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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厮脑袋垂地,再次惶恐地领了命。游离芝面色难堪,握着桌边的手格外用力,像是要把木头捏碎一般悲痛。而后,他怒火冲天,竟然握起桌上的茶杯,就将它残忍地摔向了地面。
哗地一声,茶杯摔在地上。除了迸溅而出的茶叶以外,还有那碎成残渣的杯片。
“哼,你当真要如此无情地和为夫划清界限么?你当真……如此无情么?”游离芝捏着拳头,痛苦不堪地撑着自己的脑袋。他眼神迷离朦胧,没有光芒,更没有希望。只是,他还在努力地,以自己心中那唯一不能放下的恨去搜寻着卿澜所呆的每一个地方。
直到他想起了一个地方,直到他想起一个人。
对,卿羽大将军。卿澜的亲妹妹。如果她同自己闹了别扭,恐怕也只有卿羽所住的地方吧?他这么揣测着,就胸有成竹地站了起来,手臂微抬,打算自己亲自去找寻一下。
然而,人还没有走出房门,左边的走廊上便有一女子端来了一杯茶。
“公子,别生气。坐下来喝口茶吧!”艳人起灵早晨的时候,就已经起来了。此刻为了答谢游离芝,便亲自泡了热茶端到了房中。这一刻比较及时,恰遇见踏出房门的游离芝,“这茶是用新鲜的露水泡出来的,公子,你尝一尝?”
“起灵姑娘,来者是客,你无需多礼?”游离芝本想出门,却又不想否决了艳人起灵的一番心意,于是乎便于这个时候,大方地接过了青花茶杯,“太夫说你需要好好休息,还是不要太过劳累为好!”
艳人起灵娇笑一声,手指轻轻地往前一送,“公子,其实我这次能够来到游府,并没有旁的目的。只是想要……”她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锭白银,“将当初你支给我买链子的银钱还给你?”其实,这只是一个搭话的借口。
“起灵姑娘,你这般,难道不把我游某当朋友么?”看见伸过来的白银,游离芝蹙眉,神色肃穆地盯着他。
“可……我来府里就是为了……”艳人起灵本来手忙脚乱,也对自己的计谋有所畏惧。然而一眼瞥到石阶处缓缓走来的易老夫人时,她的心立刻就平静下来了。
团紧着的白银再次被她伸出,语气却故作犹豫不决,“公子,无论你说什么,这钱都该还你的。”
游离芝手掌推过去,“起灵姑娘不用这般客气,一条链子而已。再说,我同起灵姑娘一见如故。这链子……就当做送给起灵姑娘的见面礼吧!”
“可……”艳人起灵的面色不大好看,眼睛里也俱是尴尬。整个人如同木桩子一般顿在跟前,脑袋也垂地极低。也在刹那,一颗晶莹的露珠啪嗒一声,滴在她红润光滑的手指上。对方游离芝似也看出了她的失落,有些仓皇地语无伦次,“起灵姑娘,你……”
“公子,请你收下吧!”艳人起灵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凄凄切切地哀求着。门口处立着的易老夫人一颗心也因为这二人的磨蹭,开始焦灼不安。
“哎呀,你……你们?”易老夫人心中一急,哒哒地迈步进来。
怔在原地的游离芝望向母亲,大为惊骇,“母亲,你怎么来了?”
“老身要不来,你是打算伤了一个女孩的心么?”易老夫人唉声叹气地看向他,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教道,“儿子,难道你看不出来起灵姑娘是因为喜欢你才找出这么一个借口么?”
游离芝听罢,傻了会儿,拂袖轻吼了声儿,“母亲,您可不要胡说,冤枉了人家姑娘的清白?!”
易老夫人也不生气,慢吞吞地踱步到得那艳人起灵的身旁,手指抚着那嫩滑的手,看着她美丽的娇容,别有深意地小声询问道,“起灵啊,你对老身的离芝到底……有无男女之间的感情啊?”
