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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烟染不再逗弄水萝,挥挥手,示意一旁的侍女下去吩咐厨房:“准备午膳吧,就在亭子里用膳。”
侍女应了一声是,退了下去。
楚凤宁走到亭中,苏烟染刚倒好一杯桃花酿,只见她端着琉璃盏站了起来,缓步轻移,来到楚凤宁的面前。
楚凤宁不知苏烟染要做什么,静立在那里等着她的动作。
苏烟染双手托着琉璃盏,盈盈福身,微笑颔首,柔声道:“王爷辛苦了,妾身煮了上好的桃花酿,王爷来一杯,暖暖身体。”
楚凤宁见苏烟染此状,一口气一噎,轻咳了一声,一手接过了苏烟染受众的琉璃盏,一手扶起她的手,“爱妃有心了,快快请起……这酒甚好,爷可是闻着酒香一路过来的……”
楚凤宁见苏烟染站直了,一把揽过她的细腰,将苏烟染拉进了怀里。
苏烟染撞进带着雪气而微凉的怀抱,惊呼了一声,然后小鸟依人般的依偎在楚凤宁怀里,瓷白细嫩的小手捏起了拳头,轻轻捶打了两下楚凤宁的胸膛,“王爷真是讨厌,吓死妾身了……”
何其跟在楚凤宁的身后刚刚放好伞,见到这样的一幕,听到苏烟染的娇吟媚声,一脚踩空在亭子外本就不高的阶梯,踉跄了两步。
苏烟染从楚凤宁的肩头往后瞅向何其,“何其,你有意见?”
何其方站稳,听到苏烟染正常的语调才确定他们家小王妃没有被人给掉了包,可聊他一地的鸡皮疙瘩,站直了身体,鞠躬行礼,沉声道:“属下不敢。”
“这话本王妃听着怎么这么的不舒服,你是不敢,而不是没有,看来……你对本王妃意见很大?”苏烟染板着脸,随手指了一个侍女,“你给本王妃说说,对本王妃不敬当处何种处罚?”
那侍女被苏烟染一会儿一个样给惊讶的一头雾水,还没缓过劲来,被苏烟染突然点名,有点茫然的望了望苏烟染,然后看了看一脸吃惊憋屈的何其,最后定格在面带微笑的楚凤宁脸上。
饶是经过艰难险阻层层考验上来的精英侍女,六儿对苏烟染突然的询问手心里出了汗,脑子蒙蒙的,脱口而出:“处以极刑。”
“呃……”何其倒吸一口气,大呼大叫道:“六儿,我和你是有多大的仇啊……你真够狠的,想让我死啊……”
六儿咯噔了一声,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是个什么意思,被何其这么一吼,“没有,我没想让何大哥死……”
楚凤宁捏了把苏烟染的腰,将她禁锢在怀里,“染儿,别闹了。”
苏烟染撇撇嘴,“我哪里有闹啊……我这是在好好实践‘王妃’这个角色。”
“是王妃吗?”楚凤宁低头,弯起唇角,眼中的笑意揶揄,“难道不是小妾?”
闻言,苏烟染一掌就拍在楚凤宁的胸口,这可不是之前的装腔作势的轻锤了,“小妾!好啊,还知道正妻和小妾之间的区别……说说,正妻该是个什么样子,小妾又是什么样子的?”
