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凌木然的摇了摇头道:“属下从不信这世间有鬼。”
她撇撇嘴,有些不高兴道:“你这个人真是太不可爱了。”
“公主明鉴,属下从来也没有可爱过。”
“你倒有自知之明。”她似乎并不打算离开,又转过头去默默对着坟墓,却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娘,娘……”
她又转头去看,眼前模模糊糊的有个白色的小肉团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小世子,你慢点……”
“娘,娘……”
她脸上不自觉的就扯出一个温柔的微笑,起身迎上那道模糊的白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和他的唤儿都这样大了,她却连唤儿的样子也瞧不清楚。
“唤儿……”
一个小小的温柔的身子撞入她的怀里,她的心蓦然又是一阵抽痛。
景皓,你看唤儿时常来看你,你却不露脸见他,你这个父亲也太不称职了。
“公主,风这样大,赶紧把衣服披上吧。”川未的脸上早已褪了从前的那一点稚气,因为合硕公主身子不大好,照顾唤儿的重担便落到她的身上,她照顾多了自然也就具有母性,变得平静温柔起来。
“娘,抱抱……”
“小世子,奴婢来抱你。”
“川未,没事,是有好久我都没有抱我的唤儿了。”
“可是,公主你的身体不好,眼睛也看不……”
“川未,你扶着我就行了。”她伸手摸一摸唤儿的脸,“唤儿,你最近怎么瘦了?这脸上一点肉也没有。”
“……呃,公主,你摸的是奴婢的手。”川未的手正拿着绢子替唤儿擦鼻涕。
“哦,川未,你也瘦了,这手都瘦干巴了。”合硕伸手接过唤儿,两眼空洞无神,木然的定在虚空的焦点又道,“这两年幸亏有你和萧凌照顾唤儿,即使哪一天我不在了,我相信你和萧凌也一定能照顾好唤儿。”
“公主,你说的什么傻话,奴婢和萧凌再好,也永远不能代替公主照顾小世子……”川未说着,眼里就要盈出泪来。
这两年来,公主再也没有哭过,整个人变得异常安静,有时候安静的让人觉得公主的灵魂早已跟着离王一起离开了,听皇后说,公主有病,这种病叫抑郁症,只可惜没有一个御医可以治好公主的病,她们所能期望的便是公主自己解开了心结。
听说抑郁症这种病很可怕,搞不好病人就要弄个自杀,所以她和萧凌不得不夜以继日的盯着公主,在盯着公主之余还要照顾好小世子,这瘦是必然的,不仅她瘦了,连萧凌都瘦了一大圈,他本就生的高大,如今瘦的像个竹竿似的在风中飘着。
她看得出萧凌待公主的心思,她也想,如果公主能想开,和萧凌待在一起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萧凌是真心爱护公主,对小世子也是视如已出。
可这仅仅是她看得出,如今公主眼神太差,是根本瞧不见的。
哪怕不选择萧凌,不选择这世上的任何男人,只要公主能从失去离王的悲痛中走出来,她这个做奴婢的也能安心些,可无论她尽了多少努力都是白搭,她委实怕,怕自己和萧凌有个闪失,就会失去公主,因为她曾经差一点失去了公主,小世子差点失去了娘亲。
那一次,萧凌不过是去了一趟茅房,而她累的打了个盹,公主就想不开的割了腕,好在,公主没死成,后来皇后为此专门从皇宫赶了过来,也不知皇后跟公主说了什么,公主保证再也不做傻事。
可今日,公主为何要跟她说这样的话,难道公主又想不开了?
她的心很累也很痛,拿绢子里拭了一把辛酸泪,看了看萧凌,他的脸上无甚表情,只默默的走到公主的身后,很是平静的开了口。
“公主,你也不要指望属下和川未能一直照顾小世子,属下是皇上的人,不是公主的,而川未年岁渐大,难道公主能忍心让她一直守着你和小世子?”
“唤儿要娘,唤儿要娘……”唤儿小小的身体紧紧的依偎在合硕的怀中,“娘和川未姑姑,萧伯伯一起照顾唤儿……”
“唤儿乖,娘会一直一直照顾唤儿的。”合硕抬手摸了摸唤儿的脸,叹息一声道,“也是,你是皇兄的人,川未也到了出嫁了年纪,我怎能一直霸占着你们?”
