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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不疑有他,没有丝毫犹豫便直接开口道:“宁振安这个老东西当年若不是他在背后助祁景焕一臂之力,如今哪会有这样的局面?如今的局面都是因他而起,后来又将女儿嫁于祁景焕,他那点小心思朝堂上下谁人不知,当年若不是我到了幽州,他哪里会过的像现在这样顺风顺水?!就算不将他拉下丞相之位,也必须得给他添点堵。”
末了,想到什么,皱眉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据他了解,熠儿对这些应该不感兴趣才是,尤其是对于宁振安这个毫不相干的人就更没有什么兴趣可言了,如此突然提及,还真是让他有些惊讶了。
祁瑾熠轻扣了下桌面,缓缓道:“没什么,只是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晋王叔可想要瞧瞧?”
晋王蹙眉。
只听祁瑾熠已经朝门外唤了一声:“进来吧。”
话音落地,只见房门突然打开,一墨色衣衫男子缓步走来,眉眼凛冽,但不乏恭谨之色:“墨清见过晋王。”
墨清?
听到名字,晋王这才突然想起眼前的人是谁了,他方才第一眼就觉得眼前这人眼熟,不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罢了,如今听他一提,倒是恍然了:“我倒是谁呢,原来是墨清啊,之前没见你,听熠儿说你在盛京,什么时候回来的?”
墨清答道:“回晋王,今日才到幽州城。”
晋王点了点头:“你来了也好,能替熠儿减轻不少负担。”
墨清点头,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件,道:“晋王请过目。”
晋王接过信件,想到祁瑾熠方才说的话,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将手中的信件打开,瞧了过去,这一眼过去,却是越往后瞧脸色越是阴沉,直到将整封信件看完,脸上的面色已经变得十分的阴鸷可怖,手中的信件也被捏的撕裂了一个长长的口子。
“这信上的内容可否实属?”就连说话的话语声也陡然变得沉郁起来。
祁瑾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是那神态就已然说明了一切。
“岂有此理!”晋王猛然将信件捏了个粉碎:“他竟然敢!真是好大的胆子!”
与晋王的愤怒不同,祁瑾熠神情从始至终依然冷静的摄人:“如今这些也仅仅只是猜测,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还未可知。”
“这不是已经是明摆着的事情吗?!还需要什么真相!”晋王脸色阴沉:“原以为这宁振安不过是有些奸猾俱到,没想到竟然还是狼子野心!竟敢和齐家勾结,单凭这一条就已经能将他置之死地!不行,我要将此事上呈皇上,决不能再让他能在朝堂有可乘之机。”
说着,手中的信件已经丢在了一旁,拿起桌上的毛笔便要执笔。
“晋王叔,冷静。”祁瑾熠已然站起了身,站在那书桌前,俯视着桌面上还未来得及落笔的晋王,眉眼间挂着些许锐气,看上去有些倨傲也有些摄人:“此事我们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宁振安在朝中的势力也盘踞已久,背后还有祁景焕支撑,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连根拔除的,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听了祁瑾熠的话,不知道是因为话语的原因还是察觉到祁瑾熠面上从未有过的威压之感,晋王心中的那股冲动的怒意倒也冷静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将手中蘸好墨的毛笔扔下了一旁,黑色的墨汁溅到身前的白纸,顿时犹如盛开的牡丹缓缓渗透绚烂,沉默了许久方才沉沉的开口道:“你已经计划好了接下来的事情?”
祁瑾熠没有说话,却是重新执起被仍在一旁的毛笔,在绚烂渗透的黑色墨汁旁,缓缓的写下了四个大字。
“静观其变。”
晋王皱眉,显然不是很认同这一观点。
静观其变,这四个字说来容易,写起来也容易,但是真正做起来却并非那么容易的事情,既然已经知道了这其中的端倪,若是还不采取措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才真的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这也不比其他的事情,倘若万一有个什么变故。那是后悔都来不及的事情,就更甭提弥补了。
“墨清,另外一件事情查的怎么样了?”祁瑾熠转眸看向墨清,问道。
墨清再次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道:“虽然有些细节问题还没有查清,但其他方面都已经查的清清楚楚。”
祁瑾熠点头,结果信件拆开扫了两眼,深邃的双眸微眯起来,看到最后,唇角反倒是微微勾起,将手中的信件放到书桌上那四个大字的旁边,道:“晋王叔不妨连这个也一起看看。”
信件摆在桌面,整齐工整的字眼一眼便落入了眼中,待将信件看完,晋王的眉头依旧没有完全舒展开来。
整个书房静悄悄的,一时之间竟是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寂静的有些可怕。
沉默半晌,才听到晋王的声音缓缓响起:“你之所以不阻止你父皇此番出巡,是因为这个?”
