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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趣?”
面对朱寿递来的好意,张皇后当场笑纳。弘治帝隐晦地瞪了瞪儿子,马上下旨封寿宁侯、建昌侯为军机处正六品参谋。负责收集天下各州县舆图。
圣旨送到内阁,不消一盏茶地功夫票拟好。建宁侯、建昌侯硬着头皮领旨。
“一定是皇后替你们求来的好差事。”不懂官场的金太夫人喜上眉梢。
寿宁侯兄弟愁眉苦脸,就差抱头痛哭。“母亲,绘制军事舆图十分繁琐。”大明疆域辽阔,这差事能耗他们兄弟俩一辈子。
金太夫人恨铁不成钢:“那可是军机处,手握天下兵权!多少皇亲勋贵求都求不到的官职。”
两人无言以对。
消息传开,上寿宁侯府恭贺的客人络绎不绝。除了王守仁,其余人都是来看笑话的。王守仁隆重地备上重礼。他曾在河套工部开河道、挖水渠,对地形较为了解。绘制舆图的苦差事差一点落到他肩上。
“小王大人,对江南,殿下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见到王守仁到来,不少人围上前打听消息。
王守仁千篇一律回答:“殿下会在不影响江南经济发展的前提上,恢复粮食种植。殿下把从各大家族购得的民田和百姓手中的官田对换。保证普通百姓手中的田都是民田。”
他是太子的人,他爹王华是南京吏部尚书。江南除了王家和破罐子破摔的谢家等少数几家人,其他人的心一直悬着。
现场一阵安静。官田和民田的税赋不一样。太祖有仇富心理,把支持张士诚的豪族土地变更为官田。民田的赋税和其他地方相差无几,而官田的税重达六成。
江南豪族和官员暗中沟通,把赋税重的官田换给百姓。一代代下来,太祖时期的官田全都换了主人。百姓耕种赋税最重的官田,还要负担杂役。往往劳作一年一无所得。很多人弃地而逃,成为流民。
吴宽从人群中挤出来:“殿下会从丝绵业退出吗?”
“吴大人,您想多了。”王守仁失笑。进了殿下嘴里的肉怎么会吐出来。
吴宽再问:“殿下有意卖纺织机吗?我吴家愿意高价买入。”
王守仁盯着吴宽一字字认真地说:“吴大人,吴家若经商,这辈子都不会有子弟出仕。若想要子弟出仕,万不得经商。”
“太祖没有颁布过不许商人子弟科举的政令。”吴宽声音陡然拔高。
王守仁点点头:“殿下也没反对商人子弟科举。让大明每个百姓都识字,是殿下给自个儿定下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殿下只说不会给商人子弟授官而已。”
“恶念值+1……”
第267章 上门拜访()
吏部尚书马文升府上人头攒动,待客大厅人声嘈杂。门房外更是站着数十位焦急等待接见的客人。马府所在的胡同被拜访者的马车堵塞。同一条街上的邻里大门敞开,下人们往马府探头探脑。
马文升扫了眼家中的客人。客人有官场同僚,也有家资颇丰的商人。不论官商,都是绫罗绸缎,腰间配着美玉;不同人的脸上布满相同的着急之色。众人时不时凑在一起激动交谈,压根分不清谁是官、谁是商。
人挤人让大厅更加闷热,不少人掏出丝帕擦汗。而眼前格外‘和谐’的一面,让马文升打了个寒颤。他想起太子殿下对官商一体的批判。
马文升曾巡抚陕西,见识了大明商人的巨大能量。他把人请进府邸,已经给足了这些人面子。太子不许商人子弟当官,即便吏部给他们授了官,太子也会把人搞下去。商人们来找他又有什么用!
“诸位,此事非老夫一人所能决定。”马文升端起茶杯送客。
等了半天,却被马尚书三言两语打发走。大部分人虽然不满,也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
等人走了差不多,吴宽目光炯炯地看向马文升,“马大人是项忠大人提拔起来的吧?”
