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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宁馨一怔,有些不明白她此言何意,看着她眼中冷茫,顿了顿,方才反应了过来,而后笑着开口:“你多虑了,宫中是我父亲派来保护我人,本宫没想过要杀你!”她倒是真想杀,可是杀了之后皇上那边要如何交待?
这话一出,苏锦屏面上杀气方才敛下,开口道:“即是如此,不知娘娘找奴婢来,是为何?”她对南宫宁馨,既不喜欢,也不反感,但却很是防备。
“本宫若是料得不错,你断然不会听皇上,去杀了百里惊鸿,是也不是?”虽是询问,但面上却是十足胸有成竹。
和聪明人说话,苏锦屏也懒得转弯抹角,只是冷冷回话:“娘娘圣明。”语言恭敬,语气里面,却没有半分恭敬成分里头。
南宫宁馨也不生气,站起身,从凤座上起来,而后一步一步从高台上踱下来,走到苏锦屏面前,四目相对。半晌,南宫宁馨方才开口:“因为本宫也是女人,所以本宫能明白你想法。若是本宫没有料错,明日也就是你准备离开皇宫日子!”
说到此处,苏锦屏飞伸出手,掐上了南宫宁馨脖子,她苏锦屏从来不是什么好人,若是有人威胁了她性命,她一点都不介意拿对方命来保证自己安全。而暗处人,见此似乎想出来,南宫宁馨慢悠悠开口了,她脖子苏锦屏手上,面上却是半点惊慌之色也无:“放心,我目,不阻挠你,但是你要知道,明日便是春秋节,也是几十年前东陵开国日子,若是你要走,定然是明日,这一点,我猜得到,皇上也一定猜得到。”
听她这么说,苏锦屏方才收回了掐着她脖子手:“所以呢?”语调冰冷,一张脸也是冷可怕。
“皇上明日一定会加强防守,所以,明晚你连景仁宫门都出不了。除非,本宫帮你引开那些侍卫!”南宫宁馨缓缓开口说道。
凤眸眯起,笑了一声:“你条件?”她们非亲非故,说起来还有几次不大不小过节,她会无偿帮自己?
“条件么,没有,不过你得算是欠了本宫一个人情。”语调还是冷傲,一双美眸一眨不眨看着苏锦屏。
略一思索,这么算来,似乎自己也不亏,而南宫宁馨说话也理,明日要走,定然是要去梨园,若是自己景仁宫都出不了,是决计走不成,何况还得带着浅忆,而这个人情,她苏锦屏也并非是一定要还,量力而行便罢了。
“你好还是答应吧,要是本宫没料错,今夜你若有异动,皇上定会下杀手!”昨夜苏锦屏去了梨园,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回来了,她选择已经很明确了。
“那,奴婢就谢过皇后娘娘了!”这话,就是答应了。说完不等她回话,便转身而去。
待苏锦屏走后,一个蒙着面黑衣男子,从后殿出来,只露出了一双眼,剑眉星目,一看就知道是个美男子,缓步走到南宫宁馨身边开口:“大小姐,您真要帮苏锦屏走?”
“没错,只要她不皇宫,皇上心,就不会乱。而本宫若是要杀了她,以她身手,不惊动皇上是不可能,届时皇上也会怨恨本宫。可要是帮着皇上将她拦住了,皇上虽是口口声声说要杀她,但是本宫确信,若是真到了那一刻,皇上,是决计下不去手。”她比了解任何人都要了解皇上,皇上对那个女人太过特殊,皇上也从来都不会用看苏锦屏那种眼神去看任何人,所以帮着苏锦屏离开,对自己来说是好办法。
而那蒙面男子,却有些不解:“既是这样,直接帮她就是了,为何还抬到明面上来说,现下将她召来,以皇上聪明,定然会怀疑到娘娘身上来。”
“本宫总觉得她有些不简单,让她欠本宫一个人情,防患于未然也好。何况,不管召不召她来,皇上也都会怀疑到本宫身上。”她爱那个男人,太多疑,也太敏锐。
“既然大小姐已经决定了,那属下也不多说什么了。”蒙面男子说完便退下。没走几步,却听得南宫宁馨声音传来:“景之,你其实不用这样跟着本宫,以你三年前京城第一才子盛名,定然能谋个好前程,而且……”
说到这里,对方已经开口打断了她:“大小姐,这是属下决定,请您不要干涉。”就如同,她当初为了皇甫怀寒进宫一样,她明知道皇甫怀寒不会爱上她,她还是来了,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这便是情之一字,身不由己。
南宫宁馨看着他僵直身子,微微一叹,开口道:“你这又是何苦。”
“大小姐又何苦呢?”一语问出,半晌也没有得到回应,自嘲一笑,便踏步而去。留下一双美眸,含着点点歉意看着他背影……
……
出了飞凤宫,苏锦屏便一路往景仁宫而去,现下已经是中午,吃午饭时间要到了,但不知为何,心下总是有些不安,而且多走一步,那不安就越发浓重。
飞到了景仁宫,一进门就开始叫:“浅忆!浅忆!”叫了半天也没人应,想了想,莫不是去拿饭了?走到床边想要坐下,却感觉一阵一阵心慌,让她有些坐不住,起身出门,也往领膳食地方而去,刚进那门槛,就撞上了夏冬梅,夏冬梅一见她,就笑着道:“苏锦屏,你好几天都没来扫地了!”