“不错。”祁瑾熠道:“很多事情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如若贸然行动,吃亏的只能是我们,敌不动我不动,如今比的就是耐力,看谁更有耐力。”
“静观其变,坐等他们内斗岂不更好?”
晋王眉眼一抖,看着眼前这个仿若第一次认识的侄儿,无比认真的问道:“熠儿,你当真不考虑一下今后”
“晋王叔。”谁知道,话还未说完,便被毫不犹豫的打断:“为了防止我的病情复发,我先回去休息了。”
晋王:“”
来到幽州这么些时日也没见复发,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才开始担心起此事了?
看到那毫不犹豫离开的身影,晋王揉了揉眉心正打算再次开口,却听到祁瑾熠的声音再次传来:“过两日练兵的事情由墨清负责,晋王叔有事可以找他商议。”
墨清:“”脚下的步子一顿,生生的停在了原地。
此话一出,晋王倒是神色平缓了许多,当即叫住了墨清,开始商讨起了两日后练兵的事宜。
一时之间,书房原本沉郁的氛围再次变得缓和起来。
另一边,祁瑾熠除了书房便是直接去了自己的院子,刚走进房间,便看到沐音正仰躺在美人椅上,青丝微微散落在胸前,微闭着双眸,清冷的面容带着丝平日里少有的慵懒,多了几分恬静温和,身上盖着绒白色的绒毯,修长葱白的十指垂放在腹部,很轻柔很小心,远远看上去倒是一副难得的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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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真是个小吃货()
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将房门关上,走到那美人椅的另一端,俯身,薄唇轻轻在那紧闭的嫣红的双唇落下一吻,宽厚温热的五指轻柔的拂过那精致的眉眼,缓缓落到颈项处,理了下散落的墨色青丝,唇角微扬,正欲收手,便看到原本紧闭双眸的人已是缓缓的睁开了凤眸。
许是刚睡醒,清冷的凤眸带着一丝淡淡的迷茫和慵懒:“师兄,你回来了?”
“嗯。”祁瑾熠鼻音应了一声:“我吵到你了?”
经过片刻的松缓,凤眸已是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只是声音还透着一股刚睡醒独有的沙哑:“没有,方才想事情想的太入迷,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自从怀孕以来,身子也更加的嗜睡了,除了起床起的晚,就连午睡也变得多了起来,不知不觉就总是想要睡觉。
祁瑾熠抬手理了理白色的绒毯,点头道:“今时不同往日,有什么事情交给我来想,你不要太费神。”
额,沐音笑,思考着将事情可不是她所能控制得了的,转移了话题道:“听兰诺说墨清回来了?”
“嗯。”祁瑾熠已经坐到了一侧,左手揽着她的腰身,右手则抚在她的腹部与那青葱白嫩的小手相握:“接下来的事情都会让他来办。”
他也可以闲下来了。
听出他的画外音,沐音弯了弯唇角,问道:“叔王婶说明日要去抚台王大人家参加宴会,你要不要一道过去?”
“王大人?”祁瑾熠微微扬眉。
“就是这幽州的抚台,听说是府上刚添了个外孙,老夫人便张罗了起来。”沐音道。
幽州的抚台?祁瑾熠蹙眉想了想,最终也没能想起这么一号人来,应该也是不曾见过的人:“音儿想去?”
沐音点头:“已经答应了叔王婶。”
祁瑾熠“嗯”了一声,想了想,便是道:“你和叔王婶一道过去吧,我若跟着难免有几分拘束,正巧墨清过来,有些事情也需要跟他交代一下。”
既是王老夫人张罗的宴会,那去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