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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菱像是明白了些什么,有些兴奋地道:“所以小姐您是故意把帖子给夫人的?”
妙菱是觉得潘景语肯定是存了报复之意这才把帖子给了郭氏而不是杨氏。
潘景语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抬手就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笑道:“尽会瞎说!”
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她的确是有意给郭氏的——
因为现在郭氏和潘礼不和,老夫人又明显向着杨氏,她必须拉郭氏一把,至少是让她表面上看起来更有底气一些。只有郭氏和杨氏旗鼓相当,潘家乱起来,她才好浑水摸鱼从老夫人那里得到更多的消息。
。
次日一早,郭氏就在杨氏羡慕和嫉妒的目光下带着潘景语和潘淑仪出门了。
许是因为潘景语很爽快地就把帖子让给了潘淑仪,郭氏态度也明显缓和了不少——
虽然谈不上笑脸相对,但总归不再是怒目相向了。
三人先后去了城中有名的云霓坊和丽宝阁,郭氏手头上还是有不少私房银子的,这次又借故从公中拿了银子,所以给她和潘淑仪花起来的时候也没有一点吝啬。
刚刚出了丽宝阁,就听得街头传来了一阵骚动,潘景语扭头看去——
只见一小群人正策着马极速奔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着嫩黄色衣裳的少女,她的身后跟着大约十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衣男子,看上去像是那少女的护卫。
虽然一个个皆是锦衣华服,但是这群人所到之处,一片灰尘扬起——
两边街道的摊点无一不被撞翻,甚至有些百姓都没能幸免,哀怨声指责声接连而起。
潘景语等人顿住了步子往街道旁退了些未免被波及到,这时,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孩子断断续续的哭声:“呜——,娘,娘!”
众人睁大眼睛定睛一看,就见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小男孩正站在大街中央抹着眼泪四处寻找自己的母亲!
“宝儿!”那没看顾好孩子的粗心母亲一见马儿离得孩子不过几米之距,顿时大叫一声,吓得几欲昏厥。
几乎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最多几个眨眼之间,那些冲过来的马儿就会将孩子直接撞倒在地然后从他身上碾踏过去……
潘景语根本顾不得多想,几个箭步快速冲上前去,一手搂着孩子的腰,一手护着孩子的后脑勺,将孩子压在了自己的怀里抱着他在地上往旁边滚了几圈这才堪堪在马蹄下捡回了一条命。
“吁——!”黄衣少女猝不及防,赶紧安抚起了骤然狂躁的马儿。
由于潘景语突然冲了出来,马儿明显地是受了惊——
马脖子使劲儿地朝后仰,前蹄蹭着高地往上抬,鼻子里哼哼地连声叫着想要将马背上的人甩下来。
黄衣少女马技并不精湛,慌乱之下只能一边拉着缰绳一边拿双腿用力地去夹紧马肚子——
这一动作却使得本就受惊的马儿更加狂躁,嘶鸣一声就猛地将人甩了出去。
“啊——”黄衣少女惨叫一声,瞬间就被抛上了高空,很快又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倏地往下坠落……
不过,想象中的身体坠地声并没有响起——
那些黑衣护卫似心有灵犀般地同时从马背上点地飞起,迅速地抬手解开身后的披风,以各自的内力铺在一起形成了一块巨大的幕布,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少女的身体,须臾之间,终是安全落地……
潘景语将孩子交给哭得泣不成声的母亲后,看到少女没事,这才舒了一口气站起了身来。
只不过,还未待她有进一步动作,一把泛着冰冷寒光的剑就已经抵上了她的喉咙,一黑衣护卫面无表情地道:“大胆刁民,竟敢冒犯荣佳公主,罪该处死!”
