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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怎么办?
安雅惶恐极了,难道要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无辜的乡邻,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在她的面前,而她却只能站在一边看着么?
在这一瞬间,她几乎就要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任由从天而降的冰雹砸在她的身上,一了百了。
心,是那样的沉重,压得她无法呼吸。
“别怕。”身后一个温暖的声音响起,轻轻的拥住她,托起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右手接过她手上的油纸伞,轻声的安抚她:“交给我吧!”
安雅猛地回头,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纪阿四,你怎么来了?”
“军中将领未得皇命,擅离京中,可是重罪,你还要不要命了?”她急的大吼,紧绷的神经,崩的一声,断了。
呆立了片刻,她扑到他的怀中,泣不成声,手指狠狠的揪住他的衣服,死命的将眼泪洒在他的身上:“你怎么才来,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要疯了!”
纪阿四好笑的看着她,慢慢的抚着她的背,用帕子细细的擦着她的脸,温柔的劝道。
“好歹是一位从一品的重臣,多少人见了你,那都是要跪下来磕头的。要是让他们见到咱们的安大人,像个娘们似的哭鼻子,看以后谁还听你的话,你还能吓唬得了谁?”
闻言,她抬起头来,恼怒的将他推开,怒斥道:“纪阿四,我讨厌你!我本来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妹子,什么叫做像个娘们。”
“哎呦。”话还没说完,一块冰雹擦着她的身体,落在地上,啪的一声,吓了纪阿四一跳。
他慌乱的拉着她,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哄着:“好了,好了,咱们的安大人,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姑娘还不行吗?”
他按住她不安分扭动着的身体,苦笑道:“安大人,你不要再乱动了,我的内力也是很金贵的好不好。”
安雅停了动作,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会在江南?”
“你在江南,我怎能不在?”
他放开她,指着周围抬着一些奇怪东西的人,淡淡的说道:“,没有我,你岂非一事无成,愧疚而死?”
纪阿四将油纸伞递到她的手中,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有我在,你尽可放心。”
安雅疾走几步,好奇的去看那些人手中的东西,待她看清,却觉得讶异极了:“这是如假包换的钢板?难道这个时代的冶炼技术,竟已彪悍至此?”
“不过就是这几块,再多也没有了?”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纪阿四解释道:“这是我师傅鬼谷所赠,想必这个世上再也寻不出更多了。”
不多时,纪阿四带来的人就搭了一座不大的凉棚,齐齐对着他行了一礼,又四散着去搜寻平江县中存活下来的人。
“他们…”她瞪圆了双眼,指着那些人,这样大的冰雹,直直的砸在他们的身上,就和没事人似的,这是何等的境界?
她在心中哀怨的估算着这些人的武道品级,默然发现,她竟是一个也比不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无奈的问道:“这世上,有你这种无所不能的人真是祸害。”
“若是你从小到大只做一件事,也会和他们一样的。”他牵了她的手,带她到铁板搭成的凉棚下站定,又帮她收了手上的伞,轻描淡写的说道:“不过是硬身功法,江湖上能练到他们这般地步的绝非少数,没什么好惊讶的。”
安雅怔怔的看着他,似是听不清他的话,“没什么好惊讶的?你丫的,这个时代的武者要都是这种级别的,她还混个毛线啊!”
“主上。”惊云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平江县内,存活下来的人不足两成,这些人要怎么处置。”
纪阿四想了想,又仔仔细细的看了天色良久,这才开口:“按照师傅的卜算,再有两个时辰,这场劫难就当结束了。你带他们过来避避吧!”
“不。”安雅看着天际不断坠落的“巨大”冰雹,冷冷的说道:“这场浩劫,怕是还未开始。”
“无妨。”纪阿四浅笑着,脸上温暖的笑容,像是能将一切的冰冷融化:“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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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竹子活生生的将美好的爱情故事,写出了武侠风,赶紧往回拉拉,亲们不要嫌弃啊!
