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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了你吃罪不起!还不快去叫人!”
伙计这才反应过来,记得掌柜的说过,只要是淮扬来的商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一定要最快通报,前几次没有及时通报被掌柜的好生责骂,克扣了许多工钱。于是再不敢耽误,连忙跑到后堂,叫掌柜的出来应客。
不多时,掌柜的匆匆出来,一见两位客人面生,稍一顿,便拱手问道:“敢问官人到我这布庄,要做何买卖啊?”
谢神策道:“呵呵,自是做成衣的。”
掌柜再问:“成衣何不去成衣铺子?我这布庄可尽做些衣料布匹,哪有成衣?”
谢神策再道:“那自然买了衣料还得托掌柜的介绍铺子裁剪了。”
掌柜的道:“即使如此,客人请随我来,细细详谈。”
谢神策一拱手,带着谢三随掌柜的走入后堂。
布庄不是绣庄,哪有来布庄买成衣的。伙计听得一头雾水。
进了后堂账房,上了茶,掌柜的撇了下人,关好门窗,请二人入座。又问道:“客人买些什么?”
谢神策微微一笑道:“我买一斤油八两盐六两醋,四两酱油二两黄酒。”
“用作什么?”
“自是用来揉捏蒸煮下混沌。”
听得及此,掌柜的略略松了口气,再次拱手道:“原来是帮里的大人,请问来此,是为何事?”
谢神策喝了一口茶,心里暗骂:“当初就应该把接头暗号弄的简单些,说的小二爷我口都干了。”
放下茶杯,谢神策道:“我要三艘船,民船,去晋阳,再要三辆马车,中午前准备好,再找个清静地方,和两名信得过的大夫。一定要隐蔽。我的人在码头,叫一个人随我们前去。”
“好,我这就办。”掌柜的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随后,叫来三个家仆,说道:“这三人都是帮里的老人,绝对可信。”待谢神策点头后,便吩咐了下去,一人叫车船,一人叫大夫,一人随二人前去码头。
绣庄的伙计们又叫了一辆车,搬上两车布匹去,便再出了西市坊,往码头赶去。
不用说,这是淮商在留下城的一处办事点。说不上是情报点,只是处理一些低级而且不方便公开事物的点子。
至于情报站?开玩笑,不说晋都,在整个晋阳,在缇骑的大本营,除了少数几个大国,商帮集团?谁敢、谁能弄出一个情报站?
当然,这也意味着,到了晋阳,一切敢于截杀谢家的力量都基本不存在了。
昨夜的狂奔让羽花亭伤势更重,自然需要大夫换药治疗。
同时经过精确计算,在中途顺利等到了谢神威两人。只是剩下的几人,自然是必死的结局。
谢神威对于亲兵的死,相对于谢神策,表现的有些过于平静。甚至是冷淡。谢神策有些戚戚然,却能理解,这个时代,对于部曲,基本上是没有太多感情可言的。谢家亲兵的待遇比较与其他家族已经是相当优厚了。谢神策只能在回晋都后,好生安排抚恤。
二十二章 终还家()
此后再无半点意外,一行人带着羽花亭于第二天中午进了晋都。
先是向爷爷奶奶父母问了安,吃了个午饭,然后兄弟二人被谢太傅叫到了书房。
老太傅背靠躺椅(比床榻好用,小谢哥“发明”),手中握着一块玉,闭着眼睛,慢慢轻抚,良久才吐出一句话:“策儿,你做得好。”
谢神策与谢神威坐了许久终于等到了一句赞扬,提了半天的心才终于放下。从进家门到吃饭再到现在,爷爷就点了几下头,父母一如既往的冷淡,要不是奶奶见到两个孙子的嘘寒问暖以及在饭桌上的不断夹菜对气氛有一丝缓和,兄弟两人着实感觉累得慌。
此时,终于等来了解放。
兄弟两十分默契的没有接话。果然,老太傅终于睁开了眼睛,嘴角带起一丝微笑,温和地说:“我的两个孙儿,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了,这次运气实在是好,不然啊。。。。。呵呵,吃苦头了吧?”