“慢着!本公主要亲自动手!”一声冷冽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黄衣少女怒瞪着一双美目缓缓上前,原本还算娇俏的小脸这会儿几乎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但凡宫里的人都没有不知道的——
苏皇后所出的荣佳公主宋华菲性子刁蛮,出了名的任性狠辣。身边的宫女太监若是做事不合她的心意,动辄打杀那是常有的事。
这会儿潘景语害她当众丢了脸,宋华菲自是不会善罢甘休——
她抬臂扬起手上的鞭子,目光阴冷地盯着潘景语,狠狠地往地上一抽以示威名,而后毫不留情地挥了过去……
------题外话------
嗷呜,又来了个新角色,刁蛮狠毒任性公主新鲜出炉~
057 侯府世子()
潘景语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一个闪身就避开了挥过来的鞭子。
宋华菲没想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子居然是个会武之人,而且连她的鞭子也敢躲,一时间好胜之心被激了起来,眯着眼语气不善地吩咐身后的侍卫道:“你们全都退下,今日就让本公主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拦路狗!”
潘景语不是个好脾气之人,被这么骂,自是心里有火的,但她也明白——
和宋华菲这种人说道理无异于是对牛弹琴。
既然嘴上说不通,那就只有直接动手了,总不能挨打不是?
潘景语身手灵活,宋华菲虽然仗着手上有鞭子的优势又招招狠辣,却始终差了些气候……
这时候街边本在旁观的百姓早已退散了个干净,但也不乏一些好事的关上了店门隔着窗户门缝在一旁看热闹。
宋华菲越打越焦躁,又觉得自己的威风与脸面全都丢了个干净——
眼中陡然暗芒一闪,她猛地一下收回了鞭子,以迅雷之势转动着左手一只样式独特的戒指……
潘景语一怔,瞳孔倏然放大——
只见三根泛着绿光的银针几乎以肉眼难见之速朝她飞来!
“蹭蹭蹭!”就在那三根银针向着潘景语的面门而来之时,一柄长剑突然挡在了她的面前,及时截住了那些银针。
饶是潘景语平日里再冷静,这会儿也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要是刚刚没有那个人的出手,或许现在她已经命丧当场了。
她知道在这个皇权社会里人命不值钱,可是南越律法向来森严,不说公卿之家,就是普通的良民百姓也不是想杀就能杀的,他们和那些签了身契的奴才是完全不一样的。
可这个所谓的荣佳公主,当街纵马不说,竟随心所欲地取人性命?
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都是特么的瞎扯淡!
可以想见,今日就算是那个孩子死于马下又或者是她刚刚没有躲过那些银针,宋华菲也不会有多大事,充其量只是小惩大诫!
潘景语紧了紧拳头——
怨天尤人这种情绪从来就不属于她,既然已经身处在不能改变的皇权世界,她只能强迫着自己去适应、去强大。
这口气她暂且先忍下去,不过今日宋华菲这个仇,她一定会报!
与潘景语的神色不明截然相反的是,宋华菲一见到刚刚出手的那个人立马喜从心来,顿时就变了副娇俏可人的样子,连说话的声音都温柔了不少:“陆世子,你游学回来啦?”
出手救潘景语的那人是东阳侯世子陆宇铭,他长相英俊、身姿挺拔,一身白衣纤尘不染,身上又自带着一种不可亵渎的清高之感,是云阳城里鼎鼎有名的三大美男子之一。
宋华菲一见到他就完全不掩饰自己眸中的欣喜,巴巴地走近了几步凑上前来。
陆宇铭对于她的殷勤只是淡淡地抿着唇,且恭谨有礼地退后几步与她保持着距离,严肃道:“公主,去年年初皇上便曾当众下令说过若再有当街纵马扰民者,无论是皇子公主,还是王侯将相,统统平等视之,绝不轻饶!”
宋华菲则努了努嘴,无谓道:“谁敢去告本公主的状?”
什么平等视之?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罢了!她就不相信父皇真的会为了区区一介刁民来惩罚她!
又见陆宇铭面色有些不虞,宋华菲只好讪讪地作罢,她有些讨好地对着他笑道:“既然今天你都出手了,那我就不追究这个丑丫头了!”
话锋一转,不怀好意地看了潘景语一眼,眸中有一丝不明的试探情绪,又道:“不过,她必须现在就对我磕头认错!”
陆宇铭皱眉,眸光闪了一下,然后毫不留情地硬邦邦开口道:“公主适可而止!刚刚若不是这位姑娘及时出手,那孩子就要死在你的马下了,她有何错?”
陆宇铭竟为了这个贱女人在大街上开口指责她!
宋华菲狠狠地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