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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说的是,是我莽撞了,不过近日姐姐不曾照管这些个,下人们一寻了空子就偷懒,妹妹是替姐姐教训来着。”岳姨娘道。
“那真是辛苦你了,眼下老爷回京,府上更该严谨些,妹妹也要对院中的下人多加约束,老爷最喜妹妹做的点心,无事就在院儿里把心思用在该用之处,老爷回来见了也喜欢,免得下人又冲撞了你,没地叫人生气不是。”苏弗道,“况且这下人失礼,自然有管家罚他的,妹妹且莫放在心上,倒自己气坏了身子是不好。”
“府中诸事忙碌,姐姐最是个有才干的人,也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妹妹实是一片诚心,想为姐姐分忧,若是姐姐因此多心,就是我的不是了。”岳姨娘道。
“我倒不曾多心的,妹妹有这个心,本夫人很是欣慰,也不枉老爷对你*爱有加。听说宇儿昨日又惹师傅生气了,老爷对宇儿寄予厚望,即便老爷不在府中,妹妹也要时时对宇儿多规劝些,好好读书习武是正经。”苏弗道。
“是,我省得了,宇儿只是年幼不免顽皮些,功课是极为认真的。”岳姨娘道。
“那就好。”苏弗道,“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陪妹妹说话了。”
“姐姐慢走。”岳姨娘福身道。待苏弗的身影消失,岳姨娘立即对一旁的苏秋道:“你去看看,江楼月是不是真的没事了?”她盯着苏弗消失的方向,眼里充满了恨意。
而本该已经消失了的苏弗,并没有真的离开花园,她远远地看着岳姨娘。夕加国历来嫡庶有别,她自问从未像别家夫人那般苛待姨娘和庶子,只要岳凌波不自己来找茬,她从不拿正室或是一品诰命去打压,但是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宽宏大量,在对方看来,只是软弱可欺罢了,上次月儿中毒,就是这个践人干的好事,月儿让她别管,她就没有插手,这次,月儿说恐怕还是岳凌波母女在背后搞鬼,只是一直没有证据,趁着这次老爷回京,定要将其赶出将军府!
江楼月让桐影留意着大厨房,没有什么便罢,若是发现了什么可疑之处,先来回她,不要让人发现。她转念一想,自己数次大难不死,不敢想必有后福什么的,只是日后要步步小心。
房中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江楼月坐在*上,那来人是谁?而且听方向,又是个不走大门进来的人。
“原来是玉公子。”江楼月看清了来人,淡淡地道。
“你既醒了,东西该还给我了吧?”玉泠紫道。
题外话:
猴年快乐!
第三十八章 江将军回京()
江楼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到,玉泠紫说的是什么东西。并非是她有心藏了起来,的确是没放在心上,那晚让孟归尘直接把玉泠紫带走,她为了给其解毒可是很累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去睡觉,根本没想起这一茬来。江楼月既知他所言何物,也没犹豫,“你让我想一下,我究竟放在哪里了?”
玉泠紫目光冷淡了几分,有点不耐,以为她是故意拖延。
“我想起来了,你看看那边的案几底下,是不是在那里?”江楼月指着靠墙的一张案几道。
玉泠紫低头在案几底下扫视,突地目光一凝,这个女人,居然拿来垫几脚了?!
“找到了么?如果没有,我再想想。”江楼月诚心诚意地道。
玉泠紫伸手将案几抬起,把可怜的玉佩捡了起来,即便是锋利的匕首,也很难在阴玉上留下痕迹,眼前这玉佩自然是完好无损,不过,这么重要的东西,她竟然玉泠紫一时简直要被气笑了,该说她淡泊,还是说她无知呢?
“看我干嘛,东西不是在你手上了么?”江楼月道,无意识地咬了咬唇,“难道垫坏了?这不是阴玉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坏?”
玉泠紫将玉佩收了起来,看向她,“孟归尘没有告诉你,这是什么东西么?”