“嗯,你有没有见过浅忆?”皱着眉头看了看膳食房,也没看见浅忆身影,刚刚一路上也没有发现她。
“浅忆?就是那天你挨打时候,帮你挡着那个小宫女吗?”夏冬梅还不确定浅忆是哪个。
苏锦屏点了点头:“嗯,是,你看见她了?”
“我刚刚来这儿时候,看见两个小太监带着她,急急忙忙往御花园方向去了,不过那两个小太监很是眼生,不像是宫里人,我还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呢。”夏冬梅叽叽喳喳说着。
这话一出,苏锦屏就觉得不对了,夏冬梅看她神情有些怪异,也开口道:“要不我帮你去找找吧?”
“嗯!”话音一落,两人便一起往御花园方向而去,一路上听着过往宫人叽叽喳喳:“真可怜!”
“就是,三王妃下手太狠了!也不知道那个宫女是犯了什么错,唉。”又是一人开口。
苏锦屏越听便越觉得心慌,那个三王妃不就是君临梦吗,自己跟她可是有不小过节,难道是找自己麻烦找不到,就找浅忆了?看出了她不安,一旁夏冬梅禁不住抓了一下她手:“放心,不会有事!”
但是苏锦屏现下哪里还听得进去这话,抓着夏冬梅手,飞闪身,吓得夏冬梅险些惊叫出声,不一会儿,就到了御花园,丝丝血腥味扑鼻,荷花池上面架着一座拱桥,而那拱桥中间有一摊血迹,但血迹旁边却一个人都没有。倒是有几个宫女桥栏杆上指指点点不知道看什么,还有几个小太监水里打捞。
夏冬梅敏锐感觉到苏锦屏指尖都有些颤抖,放开夏冬梅手,飞冲上去。拨开那些宫女:“你们看什么?”
那群宫女起初被人拉开,还有些不高兴,但一看见是苏锦屏,就都没有吭声,苏锦屏从桥上往下一看,只看见一个浅绿色身影浮水面上,当即感觉自己呼吸都凝固了,袖袍下手也是不住颤抖,而那几个小太监真是打捞尸体,将那女子尸体拉起来,苏锦屏远远看着,却不敢过去,甚至觉得自己腿都有些发颤。
然而,凤眸所及之处,只见一个小太监将那尸体翻了过来,紧接着,浅忆那张青紫交错小脸就露了出来,面上发丝横布,唇角还含着一丝丝血迹,苏锦屏脚下一软,险些没滑到,夏冬梅担忧扶住了她,苏锦屏推开她,颤巍巍走到浅忆跟前,蹲下身子,没有如同众人想象一般嗷嚎大哭,反而很冷静,冷静就像出事不是自己身边人。
但,不远处皇甫夜,却能感觉到她身上怒火和恨意已经到了临界点,他本来是进宫来参加今夜春秋节大宴,却忽听下人们议论说是有一个叫浅忆宫女出了事,所以才会过来看看。几个大步走到苏锦屏身边,蹲下身子,看着她沉怒脸,一时间竟然不敢开口叫她。
“谁做?”冰冷声音,如同来自地狱鬼魅。
“小锦锦……”
“谁做?”开口重复,一双猩红眼眸抬了起来,看着四面太监和宫女,“若是让我问第三遍,你们就全部都要死!”
话音一落,拔下自己头上木簪,飞射出,硬生生将天上一只飞鸟打了下来,却不只是射杀,而是头浆迸裂,那场面看起来血腥而恐怖!宫人们颤着身子开口:“不知道,我们只看见那会儿三王妃打了她,三王妃打完之后就走了,我们也不敢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