马文升眼皮一跳,目光变得格外冷冽。
吴宽不等马文升答复,又说,“马大人曾经的功劳被汪直和威宁伯占据。如今威宁伯爵位得以世袭,而马大人的公子却连个九品官都没捞到。”
这是赤裸裸的挑拨。吴宽神态怡然地品茶,毫不在意来自于吏部尚书的怒火。他以状元身份入翰林院、詹事府詹事,再进吏部。若没有刘健阻拦,他还能入内阁。因江南的事受牵连,他才丢了官。只要弘治帝想起他,早晚会被复起。
马文升冷冷一笑,眼中流露几分同情,“看到你的这幅嘴脸,老夫举双手赞成殿下的提案。商人逐利,一旦与权利结合,必会诞下引人堕落的妖魔。”
吴宽气的双手发抖、脸色铁青,“马大人怕是忘了,当年把粮食送到前线的就是逐利的商人!”
“商人行商天下创造财富,带动无数人过上好日子。可一旦成为官商,想的便是如何用权利捞钱。当年单纯为了赚银子把粮食送往边疆换盐引的商人,如今满脑子想的是如何与官员勾结,从朝廷骗盐引发横财。”朱寿从后厅走出,笑眯眯地瞧着吴宽。
马文升向朱寿拱拱手,从主位移步到下手位做下。
朱寿坐上主位,谷大用从背包取出便携小风扇,摆在茶几上打开开关。又打开保温盒取出冰块放置在风扇前。
“终于凉快了。大明疆域辽阔,各地气候迥异。京师炎热干旱,山东、河南、江西又发了水灾。户部在核实情况,说不得侣大人又要找本宫要粮了。”朱寿凑近风扇,眯上眼享受凉风。
他换上天蓝色的确良缝制的休闲服。中长款的衬衫配上宽松的长裤,松开第一粒纽扣裸露肩胛骨。脚上穿着一双塑胶鞋底的塑料凉鞋。他嫌弃头上戴冠麻烦,只用玉箍把头发扎起。朱寿觉得很有后世范儿。
为了这个范儿,他差点出不了皇宫大门。他本打算穿短袖、短裤,尚衣监的人死活不答应。服饰的改革势在必行啊。
吴宽一看到太子的穿着,连反驳都忘了,马上跳起来指责。“殿下穿的不伦不类成何体统。”
朱寿斜了他一眼:“吴老已被罢官。想要指责本宫,烦请写稿子投报社。不然本宫治你以下犯上之罪。”
“恶念值+1。”
吴宽气得倒仰。
“吴老宽心,本宫保证父皇不会想起您。您老还是在家安心颐养天年吧。”朱寿气死人不偿命地说。
吴宽头也不回地离开。马文升赶紧送他出门。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马文升回来了。
“殿下穿成这样拜访老夫,老夫以为殿下是想来砸场子的。”马文升没好气地说。
朱寿耸耸肩:“父皇让本宫到寿宁侯走一遭联络感情,本宫刚出门,陈公公追出来让本宫不用去。本宫调头来找马大人,没成想看了一出好戏。”
马文升好像痉挛,身子抽搐了一下。他僵着脸说:“世上有些事已经约定成俗,殿下也需顺意大多数民意。”穿成这样登门,是对主人的不礼貌。
朱寿以为马文升暗示其他。他翘起二郎腿大笑:“从魏晋南北朝的九品中正制换到隋唐的科举,五姓七望如今何在?不然以马大人的家世,如何当得了官?如果不阻止商人子弟当官,怕多年后家世普通的士子无法像您一样改变门庭。”
马文升愣了愣,原来太子不是为了报复江南商人下这个命令的。太子的话说到他的心坎上。他激动地在大厅走来走去。“取消纳粮捐监、不取商家子弟,多年后官商一体的陋习必会消失。。”
朱寿摇摇手:“马大人此言差矣。有因必有果,世间的事都不是单一发生的。想要规避官商勾结,重点在对官员的监督。商人做生意也不容易。以盐法举例。商人在边界开荒种田,要遭受当地卫所军官的勒索、贿赂官员才能顺利难道本来属于自己的盐引。而拿盐引领盐时,又要给盐官送好处。盐政烂一窝,商人白忙活。”
“商人送子弟当官,起先也只是为了自保。本宫很能体谅他们的心情。”朱寿十指交合,深情地道,“太祖对沈万三的处置,让商人们缺乏安全感。”
“恶念值+1。”
马文升想晕倒。突然想到最近大夫不好请,于是一本正经地坐着喝茶,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啪’,有瓦片从房顶掉下。
朱寿抬头警告屋顶上的人:“回去敢告状,本宫把你们调去琼州。”
屋顶上顿时没了声音。
朱寿继续说:“明年又轮到三年一轮的吏部考核,本宫想让马大人提前准备,把该清理的官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