“说了,不就是你们太乙门的掌门信物么,干嘛搞得跟皇帝玉玺似的。”江楼月略带不满地道。
玉泠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嘴边露出一抹邪笑,她倒真的说对了。他将一个东西扔了过去,江楼月没看清是何物,只见这东西被他迅速地朝自己扔过来,只得伸手先接住。她一边看着手中的令牌,一边道:“我好歹也救过你一命,我现在可是个病人,你就不能温柔一点么,突然就扔石头过来?”不等玉泠紫发作,江楼月又道,“还是块坑坑洼洼的破石头。”
玉泠紫眼中的冷意恢复,只道:“你救我一命,我自当回报,这是太乙门专属的令牌,只要拿到有相同徽记之处,便能寻求帮助。”
“这块珍贵的天棱石令牌,我就收下了,玉公子不必将此事再挂怀,我原本只是想解毒,并不是想救你,千万不要有任何负担,知道么?”江楼月鼓励地道,将令牌仔细收了起来。
是时玉泠紫原本也没有太挂怀,毕竟比起欠摘星阁的人情来,还不如欠她的,但此刻被她一说,好像真的该有点负担才对,心里起了烦躁,不想再留,他转身就走。
江楼月也不再打趣他,看着他转向窗子跳出去了,只心里腹诽着,这一个个的,总不爱走门,就喜欢跳窗,干嘛不转行去做贼?不对啊,听说孟少阁主好像就是个贼,只是从来都是偷去玩几天又原物送回的,有时宝贝从被偷到再次回到原处,竟然都没人发现,可见他是多么的具有做贼的潜力,那些什么江洋大盗,简直不能相提并论。
江楼月伸了个懒腰,抬头望天状,怎么又想到他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院中第一片落叶飘下,秋天就要来了。
转眼就到了江将军回京述职的日子。将军府在外从不讲排场,今日也就是两位妻妾和三个孩子并几个下人,在城门前等候。在期盼的眼神中,江将军一行终于出现在进城官道尽头。
健马奔驰,离城门越近,渐渐地放慢速度,毕竟是天子脚下,不宜纵马。到了跟前儿,江凛翻身下马,家人迎了上来,苏弗忙命小厮牵马。
“老爷,一向可安好?”苏弗看着夫君,眼中流转着如水的柔情,不过甚是内敛,更多的都体现在了温柔的笑容上。
“安好,夫人可好?”江凛道。
“只要老爷安好,整个江家无有不好,我自然也好。”苏弗道。
“咳咳。”江楼月故意在两人身后咳了咳。
江凛回头,见江楼月身上披了一件冬天才用的大毛斗篷,看着她脸色有点苍白地笑着,皱起了眉问道:“月儿,你的病如何了,信中说,你”
江楼月知道此前自己昏迷着,娘给爹去了信,只怕说得很是危急,“让爹担心了,我的病只要好生将养些时日,就会好的,爹莫要担忧。”
这大庭广众的,江凛当然不便细问,派人递了折子进宫,将一同回京的将士安排去了驿馆,他陪着苏弗等人到了将军府门前,并不进去,略说了几句话,就也去驿馆歇息。
一品大将军不比底下的将官,他回京的第一件事,必是进宫述职,不能自己就先回府了。折子递进去,便只能在驿馆等候传召,述职完毕,才能回府。陛下或要亲赐接风宴,或要让他在京中多留些时日,皆听凭圣命。少则一二十日,多则一两月,反正陛下有命,让他何时回边关,那便是何时。
皇宫中,御书房内,康宣帝坐在御案后,正批阅奏折。
内务府大总管姜元陆随侍在侧,悄然地为康宣帝换上一杯热茶,又静侍立着。
康宣帝停下手中的朱笔,伸直了背,呼出口气。
“陛下,您要不要歇一歇?”姜元陆道。
康宣帝摇了摇头,“不了。”他伸手在御案一侧拿起一幅画卷,徐徐展开,动作温柔。
姜元陆瞥眼看见画上的女子,眼神微动,只作什么都不知。
康宣帝看着眼前这女子,眉目含情,玉面香腮,像自然是像极了的,只可惜
“姜元陆,你看看,是不是很像?”康宣帝看着画像道。
冷不丁地被问及,姜元陆只得道:“回陛下,是长得很像。”
康宣帝道:“是啊,长得很像。”像是在叹息。
“启禀陛下,护国大将军上折。”一名太监躬身进来,跪着呈上折子。
“哦,江爱卿入京了?快呈上来。”康宣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