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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淑仪摆摆手:“琳琅,他的确是皇上派来的人。”
琳琅哦了一声,心里还是奇怪得紧。
姚景晨一路跟着她,进去之前,抬头看了看“关雎宫”三个大字,嘴角不由多了分嘲讽。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可潘淑仪怎么就能心安理得抛下他和烨儿,甚至是诈死和李清卓走到了一起呢?
之前她嘴里口口声声的爱,到底算什么?
潘淑仪将琳琅和其她宫人全都遣了上去。
宫门紧闭后,她才压低了声音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姚景晨嗤笑出声:“听你这话,似乎是很不想见到我?”
“我只是……”潘淑仪只是担心他如此明目张胆地混进宫被人抓到了会出事,可话到嘴边,她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徐菁的事她早就不怪他了。
她也曾想过,或许这一辈子他们都不会再见。
他如此仓促地出现在她面前,让她猝不及防,让她惊慌失措。
姚景晨上前几步,攥住她的手腕:“你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潘淑仪垂了下眸子,然后十分平静地摇了摇头:“我不走。”
“为什么?”姚景晨怒声质问,“你爱上李清卓了还是说你贪恋宫里的荣华富贵?”
这三年里,他曾经不止一次地问潘淑仪找过各种借口——
当初他就在她的马车外面,可她对他的追喊却置之不理。
他想,或许她是出了意外失忆了所以才会如此。
即便是在昨天晚上在刚刚见到她之前,他依旧在用这个借口为潘淑仪开脱。
可是潘淑仪一眼就认出了他,她记得他,而且讽刺的是,她在东华的后宫里过得如鱼得水,远比他想的要好。
是因为以前自己对她太坏了所以李清卓一丁点的好就让她无法自拔了吗?
见她垂着眸子不说话,姚景晨抿了下唇,想拉她离开:“你跟我走,以前的事情咱们让它翻篇了,我会对你好的,会比他对你还好!”
就当这些是以前他用霍书瑶来伤她对她视而不见的报应吧,以前的事他们都忘记,他们有很多的时间可以重新开始。
姚景晨近乎于是拖着潘淑仪在前行。
潘淑仪挣扎不过,在他欲打开大门之际,她说:“姚六郎,我不爱你了,我不会跟你走。”
姚景晨的动作豁然顿住,他慢慢转过身,想从她的脸上她的眼中找到哪怕一星半点撒谎的痕迹。
他问:“是不是李清卓用什么手段逼你了?”
潘淑仪摇头,她看着他,自始至终,面色都没有丝毫波动:“你走吧,皇上对我很好。”
“好得让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姚景晨笑着问她,眼角渐渐湿润。
潘淑仪眼中一闪而逝的伤痛,她用力掐了下掌心:“我走的时候烨儿还什么都不懂,你回去吧,好好对他,他不会记得有我这个母亲。”
怪不得李清卓昨晚会毫不在意,原来他早就知道结果了,他知道潘淑仪不会和他走。
他关了他三年,再用这三年的时间将潘淑仪的心抢了过去。
他是傻子,当初竟然会因为势不敌他就应下了这种可笑的条件!
姚景晨忽然大笑了起来,他仰着头,神情有些癫狂。
外头琳琅听到了动静,焦急地拍门问起了里头的动静。
姚景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眼,看不到恨看不到怨。
里头是什么,潘淑仪说不清楚,但她知道,这一辈子,许是他们再也不会有关系了。
姚景晨打开门,直接推开琳琅,大步离开。
而他身后,潘淑仪则是彻底地软了身子,跌坐在地上。
再细细一看,她眼中的泪水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直掉,她的唇瓣抖动,嗫嗫嚅嚅道:“对不起,六郎,对不起,烨儿……”
琳琅吓了一跳,赶紧把人扶起来:“娘娘,出什么事了?刚刚那人到底是谁?奴婢这就去让人把他抓回来!”
潘淑仪按住她的胳膊,对她摇了摇头:“琳琅,不要,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可是……”琳琅的担忧和愤怒最终在她带着恳求的目光下化为了同意。
而这边厢,姚景晨刚出了关雎宫,赵凛的剑就架到了他的脖子上:“擅闯禁宫,拿下!”
