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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延汗的死让他后怕不已。他差一点点就成为达延汗的女婿。虽然最终婚事没有说成,但他已经让小心眼的大明太子记恨。
原本朵颜三卫以朵颜卫为首。可现在,朵颜卫在三卫中说话越来越没有底气。
福余卫的塔布巴图娶了大明的郡主。明朝永不和亲,为了婚事顺利举行,塔布巴图主动上折让弘治帝赐姓。塔布巴图被赐了朱姓,差点带着全族入赘大明了!
泰宁卫的女婿把当是大明太子的心腹,虽然和他都是大宁城的副城主,手中的权利却不一样。琪琪格没了游商部落,但得到方便面、牛肉干、羊毛衫的独家经营权。
只有他们朵颜卫处处被嫌弃。除了收购羊毛,其他什么都没有。又因为收购羊毛的价格压得很低,和其他两卫的关系越来越差。
如果朵颜卫能在和瓦剌人的战争中取得重大战功,他们朵颜卫才能重新在三卫中立足。
老牧民习惯了贵族们的鞭子,忽的鞭子没打到身上,反而让他一时之间有点懵。等他清醒过来,琪琪格随着朵颜三卫大部队人马离开。
老牧民一拍大腿,让年轻力壮的两个儿子随大军一起走。
“明朝人看重军功。有了军功将来说不定有机会当个小官。”老牧民经常到河套购买生活物资,和大明人接触多了,早就向往大明百姓的生活。
达延汗曾经把瓦剌人撵走。打败达延汗的大明太子还会怕瓦剌人?瓦剌人内斗几十年,到现在连个大汗都没推举出来。没头狼的狼群就是一盘散沙。
草原的普通一个牧民都看的明白的事,被有心人挑起贪欲的瓦剌各部落首领,反而看不清楚。
他们冲着吐鲁番囤积的大量财物,挥舞着弯刀向吐鲁番进军。
收到瓦剌人进攻消息时,刘健正抽着从云南运来的云烟吞云吐雾;谢迁安顿好从温良改带来的牧民,正在品尝普洱茶。
两人都没有放在心上。淡定地让东厂给京师发电。
“晦公,刘大夏为了替太子清除军中的反对声,用了一次无间道。但屠滽他们又为了什么?他们可是太子坚定的支持者。”谢迁状似无意地问。
刘健敲敲手里的烟斗,老神在在地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该管的事情不管喽。老夫卸下了首辅的千斤重担,现在的日子过得挺舒服。”
谢迁和刘健对视,同时大笑了起来。原因其实很简单,和他们三人当初想对付太子的理由一样。
董仲舒改革儒家学说的时候,去掉了‘公天下’的思想。新的儒家深的皇帝喜爱。从汉武帝独尊儒术开始,一直到一千五百多年后的明朝,初期的国策也是独尊儒术、推崇程朱理学。
但经历千年的沧桑、科举的颠覆性变革,明朝文人的思想逐渐从理学转为心学。
太子想要独霸军权、财权、和粮食大权。从此成为一言堂,怕是很难啊!
这话连李东阳、杨廷和都不会告诉太子,太子要碰几次壁才能想明白。如果太子吃了暗亏,他们保证不笑。要笑也会关上门笑。
第387章 卖粮()
“瓦剌进攻吐鲁番?”
“瓦剌人胆子真大,真敢进攻吐鲁番啊!”
“太子殿下的赌约是说瓦剌人的目标不是大明。谁敢说吐鲁番不是大明的疆土?太子输了吧?”
“呵,这赌约才刚开始,你就指望着太子输。是不是盯上高产水稻种子了?”
“错,是耐旱的高产小麦。钦天监去年可是说干旱得连续好几年。”
王守仁躲在墙角的阴暗处,手里提着取水的小桶。等聊天的几人打好井水离开,他才走到大庖井前,按压木手柄取水。
水打了一半,听见院外传来争吵声。新科状元康海和刚才嘴碎的几位六品主事吵了起来。
“德涵,少说几句。”王守仁赶紧把康海拉开。
两人相差三岁,都是腹有才气之人,又是朱寿启用的年轻官员,关系极佳。
康海一脸怒气,愤愤不平地道,“伯安为何要拉着我辱骂那群小人!”
