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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时,无方走了进来。“主子。”无方行礼道。
“宅子里哪些是三皇兄的人,都查出来了吧?”赵遣鹿道。
“是。”无方道。
“开始吧。”赵遣鹿道。他的性命,怎可寄于一个来历不明的物件儿上。
“是。”无方应下,才进来这么一会儿,就转身往外走,他是劝不了主子的,唯有尽快将事情了了,他们才能回去。
江楼月回到府中,听说今天念妃生辰,怀王参加生辰宴去了,江楼宇得了准许,便提前回了府。
“二姐!”江楼宇在院子里就喊道,一溜跑了进来。
“宇儿弟弟,都是皇子伴读了,怎么还这么小猴子似的。”江楼月微笑道。
“二姐不知,怀王爷私下里也是只小猴子呢。”江楼宇道。
“是么?”江楼月道,“不过啊,你是伴读,你不能如此,你懂么?”
江楼宇点了点头,抬头看着她有礼地道:“二姐说的是,我懂。”
江楼月笑道:“不过这是在自己府里,你想怎么野都可以,只是不能把武艺落下。”
“小少爷这样已经很好啦,小姐,你难道忘了,你这个年纪时,上蹿下跳顽皮得了不得呢。”桐影道。此言一出,屋子里三个人都笑了。
江楼宇缠了过去,很是兴奋地道:“桐影姐姐,快告诉我,二姐小时候怎么个顽皮法?”
江楼月在他的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有这闲工夫,怎么不去向王叔多学点真本事?”
江楼宇揉了揉被敲的地方,“知道了,我这就去。”走到门口,他突地转身来,迅速地道:“桐影姐姐,等二姐不在的时候,你悄悄告诉我!”说完,他就嘻嘻笑着跑得飞快,像是身后有猛兽在追一样。
“小姐,你去南邦,会带着我吧?”桐影突然说起。
江楼月看着桐影,没开口。
“小姐,大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你何必瞒我?”桐影道,低下了头去。
“我不想骗你,此事我还没决定好。”江楼月道。
桐影走到江楼月跟前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桐影头伏在地上道。
江楼月赶紧起身,将她扶着,“你先起来。”
桐影挣着不肯起来,“小姐应了我吧!”
江楼月道:“你可知,此去凶险?”
桐影道:“是祸是福,誓死追随。”
江楼月沉默了一会儿,将桐影硬拉了起来,看着后者红红的眼睛,“你可以跟着我,但是,在出发前,如果你改变主意了,一定告诉我。”
“嗯。”桐影用力地点头应道。
“好了。”江楼月擦着桐影眼角的泪,“跟着我的人,怎么可以动不动就哭?”
桐影破涕为笑,用袖子抹去了残泪,“小姐答应了,我以后再不哭的。”
夜幕深垂。
“小姐,要歇下了么?”
江楼月没立时开口,桐影看过去,见小姐正在出神。
江楼月从凳上站起,开门走了出去,站在院中,冲着不远处的黑暗道:“还不出来?”
没过一会儿,当真就有一人从对面的房顶上跳起,三次起落立在了院中。
“原来是你啊。”江楼月道,“上次未得手,现在来是想再杀人灭口?”
“我若要杀你,就不会如此轻易现身了。”来人道。
桐影从房里跟了出来,看着来人,有点疑惑地道:“小姐,这是哪里来的小姑娘?”
江楼月笑了笑道:“有朋自远方来?”却是问的来人。
“赵遣鹿的事,我正在查。”来人道。
“哦?你之前可是要杀我们的人。”江楼月道。
“我现在决定要听主人的话了,不行?”来人道。
“你能做什么?”
“我是剑奴,代表的就是我的主人,与其相信一块铃铁死物,何不相信一个大活人呢?”来人道。
“铃铁是死物,死物却不会骗人。”江楼月道,“更何况,此前你没有听从珑小姐的,帮助身怀铃铁之人,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
来人眼神闪动了一下,不禁上前了一步,“你知道我的主人是珑小姐?”