【050】江南之殇(一)()
李寒伫立在余杭的堤坝上,静静地看着面前奔腾而来的湍急江水,手中紧紧地攥着安雅交给他的令牌,深深的叹息着:“想他沦落红尘,将自己这一身桀骜之躯,糟践成这样。若不是借了安大人的势,此生就只能做一个看人脸色,供人玩弄的人。终将一世抬不起头来,哪里能有今日。”
他不是没有才华,没有抱负的人,曾几何时,他也想过要建功立业,为国尽忠,可日子一长,便觉着,反正已然是这样了,得过且过也就是了。
他擦去了脸上混合的汗水和雨水,看着安雅派来护卫他的禁卫军,面上露出了一丝暖意:“若不是仰仗了安大人,他几乎都要忘了的理想,哪里还能有实现的一天。”
“李大人。”身旁是余杭知府谦卑的声音:“你看这江水暴涨,怕是守不住了,咱们不如?”
说着他挤弄了几下眼睛,又挑了挑眉毛,神色猥琐极了。
“接着守,不准撤离!”他喝退了知府,将自己缩进油纸伞下,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般,刮着他的脸上。
溃堤?
李寒暗自摇了摇头,一种若有若无的哀怨,不由自主的涌上心头:“自古牺牲的都是百姓,何曾见过这些养尊处优的士族冲杀在阵前。”
他死死的握住自己的拳头,神色凄然,身后是整个余杭郡的百姓,一旦军队离开,放弃了这座堤坝,任由江水倒灌进城区,对于余杭而言,那将会使灭顶之灾。
李寒眯着眼睛,望着一身枣红色官府的知府,只见他眼神闪烁,面色犹疑,目中狠戾之色陡现,森然说道:“大人如今才想要逃走,怕是已经太迟了吧。”
“若是大人真绝了这余杭百姓的生路,想必您也是活不长的。”他指着逐渐上涨的江面,神色冷冷的:“是死是活,可就全在您一念之间了。”
知府心中不知将李寒咒骂了多久,恨不得将他的父亲,早早的杀了,绝了这后患。
不晓得有多想将他丢到眼前的江中,可四周看了看,记起那几个穿着禁卫军官服的侍卫,顿时将心中的不满压了下去,止住了就要脱口而出的斥责。
他凑近几步,压低了声音说道:“李大人,你有所不知,朝南边走个十数公里,便是平江县境内,那是咱们余杭郡地势最高的地方,回回大水都是淹不到的。”
“哦?”李寒漫不经心的问道:“果真?”
知府见李寒询问,显是极有兴趣的样子,急忙谄笑道:“下官哪敢欺瞒大人,这话可比金子还要真啊!”
脸上堆着笑意,心中却是鄙夷到了极点,“不就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傍上了安大人这棵大树,要不哪里要看你的脸色。”
“要真像你说的,那的确是太好了。”说完,板起面孔,收起笑意,不再多说一句话,只顾着细细查看大堤上的情况。
知府气的涨红了脸,拂了袖子,擦去脸上挂着的水珠,转身就要离开,“你想死,我可还想好好的活着。”
足下不停,狠狠的呸道:“不就是个男宠,还妄想能封侯拜相,实在是荒唐。”
他怨恨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不就想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讨了安大人的欢心,好混个良家子的身份么?还真以为,换了身衣服,就能抽了那下贱的骨头?”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顺着春季寒冷的江风钻进了李寒的耳朵里。
“那又如何?”李寒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声音里满是无可奈何,“我本就不是个干净的人,只要安大人能够平安无事,我就是死了,也没什么了不得的。”
此时他的心中平静了不少,他何其庆幸,那个温柔的像水一般的女子正好好的呆在她的小楼上,倚着栏杆,百无聊赖的发着呆。
一边捧了美味的糕点,往嘴里塞,一边抱怨着,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只要一想到她的笑容,他的胆子似乎也大了起来,不再那样的害怕了。
话说回来,这世上哪有人能逃脱这个死字呢?不过是早一点,晚一点罢了,终归是要去的,又有什么好担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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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