刚才那种矫揉造作别说是何其,苏烟染自己也是落了一身鸡皮疙瘩,捏着嗓子嗲声嗲气的说话也不好受啊。
楚凤宁受了这一掌,身形动都没动,脸上的微笑没变,手中端着的琉璃盏中的酒液微微晃动,漾起涟漪。
“没区别,都是染儿一个人能有什么区别。”
“我是人格分裂,一人分饰两角,你可以享齐人之福。”
闻言,处分宁突然低头凑在苏烟染耳边,低声说道:“我很期待……”
苏烟染嘁了一声,暗瞪了一眼楚凤宁,从他怀中退了出来,看向了松了口气的何其,对着六儿吩咐道:“六儿,今天不要给何其吃午饭。”
六儿一愣之后连忙应声,王妃恢复了之前的模样,这变脸也太快了,要不是就在眼前发生,她都要以为自己魔怔了。
何其哭丧着脸,为什么招惹小王妃的是王爷,但是受罪的是他,闻着空气里的酒香,看到提着食盒过来的侍女,何其默默的转了个方向退了下去,他不在这里做碍眼石了。
水萝帮着侍女将饭菜摆上桌,王妃爱闹,多变,不过王爷倒是厉害的很,丝毫不疑惑,毫无停顿的就和着王妃的调子来配合。
楚凤宁将琉璃盏中粉红色的酒液一口饮尽,“酒真是不错,染儿倒是识货,回来第一天就把佳酿给拿出来了。”
“那是,好东西当然要好好享受,美景美酒美味佳肴……”苏烟染坐会了位置上,“快坐下,吃饭吧,大忙人。”
006 街上围堵()
白雪皑皑,苏烟染撑着绸伞,站在乔淑曼的墓碑前,脑海里浮现那个美貌而柔弱的妇人,不到四十的年岁就溘然而逝,不甚唏嘘。
将伞交给站立身旁的楚凤宁,苏烟染双膝一弯,跪拜下来。
“娘亲,染儿来看你了,你不用为染儿担心,我很好,也会一直很好,我比你坚强许多,在那个世界莫要整日哭哭啼啼了,开心点,你在天有灵看到我这般厉害,你应该是欣慰的吧,所以别担心,你也不要担心哥哥,我会让他振作起来的……”
苏烟染说完,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头。
楚凤宁伸出手,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苏烟染没动,只是拿出了提来的食盒中的酒壶,晃了晃了酒壶。
“娘亲,上好的桃花酿,你肯定会喜欢的,这是你女婿孝敬你这个丈母娘的,好喝,你托梦就向他讨要。”
“染儿……”楚凤宁无奈又好笑的唤了一声,“苏夫人要找也是找你吧,我是见过她,她没见过我,我怕她到时候找错贤婿我就冤了。”
苏烟染只是睨他一眼,“笑什么笑,找错了指不定是娘亲给我找到更好的了,你不知道,我娘亲可是对你这个无声无息传言妖祸快要死的王爷是非常不满意的。”
“你对我满意就好,我和你过一辈子,不是和苏夫人过一辈子。”楚凤宁将伞移了移,遮住旋转着的风雪。
“就你嘴巴会说,是啊是啊,你就一变态,一豆芽菜萝莉都能想着让太后赐婚……这种要求会有丈母娘喜欢才怪……”苏烟染一边说着,一遍将酒壶洒向了地面,香郁的味道弥漫在了坟茔之上。
“娘亲,他对我很好,你就放心吧,你肯定也喜欢小宁子这样的女婿的,悄悄告诉你,他可是万千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闺中小姐千金的梦中情人,女儿我的情敌成千上万啊,不过被我早早的预定了……”
“我听到了……”楚凤宁在旁边嘀咕。
“今天就你话多……”苏烟染瞪了楚凤宁一眼,“别插嘴,说你坏话你反驳是正常,我说你好话你还不乐意?”
在苏烟染完全没有预想到的情况下,楚凤宁突然在她的身边跪了下来,对着乔淑曼的墓碑叩了一个头。
片刻,苏烟染才淡声。道:“你何必呢……”
苏烟染知道楚凤宁是个傲气的人,虽然淡薄如云水,但是皇族的高傲以及身为领导者的魄力,他从来不需要向人低头,而他作为王爷根本无需向乔淑曼叩首,即使对死者,他弯下腰都是对死者极其深厚的敬重了,可是现在他却叩头了。
楚凤宁转过头,看着苏烟染,“我很感谢她的坚持,因为她坚持寻找你,才让你来到京城,来到和我靠近的距离,让我发现你,对你好奇,有兴趣,然后得到了现在的你……”
苏烟染低垂了下眼眸,听这种不是情话的话总是让她心里甜滋滋的,没有女人是真的铁石心肠,她总以为自己知道了解,可是听到楚凤宁如此说,眼眶热热的,她不喜欢这种感觉,然而他却总是无意间都挑动着她的这根神经。
“这话你怎么从来没对我说过,是不是到了我娘亲的面前就说好听的?”虽然心里是一番滋味,但是苏烟染口上却是不改往日之风。
“冤枉啊,染儿咱别闹,别让苏夫人看了笑话。”楚凤宁握着苏烟染的胳膊,拉她起来。
苏烟染一边拍着膝盖上沾到的雪,一边说道:“这样才能说明我们恩爱幸福,娘亲才会放心安息。”
她知道楚凤宁这一跪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不奢求他会喊乔淑曼一声娘亲,若不是当年的情分,她也是不会唤她一声娘亲的。
“好了,我们走吧……”楚凤宁说道,“省得一会儿守墓的人发现我们,惹了麻烦。”
苏烟染点点头,这年头为娘亲扫个墓都要偷偷摸摸的。
这里是苏家的祖坟之地,不到家族祭拜之日或是族中子弟前来,守墓人是不会放人进去的,而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