“公主,奴婢一辈子都不要……”川未想表明心迹,一辈子不嫁人只守着公主和小世子,却被萧凌无情的打断。
“公主,有些话原不该属下说,可你是小世子的娘,你不能将他托付给任何人,你唯一能托付的只有你自己。”
是啊!
她唯一能托付的只有自己。
她是唤儿的娘亲,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她怎么可以一再的忽视他,一再推卸责任将他推给萧凌和川未。
她真的太自私了,可是她没有办法,她不知道如何才能走出这困境。
她觉得唯有死才能解脱,她想亲自去阎罗殿问一问景皓,他是不是真的从此就不再见她了,他是不是在那一世真的找到了一个温柔的女子做妻子,他乐不思蜀不愿回来了。
纵使,她想装的大度让他在那世过的好,可现在,她觉得自己根本装不下去,她不想,她一点也不想,他可以找别的女人做妻子,他是她的,他永远只能是她的,她要把他从阎罗殿揪回来,哪怕他已轮回转世,她也要把他揪回来,一辈子的去折磨他。
可是,她若真的离开了,她的唤儿怎么办?
02十年生死两茫茫(恶搞狗血,慎订)()
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在打开之前,永远不会知道里面是什么。
合硕想死却又不能死,这种矛盾痛苦纠结的她夜不能寐很是痛苦。
川未着实担忧她再这样折磨下去会把自己折磨的死翘,于是飞鸽传书给皇后,岂料皇后和皇帝将国事交给容痕,两人带着刚满一岁的大皇子微服私游去了,搞的飞鸽差点白飞了一趟。
幸好,黑子君接到传书,他素来是个有善心的好青年,又想着合硕和母后的感情很不一般,就亲自去了封地一趟,倘若真的像书信里描述的那样母后的这位闺蜜把自己折磨的快死了,他觉得他有责任代替母后送她最后一程。
当然,如今他正容映月和李月静这两个女人缠的太紧,顺便这会子跑出去透透气也是好的,封地风景甚好,是个很不错的散心地点。
这一散就散出事来。
这一天,风有些大天也有些冷,黑子君见到了颓败的合硕,她的身体软搭搭的半躺在软榻之上,风卷着帘幔拂过她的身体,她毫无生机似的没什么反应。
听到黑子君问侯,她的眼珠微动了动,沙哑着嗓音问道:“你怎么来了?”
“皇后临行前有交待,倘若你有个什么事,务必让我亲自来看看。”
“唉……”合硕叹了一声,“我终是辜负了对她的承诺,这一辈子怕是不能再和她做姐妹了,若有来生……”
“今生未完,何谈来生。”黑子君正色看着她,“你明明可以好好活着,却偏偏选择了最坏的方式。”
“可是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我没法控制自己。”她轻闭上空洞的眼,唇角勾起一个凄怆的笑容,“你说,做人怎么这样累?倘或……”
她有些累,累的说不动话便闭了口休息了一会。
她想说的是,倘或可以选择,她乞求上天让她不要再做人,她宁愿做颗大树,无情无欲,无心无忧,这样就不会自责愧疚,痛苦悲伤。
老天爷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又似乎是在打瞌睡的时候恍惚听见的,听的不甚真切,一道晴天霹雳打下击中黑子君怀中藏的帝灵珠,红光现,霹雳闪,合硕和黑子君同时遭受了灭顶之灾。
合硕醒来的时候觉得头顶有点痒痒,抬手……准确的说,抬起细枝般的爪子……
我的天啦!这……这是什么东西?
合硕魂飞魄散的惊叫一声:“救命啊!有蝗虫啊!”
合硕吓得不仅魂飞了,连全身的衣服都吓没了,她几乎要拿细爪子戳烂自己的虫眼,刹时间没忍住痛杀猪似的尖叫一声:“啊!痛死我啦,我的眼睛,呜呜呜……”
合硕的爪子捂住了差点被戳瞎的虫眼,整个人,不对!整只虫从树上跌了下来,有好半晌,她都不想动,想就这样死在地上再不起来,她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这一定是梦,待她醒来时,她就会变成那个美丽忧伤的公主。
嗯,梦,绝逼是梦!
她努力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