的意思在其中。待得所有的事情都结束,已经是三月十日了。
而在这一天,谢神策也收到了缇骑送来的密信,司马弼将于两日后抵达晋都。
于是谢神策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先是进宫面见了晋帝,然后回到缇骑司进行了一些列的准备工作。
在三月十二日的时候,司马弼进入了晋阳地界,在翻过一座山岭后,司马弼已经能看到晋都的那庞大的身影了。
随后不久,风尘仆仆的两百骑兵抵达明德门,明德门外出奇的没有百姓进出,只有谢神策一人一骑相迎。
“大将军。”
谢神策站在城门之下,门洞巨大的阴影将他笼罩其中,黑色的兜帽和披风将他整个人都融入阴暗之中。
司马弼一挥手,身后两百骑兵齐齐止住,司马弼拍马上前,走到了谢神策的面前。
“提督大人。”
“大将军以及所带的亲兵,都随本提督入缇骑司驻扎吧。”
司马弼眯着双眼问道:“这是陛下的意思,还是提督大人你自作主张?”
“我的意思。”
司马弼笑了笑,脸上的肌肉抽动,然后说道:“缇骑司能装得下我北方军?”
谢神策淡淡的说道:“在晋都,本提督说能,那就一定能。”
“带路吧。”
谢神策拔转马头,然后当先朝缇骑司走去。司马弼一挥手,两百骑兵随后变队跟上,动作整齐划一,就连马蹄踏在石板上都是一个音。
一路上的百姓都已经被疏散回避了,谢神策与司马弼在前,身后是两百沉默的骑兵,朝着缇骑司那黑色的巨大建筑沉默的前行。
远远地,就看到了缇骑司正门前有两个身影。
两匹高头大马,上面坐着的分别是一名大红装的佝偻老太监与一名青衣小太监。
谢神策认得那个老太监,是与蔡公公平起平坐的掌印太监,风公公。
那风公公在马上,等到谢神策与司马弼临近了,说道:“老奴见过司马大将军,见过提督大人。”
谢神策与司马弼同时拱手还礼。
“皇后娘娘有旨,着大将军即刻进宫,歇息一日,明日一早面圣。”
司马弼点头,然后又听风公公说道:“只大将军一人进宫。娘娘早料到大将军会被接到缇骑司,所以提督大人。。。。。。”
谢神策结果风公公的话说道:“风翁请放心,敢请风翁回禀皇后娘娘,也请娘娘放心。”
于是风公公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看的谢神策一阵的恶心。
五十多岁的人,身体佝偻像七十岁的老头,却又唇红齿白,不是驻颜有术就必然是妖。
司马弼点了点头,然后招来一名亲兵,吩咐了几句话,那名亲兵便下去将军令传开。于是所有的骑兵都下马,从后面的马队上解下行李背好,最后整成一个方阵。
司马弼随风公公入宫去了,谢神策让一名缇骑司黑甲卫统领带着司马弼的两百亲兵去了缇骑司大校场。当晚,所有的人都驻扎在了那里。
而司马弼则是在皇宫过了一夜。至于晚上皇后娘娘与他说了些什么,就是谢神策也不知道的了。
晋帝没有见司马弼。
第二天早朝取消。
晋都之中的气氛又突然微妙了起来。
宵禁一直没有取消,所有的城防军与御林军都处于高度的戒备状态,缇骑司倒是没有多大的动静,但是所有的京官都发现,自家门前屋后,都多了一些小商小贩,那是缇骑司的暗哨。谁也不敢赶,谁也不敢过问,要做的只是本本分分的处理自己的公务,然后回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都知道司马大将军又回来了,所以接下来会发生事,谁也说不准了。
在这种气氛之下,缇骑司里面的人左右是清闲了下来。朝政与缇骑司无关,缇骑司也不得插手朝政,缇骑只是在晋帝需要的时候进行一些活动,所以朝中对司马弼事如何处理的,缇骑司才不会刻意关注,谢神策也不会。
自己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要做的就只是静静地看着而已。
顺便说一句,那名叫傅来的北方军游骑兵,连同他的妻子,都已经被谢神策保护了起来。用的是谢神裴的名义。
谢神策从阳州城一路疾驰回到晋都之后,除了以提督的名号发布一些命令之外,唯一的一次外出就是在明德门接司马弼。
是的,那是谢神策唯一的一次外出,谢神策这段时间都是住在缇骑司里面的。每天除了照例的处理公。文,就是与周锦棉杨总司乌山等人在缇骑司内喝茶聊天。
(ps:今晚更这么早啊!稍后还有哦~。~)
第二百一十六章 狱中的兄弟父子()
司马弼回到了晋都,但是太子还在沧州。
北方军近三十万人全线收缩,固守城池。然而防守的重点已经不是边界,而是河北道以南以及太行山的各个山口。数十万晋国的军队集结,刀锋所向,却好像不是别国的军队。
态势随着三月中旬四万西北军的东进变得更加紧张,内战如山雨欲来,大有一触即发之势。三月中旬,一万骑兵以及两万五千步兵外加五千西北陌刀军开赴到了太原,并且继续东进。这个时候西北军大帅谢衣带着数百骑兵亲赴太原,主持大局。
晋都凡是知晓此事的人,无不惶恐,每日战战兢兢,生怕什么时候就会打起来。
在缇骑的严密控制之下,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仅限于京官,京官中也仅限于朝官,而这些朝官,有的对自己的家人都守口如瓶,任凭家人看着自己惶惶不可终日,心急如焚,却不敢吐露真言。
除了那些朝官,基本上就没有多少人知道司马弼回朝了。而知道司马弼回朝了的朝官中,知道晋帝态度的人就更少了。
在三月十八日,司马弼从住了六天的皇宫回到了缇骑司,随后由谢神策作陪进了诏狱,见到了司马瑜以及司马家三兄弟。
人自然是分开一个个见的,见面的地点也不是在审讯室,而是在缇骑司的一间密室。
司马瑜仍旧是一身雪白的儒衫,神情有些憔悴。
事实上司马瑜本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被关了多少天。他知道是缇骑抓的他。缇骑抓他的时间把握的很巧妙,避开了绝大多数人,没有引起骚乱。就是一路上碰到的一个两个,像岳不群,还调笑他提督大人请喝酒居然用缇骑请人,实在是太给面子等等。
司马瑜自然知道这个地方就是缇骑司的诏狱。他知道是因为他曾经来过。
那是。。。。。。二十多年前吧。
司马瑜不知道晋帝是出于什么原因抓了自己——当然不会是谢神策要抓他,事实上缇骑如果没有晋帝的口谕或是圣旨,无权捉拿任何一名五品以上的官员——所以他到了进了诏狱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话,急了就默写许多诗文。诏狱吃喝也足,所以精神身体也没出什么问题,只是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略显苍白消瘦。
司马瑜被蒙着眼睛带到了一间密室,然后看见了铁窗那边的司马弼。
“兄长。”
司马弼恭恭敬敬的朝着清瘦的司马瑜行了一礼,长揖及地。
司马瑜整了整儒衫,微微一笑,颔首道:“玉台。”
玉台是司马弼的字。司马瑜从司马弼有表字的时候就这样叫了。
司马弼隔着铁窗说道:“此次连累兄长了,是玉台的不是,待事情清楚了,定然还兄长一个清白。”
司马瑜摇了摇头:“杉儿、檀儿与槿儿如今怎么样了?”
“尚不清楚。”
“糊涂。”司马瑜斥道:“不孝有三。。。。。。你不去看你的儿子,却先来看我,是何道理?”
司马弼顿首道:“兄长说的是。”
谢神策吓了一跳。
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