游离芝正要阻止。却冷不丁地听得身旁那眸子垂地极低的佳人如此清脆地应了声儿。
“老夫人,我……我确实很喜欢公子,我之所以会扮成个平民混到游府里,也只是因为……因为喜欢公子!”艳人起灵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脑袋里忽然转到了那个雾林。以及曾经的那处破庙。
但谁也不会想到,面前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曾经有个刻骨铭心的爱人,还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儿子?
然而,今时今刻,她却不得不隐瞒自己的爱情,同一个从未欢喜过的男人藕断丝连?
这是身为艳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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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新续集 :暗中作梗想干嘛(5)()
游离芝一连三次退后,直到退无可退,后腿抵着桌角的时候,他才刹那迷茫无措。一开始,他在澜夫人面前的信誓旦旦,就好像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要知道,如此自信满满地告诉自己的妻子,自己同眼前的女人毫无干系甚至信以为真地宣告这女子同自己无一星半点的情意时,他做地何等光明磊落。
然而此刻的荒唐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他的妻子澜夫人因敏感神经所做出无理取闹的事儿,其实不过是正常的?而不正常的那个人,便是心虚地不敢去承认的自己。
游离芝一瞬间就傻眼了,他只呆杵在那个地方,眸子里带着一闪而逝的悔恨。更多地,或许是自责。
“起灵姑娘,你……你怎么可以骗我?”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慌张不明地在桌角摩梭,企图有个坚固到顶的地方能够成为自己的支撑,然而,那时那刻,他却只能用九牛二虎之力在两人的跟前表现地格外平静淡然。除此以外,不能有任何的心虚。
艳人起灵好像是在平复自己的心情,很久以后,她才抬起自己的脸,以真诚相待的目光递过去,“对不起,公子。是起灵多想了。可是……”她又哀凄了起来,瞳孔里闪现的泪水却如瀑布一般倾泻而出,“难道我喜欢你就这么不可理喻么,只是因为澜夫人比我先认识你几年么?亦或者就因为……她同你是夫妻,你就要如此伤害我么,公子……我哪里比她差呢?”
这番话说来真真切切,旁人看不出半点儿真假。其实,细细想起来,艳人起灵自导自演的这出戏其实也不是戏。若不是有真实的现实经历,又为何会发挥地如此真诚,毫无破绽,令旁人也无法怀疑它的真假呢?
易老夫人看地心酸,连忙真心实意地关切。可艳人起灵仍然不知所措地流淌着泪水。洁白无瑕的泪珠一颗一颗地掉坠在她交握的手背上。而那双交握的手却因为尴尬难耐甚至无助频繁地做着无人觉察的动作。
“为什么?”艳人起灵在做出这副模样的时候,脑海里的场景已经汇聚成了一个点儿。这个点儿鲜明地无法相较。
明亮宽敞的房间里一名女子细长的手指静静地放在一名幼小的孩子身上。而一个模糊不清的角落里立着一个她。
那女子笑着说。
你愿意去么,你愿意去么,你……愿意去么?
她的每一次摇头都努力宣告着她身为母亲的失败和颓唐。
这个情景被艳人起灵模仿了很多遍,但每一次都好像是经历噩梦一般,午夜梦回时,总带着无法掩饰的惶恐不安。
其实,说实在的。她愿意不顾一切去听命他人,受人摆布的真正原因,何尝不是因为她想到了那个血肉骨亲?
对,是一个孩子。但这个孩子在她的身上所定义的身份便是儿子。对,儿子。艳人姐妹们拿她的亲身儿子威胁她,怎么可能不会成功呢?
那是她终其一生最宝贝的东西?记得曾经剑平大哥离开时,同她唯一的有关系的东西,便是腹中的孩子。而这孩子,便是剑平的孩子。
但那个脆弱的小生命,无论母亲多么努力,都无法改变她糟糕的现状。因此,也就是因为这样,她才被那些艳人姐妹抓住了小辫子。
与此同时,咬着牙来做她们吩咐的这件事儿。
三殿下祁真是她们的主子,当初培养她们的时候,虽然有些冷酷残忍。但到底是让她们把他记在了心上。大部分的艳人都觉得,祁真是她们的主,也是天下的王。但是,如果说,祁真的生是她们的希望和未来?那么一旦她们心中的那个信念摧毁,将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儿就不得而知了?
当年,设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