“快点取水。我听到你在云南的同年给你寄来了普洱茶饼,想打好水去找你品茶。没想到你的速度也很快了。”王守仁笑道。
康海见王守仁避而不谈刚才的事,跳了起来指着井上的抽水泵说,“这还是殿下见我们打水不方便,特意让人装的。那几个小人享受殿下提供的好处,口中对殿下毫无敬意,你就不生气?”
王守仁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说,“殿下曾经说过,尊敬某个人不用放在口上反复提及,而是要放在心里。殿下讲究实务,如果是他在这,只会在乎这几人能否胜任政务,不会在意他们嘴上说什么。”
“‘本宫又不是金银,哪能让天下人都喜欢。’”康海复述朱寿挂在嘴上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是我着相了。哪个嘴碎的告诉你张云鹏从云南给我寄来十年的老陈普的?”
王守仁瞟了他一眼:“太子殿下。”
“……”康海失笑,“我以为殿下忙着抄高翠生玉的卖价,没空关注小小的茶叶呢。”
“你错了。殿下更关注茶叶。殿下关注茶叶,就和与喇嘛教走的近一样,都是为了和西北藏区保持良好的关系,为了国朝的稳定。翠生玉是殿下捞钱的东西,估计殿下想要搞大动作,没银子可是不行的。”王守仁说完深深叹了口气。
康海意难平:“大家对殿下误会太深了。殿下很努力地让大明变好。为何……”
“因为本宫是大明皇太子。这天下名义上将来属于本宫,本宫当然要负起责任。屁股决定脑袋,很多人知道本宫的好,碍于立场也不敢在人前夸本宫。他们私底下可都是拿本宫和开国的太祖比。”朱寿换上了一身飞鱼服出现在他们身后。
康海瞧着太子一脸的嘚瑟劲,嘴角抽了抽。是他想多了。就太子这模样,根本不会被风言风语影响到心情。
王守仁拎着取好的井水,一脸淡定地望向朱寿,“殿下出宫时多带些人手。陛下不在京,若殿下出了事,朝廷会乱的。”
“朝上有诸公在,乱不了。本宫是来找康海要茶喝的。掉进钱眼里的辽王叔,连好茶都不往东宫送了。”朱寿嘴里抱怨道。
王守仁抬头看向升起没多久的日头,在看了看朱寿身边心如死灰的谷大用,抽搐着脸皮问,“殿下这是刚从宫外回宫?”
康海捂脸:“太子殿下啊!阁老们如果知道,会……会……”陛下不在,貌似京师没人管得了太子。
朱寿拉着两人往东宫走:“快点走,用修估计在东宫急疯了。”
王守仁幽幽叹了口气。当年他得知太子招杨大人的儿子当伴读,还以为是想把杨大人紧紧绑在一条船上。结果是当做替身来用。太子才思敏捷,同龄人中也只有杨用修能媲美一二。
他很想对朝堂上的诸公说一句:对太子殿下不宜想的太复杂。
朱寿回到东宫换回了太子常服。康海已经取来老陈普,谷大用用火炉烧井水,杨慎正在向世交王守仁大倒苦水。
“伯安,本宫想让你去一次吐鲁番。把高产水稻种子卖给鞑靼人。”朱寿一开口便扔下一枚手雷。
康海和杨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王守仁楞了一下,抱拳道,“下官领命。”
宗人府。
代王勃然大怒:“他大爷的鞑靼使者戏弄本王。难怪他们不去接触云中城,反而来大同求见本王。”
晋王嘴角抽了抽,代王好像忘了鞑靼什者送了他一尊半人高的纯金打造的佛像。
“给吐鲁番去电,让他们密切关注来路不明的商人。”晋王神色平静,“以为能趁机占便宜吗?”
“云南来电,安南愿意用粮食求和希望明朝解除封锁海岸线。此外还有从马六甲过来的海商抵达泉州,想要高价把粮食卖给大名。以为我们不知道这粮食都是缅甸宣慰司提供的吗?”辽王道。
“其有此理!都当我们是病猫!”年迈的晋王气得当场拍桌子。
“殿下,北方旱情丝毫不见缓和。以天津为例,田间夏禾已枯。水渠、井水干涸,百姓用水成难,复耕几乎无望。”户部郎中宗钺神情沉重。
宗钺曾经兼任河间长芦都转运盐使司运使,因为朱寿轻飘飘几句话,盐官名存实亡。此次弹劾风波,他虽然没有出面,背地里使了不少劲。
太子能言善辩,用区区一篇文章扭转不利的局面。可是面对灾祸,巧言令色是没用的。他要看看年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