“这有何难?”江楼月道。
来人犹豫了一下,想来此事极为隐秘,即便江楼月有天棱令,也无从知晓的,这么想着,来人立时就安下了心。
“因为我知道了,天棱令在你身上,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同样地,我会尽我所能帮助赵遣鹿。”来人道。
在林林布店时,江楼月就得知,玉泠紫给的令牌叫天棱令,她并不奇怪,因为令牌材质就是天棱石,但此刻听来人话里的意思,这天棱令似乎不仅代表着材质,在太乙门中,还有着什么特殊的意义,应该是与玉泠紫的身份地位有关。
“但我终非你们门中之人,我能帮你什么?”江楼月道。
第一百二十九章 京中巢穴()
“少门主能将他的天棱令相赠,必是对江二小姐另眼相看的。少门主身份非常,我们哪个不以能在少门主麾下听差为荣?是以,我想让你帮我,请少门主调我去为他办事,这样我以后在门中,也能扬眉吐气。”
江楼月不动声色地听着,猜到玉泠紫在太乙门中的地位很重要,没想到竟是少门主。虎妞看似把话说得很明白,背后定还隐瞒了什么,是不能对她这个外人道的。
“你可答应?”
“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并不能有何作为,我即便此刻答应下来,我也不会兑现,除非你能将埋在赵遣鹿身边的隐患都铲除。”江楼月道。
“好,一言为定。”虎妞说完,转身就掠上了院墙,足下踩着砖石而去。
江楼月低着头,转身慢慢地走回房中,心下疑惑。
这天棱令很是重要,玉泠紫怎么这样就送给自己了?虽说有救命之恩,但这恩也不是这么还的。现在能知道的是,明明跟那珑小姐是不对路的虎妞,现在反过来要帮赵遣鹿,条件是调去做少门主的属下,如此说来,这样的调动,对虎妞有着极大的益处,大过了其跟珑小姐之间的恩怨。然而,在南邦的皇位之争中,太乙门究竟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还不得而知,掌门座下的弟子,为何要帮七皇子?孟归尘说过,太乙门每一代的弟子都不多,但个个都是经天济世的大才。林林布店里的人说,珑小姐是掌门的关门弟子,也就是说,这一代的掌门弟子,一共是十一人,是不是可以这样推测,珑小姐是支持七皇子的人?
江楼月躺在*上,还在想事情。
若真是如此,赵遣鹿何以对太乙门一无所知,也不知道那位珑小姐的存在?这说不通吧。就算太乙门在外行走时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这是身边辅佐之人,总不会毫无察觉。是不是赵遣鹿身边有这样的人,他能将该人与珑小姐对上号,只是不告诉她?
翌日一大早,江楼月练完功,匆匆吃过了早饭,就去远山馆找诸葛昭阳。
“先生可在里面?”江楼月问院子里扫地的下人道。
“回二小姐,先生在里面。”
江楼月闻言,道:“你下去吧,今天不必过来了。”下人退了出去,她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诸葛昭阳很快就开了门来,“楼月。”
“先生早。”
“请进。”
江楼月走了进去,诸葛昭阳亲自烹茶。
“先生,近来那几位可有什么动静?”江楼月道。
“年内必有动作,估摸着就是今年秋天,只看他们,会坐实什么样的罪名了。”诸葛昭阳道。
“秋天这样也好,不必再给他们点火了,我六月就要启程去南邦,这趟浑水,江家沾不上,甚好,到时只能有劳先生了。”江楼月起身来,向他谦恭一礼。
诸葛昭阳没有起身还礼,这一礼他受了,肩上的担子更加沉重。
“到时我会带桐影和夜重华去,我会提前借几个高手进府。”江楼月道。
诸葛昭阳眉眼略垂,似有心事。
江楼月道:“先生,怎么了,是不是我还有哪里没有想得周全?”
过了一会儿,诸葛昭阳才回过神来,如常地道:“不是,在你出发前,一切都能准备妥当,六月初八那日,也不会出差错,但他心思非其他几位可比,我们当谨慎。”
“这是自然。”江楼月道。这一份大礼,她精心准备了这么久,就是等着那一天,她绝对不会出半点差池。
从远山馆出来,江楼月忽地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