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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儿——”
“王妃!”
一声惊呼,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陡然一道暗影犹如鬼魅般闪过,径直冲着沐音落下的方向纵身一跃。
“王爷!”身后响起古月声嘶力竭的嘶吼声。
沐音在落下断崖的瞬间,素手一扬,便是将手中的银丝飞出,牢牢的挂在了凸起的石块之上,而身形也在瞬间稳住,与此同时,一道暗沉的身影直冲而来,心头闪过一丝焦躁,正欲出手,却只见那人长臂一动,直接扣了下身前凸起的石块,与此同时,双脚亦是扣在凸起的石块之上,以此减缓了掉落的速度。
就在这瞬间,沐音脚下一动,身形已然随着银丝漾开,朝着那抹身影而去,一个旋转间,腰部已然覆上了一双有力的臂膀,而手中的银丝亦是蓦然一动。
“走。”低沉的话语在耳畔响起,手中的银丝一动,身形已是径直朝着那断崖之下而去。
枯草丛内,祁瑾熠环抱着怀中的人儿,墨黑色的长衫已然划出了几道血口,就连发丝也变得有些微微的凌乱,五指亦是被划出几道血口,但却没有半点松缓的迹象,紧紧的束着怀中的人儿。
“音儿。”低沉的声音悠然响起。
此时的沐音额角已然渗出了一丝丝的细密的汗珠,向来清冷的面容泛着一丝苍白,雪白的衣衫上染上了几处污秽,但却没有一道血口,那衣衫下包裹的身姿此时显得异常的羸弱,看着异常的让人心疼。
双眸缓缓睁开,凌厉的凤眸一改之前的锐气竟显得有些无力,动了动嘴唇,缓缓的道:“我没事。”
与此同时,右手却是轻轻的覆在了腹部位置,那一阵阵的抽疼好似针扎般没有停歇,让那凤眸之上的双眉微微蹙起。
察觉出她的动作,祁瑾熠抬手轻缓的覆在了其腹部,果不其然,看到怀中的人眉宇蹙的更紧了,当下双臂使力,一个起身便将人抱在了怀中,抬脚便是朝着一侧而去。
祁瑾熠从未向现在这般后悔没有学习医术,若是他会些医术,倒也不至于让音儿这般难受,医者不自医,显然眼下的情况并不乐观。
与此同时,断崖之上,兰诺等人已然将所有人解决了个干净,周遭溢满了一地的尸体以及那浓郁的一片血腥之气,而祁弘毅也亦是清醒了过来,意识到方才发生的事情,当即面色大变,抬脚便是要到断崖而去。
“你要干什么?”兰诺眼疾手快的拉住他,喝道。
“我要去找小嫂子还有三哥!都是因为我,若不是我他们小嫂子也不会掉下去,三哥也不会随着小嫂子一起跳下断崖。”祁弘毅神情癫狂且意识不清的喃喃道。
此时的他眼神没有焦距,面色惨白且神情激动,显然思绪早已是混乱不堪。
一个用力,嘭的一声,兰诺已然将其劈晕在地。
看着晕倒在地的祁弘毅,幻竹的神色除了有丝苍白理智却还是在的,看向兰诺沉声道:“现在要怎么办?”
“他们没事。”兰诺的话语笃定,但眉宇间却挂着难以掩盖的惊惧,双肩似乎也有一丝丝的颤抖,只听她道:“先找到路口,下断崖找人。”
古月脸色亦是惨白,听到兰诺的话语,当即什么话也没说径直沿着断崖处找寻路口。
待祁弘毅悠悠转醒后,看到守在身侧的兰诺,想起什么,面色骤变,起身便要朝着断崖而去。
“你说的对小姐若不是为了救你,根本不可能会掉下断崖!明知道自己没本事,还偏要掺和什么热闹!你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才造成的!”兰诺的声音淡漠冷然,没有一丝感情。
却是让祁弘毅刚要迈开的步子生生的卡住了,只听道兰诺的声音再次响起:“懦弱的人永远不值得同情,你这般作死的行径是给谁看?!若是我家小姐当真出了什么事!不用你自己动手,我也会将你碎尸万段!”
