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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遣鹿把手中的止血药递还给夜重华,“你来。”夜重华看了他一眼,接过止血药,又给她塞进口中。
江楼月被两颗止血药哽得咳嗽了几声,对着夜重华翻了个白眼。
夜重华和赵遣鹿解开各自身上的隐天丝,脱了自己的外衫,撕成布条,解开她身上的隐天丝,将布条包扎在她的身上。待他们折腾完,江楼月低头一看,不由噗嗤一笑,她从脖子往下,都被布条绑得严严实实的,这模样颇为好笑。
三人进来后水米未进,但此刻都没心思想饿不饿的事。
赵遣鹿和夜重华抓紧时间调息着恢复内力,方才一路上快速飞掠闪避石头,若不是心里放不下,怕是连他们都得倒下。
江楼月靠在石壁上,注意着岔道中的动静,提防着头顶落石。
过了好一阵,江楼月的心突然颤了一下,微皱了眉,她坐着的地面之下,传来断断续续的震动,却又跟山洞的震颤不太一样。她借着火把的光,仔细地打量着四周,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来。
地面猛地一下震颤,把夜重华和赵遣鹿惊得睁开了眼睛。夜重华站起身,四处看了看,“这里是之前那个会释放毒气的地方。”
江楼月道:“你们觉不觉得,地底下有东西”话音刚落,地面又是一下震颤,这次三人明显地感觉到,像有一个不小的东西用力撞了地面。
夜重华二话不说,抱起江楼月放在赵遣鹿怀里,“带她走,我断后。”
“少废话,要走一起走”江楼月瞪着夜重华坚定地道。夜重华抬眼看着赵遣鹿。两人还在争执,身后不远处的水道中,陡然暴起两丈高的水柱,一声巨大的属于兽类的
咆哮响彻岔道,震得人耳朵疼。
夜重华轻推了赵遣鹿一把,“走”说完,他抓起旁边的剑,朝那个还未看清的东西跑去。
“我不能走”江楼月厉声道,死死地扣着赵遣鹿的手臂。
赵遣鹿犹豫挣扎了一番,退后了数丈停下,将她护在身后,密切地关注着夜重华那边的情况。
那东西露出水面的部分有丈许,不知水中还有多长,身上有着墨绿色的宽大鳞片,似蛇,可是这蛇未免也太大了些难道这就是那个从未冒出来过的东西为何偏偏此时冒出来了江楼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就想往上冲去。赵遣鹿一把抓住她,气愤地道:“干什么”
“只有我的血才能对付它。”
“你不要命了,你真以为你的血不会流光么”
“你觉得我们能跑得掉么”江楼月看了那东西一眼,转向赵遣鹿问道。
“隐天丝给我。”赵遣鹿走到她身前道。
江楼月撕开手上的布条,隐天丝用力握紧,感觉到手掌上传开疼痛。她摊开掌心,再次浸染鲜血的隐天丝泛着一种魔魅的光泽。赵遣鹿拿过隐天丝,抬首定定地看着她,“一定要活着。”说完,他转身朝着那东西跑去,与夜重华并肩作战。
虽然隐天丝用起来不是很顺手,但其锋利绝非浪得虚名,夜重华的剑砍在异兽身上,最多带出点火花,但赵遣鹿手中的隐天丝划过,却能在上面留下一道割痕,侥幸打在其软肉上时,能破皮见血,引得其仰首怒哮。
异兽的尾巴在水中猛地拍打,水柱溅起,往周围泼散,岔道中只闻得轰隆隆的声音。
话说那从山洞钻出去的赵瑟,跑了没一会儿,就闻得身后巨大的坍塌声,连带着他脚下的地都震颤了一下。他冷哼了一声,刚要大笑出声,半个笑容却是僵在了脸上。附在他身上的青萤被他带了出来,此刻有的仍在不遗余力地扎着他的衣服。他赶紧护住自己的头脸脖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碰这些小畜生就被扎。
赵瑟紧张地原地等了近半个时辰,青萤们没有动静。他想了想,原地跳了跳,试探性地抖了抖手臂,贴在上面的青萤簌簌往下落,半点挣扎都没有。他一看地上的青萤,看起来已经有些僵硬了,似乎死了。他用脚踢了踢脚边的一只青萤,没有任何反应,他一脚跺下,听到虫子碎裂的声音,满意地挪开脚。这下他放心了不少,浑身抖动,身上的青萤雨点似的往下掉,场面好不吓人。
最后,他抖落了一地的青萤尸体,看了看它们,遂立即检查了自己的身上,衣衫上有几处已经被扎破了,幸好没有刺到皮肤。