这一切,瞒着潘淑仪做得天衣无缝,但消息却很快就传到了宋珏和姚景语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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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你爱宋珏,就该在背后支持他()
李清卓所中的毒并非三两日之事,再加上中间寻医问药又耽搁了不少时候,鬼医和毒娘子被宋珏秘密带进宫之际,他的毒已经深入到了骨髓里。
原本宋珏是想着给李清卓留一条命,但鬼医诊治之后方才摇着头道:“老头子的药只能给皇上续命,三五年时间,天命几何端看皇上自己的造化。”
他和毒娘子能解毒,但却没法给李清卓换血。
李清卓听了之后,抿着嘴未置一词,随即挥挥手吩咐宋珏等人全都退下,自己则是独自一人在御书房坐到了月上眉梢。
姚景晨的事情是李清卓刻意对外界放出消息的,只闻宫中拿到了一个刺客,现下正关在大理寺牢里。
“阿珏,你说外头的消息可靠吗?真的会是六哥么?”姚景语焦急道。
宋珏蹙着眉深思,半晌,才开口道:“这事未免过于巧合了。为何你一来姚景晨就刚好有了消息?”
这一提醒,姚景语立马就想到了点子上:“你是说……这事只是个幌子?”
宋珏摇头:“不知道,不过咱们且静观其变,都不要为这件事出头,本王已经找了人,且先看看潘淑仪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
当年秦王府世子李清旭为李青璇送嫁时,宋珏就和他颇有交情。
秦王性平和,喜诗词字画,唯一的儿子李清旭也袭承了父亲与世无争的性子。
这父子二人对权力没有野心,但倒是颇受看重,在一应皇室宗亲中地位算是最高的。
秦王妃与陆太后昔年交好,平时少不得会接受召见,算是命妇里同太后关系最亲近的。
陆太后好不容易从李璟手里熬出了头,现如今唯一不满的就是李清卓自潘淑仪进宫后就再不去别的妃子那里,以至于后宫到现在子嗣凋零,只有两个皇子。
奈何李清卓护潘淑仪护得紧,陆太后暗中也有过几次动作,可最后非但没能成功,反而惹来儿子的指责。
她心里厌恶潘淑仪之余却是不敢再有大动作了,就怕儿子和自己离了心。
她和秦王妃是妯娌,更是多年的闺中密友,当着她的面,陆太后少不得要倒倒苦水,数落一下自己的儿子顺便再诅咒一番那个将儿子的心勾去了的妖姬。
“太后娘娘,臣妇最近闻得了一个消息,不知是当讲不当讲?”秦王妃谨慎道。
陆太后佯怒嗔了她一句:“芝华,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如今哀家身边也就剩下你一个能说知心话的了,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秦王妃敛了敛眸,轻声道:“那臣妇就放肆了。昨儿个臣妇听到了一个消息,许是和咱们的宸妃娘娘有关系。”
“她?”陆太后面色骤冷,她是提起潘淑仪就没什么好脸色。
秦王妃道:“昨儿个宫里捉了个刺客,听说就是从关雎宫里捉出来的,眼下人已经关到了大理寺监牢。”
李清卓将姚景晨的事在宫里瞒得极好,是以这件事除了刻意被他安排在宋珏身边的人泄露了出去,根本就没有其他人知晓。
陆太后目光殷殷地看着秦王妃,让她继续往下说。
秦王妃将声音压低了一些,不紧不慢道:“听说那刺客姓姚,乃是南越已故老国公的第六子,宸王妃的六哥。”
陆太后是后宫妇人,对于前朝之事没多少了解。但说起姚景语,她却印象颇深,甚至是恨得牙痒痒。
当年要不是因为放纵荀贵妃,后头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让她被皇上厌弃,究其根本,姚景语就是那个源头。
“南越的人为何要来行刺宸妃?”陆太后向她递了个不解的眼神。
秦王妃道:“臣妇的女儿青璇嫁到了南越,姚家没有离开云阳城之前,她也去过几次。她曾在信里提过,姚国公府的六少夫人便是姓潘名淑仪,而那个擅闯宸妃寝宫的刺客又刚好是姚家六郎!”
潘淑仪的身份其实迄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