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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虚伪的人。朱寿摇摇头:“自古忠言逆耳。”
“恶念值+1……”
朱寿整理衣冠出军帐接待上访的百姓。他是太子,需要注重民间的声誉。咳咳咳,实际上是河套人力缺口巨大,他需要用在民间的好名声忽悠百姓到河套添砖加瓦。在通讯全靠吼的时代,口碑是很重要的!
“老家人请起来。”朱寿疾步走向远远跪着的二十几口男女老少。
见到太子亲临,跪在地上的人仿佛瞬间找到了依靠,七嘴八舌地哭诉。朱寿在大同英勇抗击鞑靼的举动收买大同百姓的人心。兑现河套分田的诺言,让大同一地的百姓对他格外的信服。
“请太子为小民做主啊!”赵氏抹着眼泪声嘶力竭地高喊。
从他们的讲诉中得知始末的朱寿沉默了。
赵家女许配李家子,两人青梅竹马是天作之合。谁知代王府的一位镇国将军看上赵家女,当街抢走。李家子不忿前往代王府理论,被王府军校打死。赵家女得知后上吊自杀。王府军校威胁赵李两家,如果告官必将屠尽两家族人。他们趁代王前往京师祝寿,带走王府内大半人的契机,拖家带口从大同府找来河套。
事情虽然很惨,可不得不说很普通。因为这种事情第一代代王早就干过,比这更夸张的事情都有。只能说这是代王府一脉相承的本领。
代王府是天下第一王府,面积相当于半个故宫大小。第一代代王朱桂和成祖既是亲兄弟,又是亲连襟。关系不同一般。第一代代王身处建文帝和成祖的夹缝间,欺压百姓可以说自污,但后代的行为完全是仗势欺人。
大同是九边重镇,代王府有拱卫京师的作用。后世大同几次兵变,代王都坚定地站在朝廷一方没有作乱,受到朝廷的嘉奖。所以只要代王府不叛逆,便宜老爹绝不会严惩。成祖都没有处置代王朱桂,便宜老爹也算是遵循祖制。
这是一个难解局。
“老人家前来可有受阻?”朱寿和气地问。
赵氏老实地答道:“这到没有。在大同城遇到好心人,帮我们避开王府的眼线。”
真有人给他找事!
朱寿眉头紧皱,思索如何在不失声望的前提下处理此事。
“请殿下为我哥/弟/姐姐做主。”
朱寿眉头一挑,问道,“赵李两家人都在这?”
赵氏回道:“小民们怕代王府事后追责,把全家都带出来了。”
朱寿眼前一亮!
声望为了什么?不就是人口吗!每个受难的百姓身后都有一个大家族人。
“老朱家对不起你们。”朱寿蹲在赵氏前面嚎啕大哭。
用初级模拟技能学着赵氏悲伤的样子。朱寿嘴唇颤动,眼泪滚滚留下。“是老朱家的子孙做错了!让你们喜事变丧事,白发人送黑发人,活生生的两条人命就这么没了。父母养了这么大,等抱孙子的时候,竟然遭此厄运。”
朱寿拍着心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本宫身为太子,竟然没有为你们做主的能力。本宫愧对你们!”
军帐四周静得只剩下风声。
听到朱寿撕心裂肺的哭声,吓得许多人围上前。
远征军将士不敢相信面对鞑靼铁骑毫无怯意的太子,会哭得像、像地上的民妇。
杨廷和、周经、张仑等熟悉了解朱寿的,张大嘴巴不敢置信。这是他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太子?
王守仁、李兆先等人能从太子的哭声中感受到真诚,为大明有这样一位体恤百姓的储君高兴。
突然,哭肿双眼的朱寿站起身慷慨陈词,“本宫虽然没办法越权处罚代王府的镇国将军。但你们在大同的产业本宫双倍赔偿。你们赵李两家安心留在河套,本宫保证,在河套绝对没有人敢欺压百姓!”
“恶念值+1……”
大家对太子殿下的无耻有了新的认识。
第118章 肉包子打狗3()
太子殿下屈尊向被藩王府欺压的百姓道歉;太子殿下承诺给予双倍赔偿,让受欺压的百姓在河套重新开始新生活。靠近河套的大同、宁夏两地百姓奔走相告,两地被压迫的百姓趁着庆王和代王赴京,举家迁到河套。
朱寿哽咽地送走今日第23户百姓。他哭得喉咙嘶哑,眼睛肿的都快睁不开。卖笑很惨,卖哭滋味更不好受。
“小爷喝口蜂蜜水润润喉。”谷大用心疼地道。他准备让京师多派几位内侍过来照顾小爷。除了他,杨大人他们竟然冷眼看着小爷哭,连劝都不劝一声。
朱寿大口灌下蜂蜜水,瘫倒在躺椅上。该死的王府,到底欺压多少百姓!