赵瑟后怕地咽了口唾沫,跨过青萤们继续跑。跑了没一会儿,赵瑟觉得脖子上有点痒,不耐烦地伸手去挠,刚挠一下,就意识到不对,手在脖颈上轻扫,将上面的虫子扫落在地,定眼一看,是一只还在微弱地颤动着翅膀的青萤赵瑟惊心不已,伸手摸了摸脖颈,有血
第二百一十六章水下()
赵瑟一脚狠狠地踩死了这只青萤,没时间管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血了,若真是中了毒,他离死就不远了。
赵瑟拼命地跑着,无论如何,先在京中悄悄找个大夫给自己看看是要紧。
快靠近城门时,赵瑟远远地见着那边把守严密的官兵,往旁边的草丛中暂时躲了起来。他一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心出现几处青斑,就跟那些青萤一个颜色,顿时吓得不轻。可现在京城一定是被全面封锁,他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呢
夜重华粗重地喘着气,全身上下只有握剑的手还是稳的。赵遣鹿不比他好到哪儿去,脸上的汗渗着一直没停过,手中的隐天丝挥出去一次比一次沉重。眼前的庞然大物尽管身上伤处不少,却根本没伤到要害处,冲着两人咆哮时依然中气十足。
两人背靠着背,盯着甩着头的大蛇。夜重华小声道:“待会儿我让你走,你就带着她离开,不管她跟你说什么,不要有半点迟疑。”
“你打算如何”赵遣鹿亦小声道。
夜重华露出一个肃杀的冷笑,“大不了跟他同归于尽。”
赵遣鹿听着他冷然的话语,“可以”表示对夜重华实力的怀疑,毕竟这畜生太大了。
夜重华道:“杀手,还能没点守住秘密的办法么”
赵遣鹿沉默了一会儿,道:“好。”
得了赵遣鹿的话,夜重华掠身而起,踩着大蛇光滑的鳞片攀上去,无论大蛇如何甩动,他每一下都死死扣住其鳞片,大蛇的挣动只会让自己的鳞片翻开得更大,惹来疼痛。
夜重华一剑刺进大蛇的脖颈部位,那里的软肉没能挡住他拼尽全力的一下,剑只剩了半截在外。夜重华抓住鳞片的手无力地放开,整个人全靠一只手吊在剑柄上。他晃荡了好几次,才两脚勉强夹住了大蛇的脖颈,大声喊道:“走”
赵遣鹿毫不迟疑,转身就跑到江楼月身边,抱起她往岔道的出口跑。
江楼月没挣动,平静地道:“你这样做,我会恨你的。”
赵遣鹿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却只是紧了紧手中的力道,绝不动摇。
“我会死不瞑目的。”她又道。
紧接着,身后的岔道中传来剧烈的轰隆声,然后是庞然大物砸进水中的声音,岔道一下下震颤着,簌簌掉落泥沙,没有掉石头。
赵遣鹿狂奔了老长一段路,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岔道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声音很快平息下去。
江楼月道:“我一定要回去看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遣鹿只觉抱着她的手臂突然麻了一下,她就脱离出去,脚刚沾着地,她就开始往回跑。
“江楼月”赵遣鹿狠狠地喊了一声,她充耳不闻,他没想到她都伤成这样了,还能窜得这么快,他竟然追不上。赵遣鹿听着前面迅速的脚步声,不禁暗自咒骂了一声,只能拼力往前追赶。
江楼月来到那段水道旁,火把已经被水浇灭了,她在岸上摸索着,没有找到夜重华,遂摸索着跪了下来,手探到水中。
水道里除了还在荡漾着的波纹,什么都没有,她没摸到夜重华,也没摸到大蛇。
赵遣鹿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气势汹汹地要上来抓她。
江楼月轻柔的声音在岔道里显得尤其清晰,“我不能对不起长生。”说完,她噗通一声跳进了水中。“你出去接应我们”她又喊了一句。
赵遣鹿笑了笑,不管她说什么,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也跳了下去。
江楼月不由从水里露出了头,逮着他生气地道:“水里到处都会是我的血,而且那东西还不知道是死是活,你下来干什么”
赵遣鹿冷静地道:“反正我也多活不了几天。”说完,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