丢下这句话,兰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朦亮的夜幕下。
徒留祁弘毅站在原地,面上悲凉的神情犹如心死,良久,“噗通——”一声双腿骤然跪倒在地,却是放声大哭起来,是啊,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倘若不是他先前要多在汴梁呆上两日,他们应当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倘若不是他硬要逞强好胜,他也不会被挟持,如果他没有被挟持,那小嫂子也不会为了救她,而坠落断崖小嫂子若是没有坠落断崖,三哥也就不会尾随而下了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这一切都是他的过错。
悔恨与哀伤几欲要将他吞没,现在他能怎么办?!他该怎么办?!事到如今他才发现原来他除去了晋王世子的名号,真的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懦弱的人罢了,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懦弱的人!
良久,那骤然的哭声却是逐渐变小,低沉且压抑的哭声在夜幕下缓缓响起,犹如悲鸣的孤鸟,声嘶力竭在无助悲伤哀鸣。
久久不息。
------题外话------
至于这三更估计上传的时候都没人审核了,所以明天早上九点以后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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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有孕在身()
简单而朴素的房屋内,一明显气质非凡的男子神色专注而焦急的望着床上的人,双手紧紧的攥着那床上之人的右手,眸光专注,眉宇间充斥着浓浓的担忧以及那凛冽的杀意。
此时床上的人双眸紧闭,苍白的面容上柳眉微蹙,平添一丝孱弱之姿。
“你你稍等一下,郎中马上就来了。”站在一旁手拿被子的中年女子强忍下心中那抹惊惧,犹豫的开口道。
眼前的两人显然不是他们镇子的人,且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就更不是一般人了,尤是那男子身上所散发的气势简直比这镇上的官老爷都要厉害,简直让人心惊,也不知道在山上将两人带回来是不是对的。
约莫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门外陡然想起了一道吆喝声:“娘,郎中来了。”
话落的当下,紧闭的房门已是被人打开,只见一上了年纪的郎中提着箱子便走了进来,还未等走到床边,便被床边那坐着的男子震慑的忘了迈步。
祁瑾熠微微侧身,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难掩的沙哑:“给她看看。”
郎中湛湛的提着箱子上前,那抚脉的手却有些微颤,冷汗自脑门缓缓而下,一盏茶的功夫过去,那郎中方才收回手,抹了把面上的冷汗,朝着祁瑾熠拱手道:“这位夫人是由于刚有身孕,心绪波动太大,导致胎儿有些不稳,所以才会如此虚弱。”
身孕?!
难得祁瑾熠也愣住了神,他与音儿有孩子了?!转瞬,那眸中的震惊与惊喜皆全数化作了平静,平静的让人惊异,抬眼扫向那郎中。
那郎中立即道:“老夫先给她开几幅安胎的药,好生修养几日应当就没事了。”
“嗯。”祁瑾熠淡声应了一声,而后从身上拿出一枚玉佩递给了郎中,他身上从来不带银子,值钱的物件也就只有身上的玉佩了。
那玉佩色泽纯正,显然不是个假的,那郎中也是个有眼力价的,当下也是什么也没说就将玉佩揣在了兜里,连忙道:“老夫让药童将最好的药送来。”
待那郎中走后,房内那中年女子便道:“有了身孕,还是补补的好,我这就先去炖个汤。”
话落,也是没有犹豫的走出了房门。
沐音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到了晚上,祁瑾熠正坐在一侧守着她。
“师兄。”沐音紧了紧手中的手,低声道。
祁瑾熠紧绷的面容显然松了一口气,紧了紧手中的手,温声道:“好些了?身子可还有不适?”
唇角勾起一丝弧度,沐音动了下身子,祁瑾熠已是抚着她让她半坐起身,靠在床背上。
“这里是哪里?”沐音扫了一眼房间的摆设,淡淡的蹙眉道。
“断崖下的一处小镇。”祁瑾熠将被子又紧了些。
沐音点了点头,扫了眼房外漆黑一片的夜色,蹙了蹙眉道:“我睡了多久了?”
“两日。”祁瑾熠道。
沐音唇角露出一丝苦笑,两日?这还真是够久的,抬眼看向自家师兄,扬眉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从方才开始,她就察觉到自家师兄的眸光一直时不时的扫向她的腹部,且眸光绝对算不上柔和。
“嗯。”祁瑾熠的声音低沉:“音儿有身孕了。”
有身孕了?
沐音神色怔住了,她有身孕了?!她和师兄有了孩子?!
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