听到这话,兄弟二人的神经才算是彻底放松了下来。之前一连几天的疲惫终于在这时候如潮水般涌来,谢神策始终绷紧的神经一下松开,就感觉眼前一黑,马上咬了一口舌尖才回过神来。
太多的不确定因素和极为考验人心的形势让这位十五岁的年轻人也吃不消了,毕竟此次事情太多特殊,而一路上爷爷除了五个字以外就再没有给过丝毫的指导,一路的计算和布置让他有点心力交瘁了。此时听到爷爷慈祥的关怀,心里很是温暖。
和谢神威对视一眼,摇了摇头,谢神策回答道:“苦头到是没有多少,只是孙儿擅自做主,这一次可能会给家里带来麻烦。”
老太傅微微摆首,道:“什么麻烦,能有什么事,算了,好好歇歇吧,再去看看你大伯。明天,你随我入宫。”随后,闭上眼睛,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退下。
兄弟二人低头出了书房,谢神策内心激荡,终于惊动那位了吗?谢神威倒是一脸淡然。
不是谢神威真的无所谓,只是他不善于在脸上表现一切情感。他当然担心,从一开始见到羽花亭就担心。只是兄弟二人相处,谢神威在谢神策这个弟弟身上本能的有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述的信任,他对于谢神策的计算谋划有着近乎本能的执行自觉。这或许就是年少时互相背黑锅来的感觉。
而他谢神威要做的,就是爷爷说的:兄弟俩,始终是兄弟,自家人,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去。
从进家门后,一直到现在,谢神威几乎就没有说话。家里父母,实在没有共同语言,爷爷一直是他最为惧怕的人,奶奶则是对他这么大还没有许下一门亲事整天唠叨,家里下人对他这个世子惧怕敬畏的厉害,所以这几年他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在大伯家。
泡在宽大的浴桶里,谢神策有些走神。没有让人服侍,原来服侍自己洗澡的小姑娘们早就换了一批,被府里散了出去或者嫁给了家仆搬去了城外的庄园,以至于除了几个管家、老嬷嬷和谢三外,基本不认识什么人。
想到没有什么交流的父母,慈祥的爷爷奶奶,唠叨的大伯,宠溺自己的大伯母,对自己极回护的大哥,哦,对了,还有一个几乎没什么印象的同胞大姐,这个家,有点温馨,又缺少了什么。跟在滁州不一样的感觉。
在滁州,每天累得跟狗一样的谢神策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去想这些东西,稍一有空,还要小心陪着两个小姑娘周旋,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放松了,心和身的放松。
想到两个小姑娘,谢神策不禁有一丝苦笑。王解花对自己,是真真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自己对他,有着像情人又像父兄的爱。对王青盐,那个敢爱敢恨的泼辣妹子,谢神策只感到深深的愧疚和怜惜。不由得把手指凑到鼻尖嗅了嗅,呵呵,傻丫头,你以为迷香虽淡,我就闻不出来吗?
对王青盐的一份歉疚,谢神策埋在心里,目前从各方面来说,他和王青盐的关系都止步于此,想更进一步,让王家在这件事上低头,那还得拿出相当的实力。谢神策以后的路,不会平静,这是自从他出生就决定了的事,人丁稀薄的谢家不会容许任何一个直系男子游离在家族之外。那既然这样,就更有理由去拼一把,为了自己,也为了能给爱自己的人幸福。
洗过澡,趟床上眯了一会,就和谢神威一起乘车去了谢大爷的府邸。谢衣的府邸和威侯府一样,是皇帝御赐,只是隔了一个坊。平阳坊住的大多是大晋的新贵,不像威侯府所在的向阳坊,多是老牌大族。
平阳坊的宅子都很新,一路走过自有家中老仆一一介绍,这是哪家侍郎的府邸,这是哪位将军的宅子,小谢哥一一记下。正想着将来可能会有联系的时候,却被谢神威嗤笑道:“记它做什么?他们记住我们就行了。”
谢神策这才缓过来,是啊,大晋三阀之一的谢家,何须计较这些,他们巴结自己还来不及。譬如谢家逢年过节收的礼物不知道多少。谢太傅门生故吏遍天下,不是说的玩的。至于在王家,王岱在滁州城外建有一座庄园,就是专门堆放各种礼物的。
到了谢大爷府上,却没见着谢衣,是大伯母以及几个婶婶迎接。关于这些婶婶们,除了大伯母以外,谢神策是全然分不清楚,一来确实见面极少,二来,谢大爷家中的女人也确实太多了些。谢神策甚至见到两个金发碧眼的拜占庭人。
走过偏厢房,入口全是胭脂香,入眼尽是姹紫嫣红。谢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