周经派李兆先跑腿,他实在不想让心脏遭受剧烈的冲击。太子殿下蛊惑人心的功底深厚,陪同受欺压的百姓感同身受大哭一场,百姓们擦干眼泪高高兴兴地在河套开始新生活。虽然太子殿下没帮他们伸冤,也没为他们做主,可他们全都认为太子是好人。这让人捉急的智商。
朱寿能理解百姓的心情。其实百姓们也明白朝廷不会严惩宗室,地方官不管他们,户籍黄册又把他们困在原地,他们对未来充满绝望。朱寿提供给他们一条生路,他们感激不尽,不会强求朱寿为他们出头。多好的大明百姓啊!
等他强大了,一定要想办法解开宗室问题的死结。
“殿下,这十日间云中城多了5000多人。据西厂的反馈,还会有更过的百姓前来。”李兆先汇报道。
朱寿躺在椅子上沙哑地问:“他们的身份证办好了吗?户籍呢?仓库中的临时板房、农具等数量充足吗?对河套土地的租种反应大不大?”
“请殿下放心,我等严格按照河套地区户籍制度办理此事。百姓生活可以保障。只是,”李兆先犹豫再三,“在下不明白殿下为何要坚持土地低价出租呢?”
在不收任何赋税、徭役的前提下,田租只收3成。连爱民如子的周大人都觉得太低。
“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本宫许诺河套赋税低廉,就一定要做到。”朱寿说的正气凛然。
李兆先问:“不收赋税,殿下如何支撑河套的运转?单靠内行厂出血不是长久之计。”
“要不你们主动减薪?”朱寿用充满强烈希望的目光看向李兆先。
李兆先捂住茄袋飞也似地离去。
呵呵,田赋算什么,商税才是重头。他会把商税直接加在货品上。内行厂培养出一大群账房,每月都会把算好的商税交给周经。
“殿下。”胡玢在外求见。
朱寿从椅子上爬起来:“查出来了吗?”
“我们顺藤摸瓜,查出指点宁夏、大同百姓到河套伸冤的人是吏部给事中林廷玉。林廷玉和王绶两人相交莫逆。”胡玢拱手回禀,“平江伯之女的事是东厂所为。原因不明。”
朱寿敲敲桌子思索:“港口的事情让他们失去都察院的支持还不消停。看来父皇禁海打中江南士族软肋,这是想报复本宫。”至于东厂的目的,直接去信问戴义。
“赵虎被关了个把月,该放出来了吧?”朱寿又问。
胡玢低头说:“怕暂时不能释放。王绶死在诏狱,陛下震怒。”
“王绶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第一时间告诉本宫?”朱寿怒道。王绶竟敢袖中藏盐企图陷害内行厂,不好好教训一番,今后别人有样学样,他会累死在扯皮中。他还没下手,王绶怎么就死了呢!
胡玢支支吾吾地说:“昨日属下来报时,殿下……”
“知道了,不是你的错。”朱寿伸手制止他说下去。为了应付百姓牵扯他极大的精力。昨天胡玢来的时候他累的只想睡觉,没仔细听他说了些什么。
朱寿老气横秋地来回踱步。
“让内行厂高价收购江南沿海土地。拿尼龙制作大型渔网,把渔网投进海里,让渔民从事养殖业。西厂在江南无法走陆路和水路,那就走海路。打着孝敬父皇的名义,把海鲜从江南送到京师。”
“记住,做生意是其次,主要为了给本宫出气。一定要让他们把沿海的土地买下来,买不下来就让渔民在船上生活!把出海口看得死死的!”
朱寿非常想冲到江南搞事。
“殿下,又有百姓来了。”张仑前来汇报。
朱寿瞬间拉下脸,他明白了!这帮百姓专门为了困住他,让他无法从云中脱身。
“李东阳!”刘公断、李公谋、谢公尤侃侃,这种馊主意只有李东阳能出。
朱寿气得磨牙,整不了你还整不了你的儿子?“给我把李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