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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苏默眼睛一亮,紧接着抬手喊停。
呜——!
魏二的大刀将将在吉里耶夫脖颈上方三寸处,猛然顿住。凌厉的刀风,甚至已经让吉里耶夫的脖颈处的皮肤,压迫的沁出细微的血痕。
可怜的吉里耶夫,从被俘到现在,又是惊又是吓的,再加上之前那阵子半空被冻了个半死,这下子直接两眼一翻,顿时昏死过去。随着昏死,一股子臊气同时悄然飘了出来。
吓尿了,真的是吓尿了。那忽然变得湿哒哒的裤腿儿,还有随之在地上蔓延的淡黄色液体赫然入目。
苏默偷眼看向魏二哥,悄悄的挑起个大拇指。间不容发之际,能将刀势控制的这般精微,说砍就砍,说停就停。砍时如泰山压顶、凌厉绝伦;停时却如罢海凝光、纹丝不动,这份掌控力,绝了!果然是高手啊。
魏二哥微微挑眉,不动声色回了苏默一个眼神,也是暗暗得意。两下里配合默契,这出戏,完美!
坎帕尔却是腿一软,趔趄了下好悬没一屁股坐倒。幸亏旁边约瑟夫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他。只是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脸上青白不定的,浑身都在瑟瑟的抖着。
“好险,好险……”坎帕尔低声嘟囔着,使劲晃了晃头,好歹稳住了心神。再看向苏默时的眼神儿,已是惊怒交集,同时带着几分无奈和憋屈。
这小王八蛋,尼玛绝对是张狗脸啊。这说翻就翻,他刚才是真的要杀死吉里耶夫,真个敢一拍两散啊。不都说东方大明之人,最是讲究个仁恕之道,最是讲究含蓄吗?怎么在眼前这家伙身上,竟是半点影子也不见呢?
什么含蓄,什么仁恕,这尼玛完全就是一个土匪啊有木有。坎帕尔觉得自己之前对于大明的印象彻底被推翻了。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被骗了,被那几个曾教导自己大明文化的汉人给忽悠了。
罢了罢了,这次看来只能认栽了。否则再这么继续下去,别说赎人了,怕是自己都要搭进去了。至于说回去后,因此会被伊诺借口追究,这会儿也是顾不上了。尼玛,连命都要丢了,哪还顾得上其他啊。
“苏公子,误会,真的是误会了。后面的百人骑队,可不正是来送赎金的吗。只不过谈判谈判,大抵都是想要省一些是一些,这般心思,想必公子也是能体谅的吧。”
没办法,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坎帕尔咬着牙低下头,努力平抑着心中的耻辱,用最谦恭的语气对苏默说道。
苏默哈哈大笑,上前随意拨开欲要阻拦的约瑟夫,一把抓住坎帕尔的手臂。
坎帕尔大惊,猛抬头看向苏默,却见苏默此刻脸上哪还有半分之前的愤怒,代之而起的满满的都是热情洋溢,另一手使劲的拍着自己的肩膀大笑道:“我就说嘛,老坎啊,你这人太幽默,太幽默了。这玩笑开的,简直都快赶上我了。果然咱俩很像,相信我们一定会成为好盆友的,一定会。哇哈哈哈……”
坎帕尔一时间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期期艾艾的竟无言以对。只是心中的惊惧憋屈,却是如同大海潮汐一般,退下去涨上来,涨上来退下去,怎么一个复杂二字说的。
“来来来,坐,坐下说话,看你这客气的。”正神思恍惚着,冷不防一个身子趔趄了下,早被苏默一把按坐在身旁。眼角似有白光一闪,下意识的转头看去,一大片雪白顿时映入眼帘。雪白前方,忽然动了一下,随即眼帘中便迎上了一对凶漠中带着好奇的大眼睛。
这是……
坎帕尔忽然觉得自己胸腔中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若不是刚刚的惊吓使得体力不济,怕是此刻当场就要跳了起来。
那只凶兽!这是那只凶兽。自己竟然坐在了它身边,这这……坎帕尔只觉得一股冷气自脊梁骨后升起来,霎时间便窜上了脑门。与此同时,还有种说不出的不祥之感伴随而来,直觉中,似乎即将有什么不好的事儿要发生了。
“老坎啊。”耳边传来苏默亲切热情的呼声,虽然这个称呼让坎帕尔每每有种抓狂的冲动,但他却从始至终不曾有丝毫表露。起初是懒得计较,现在却是不敢计较了。
“既然你说那百人骑队是来送赎金的,那么……,你看,大家都挺忙的,时间挺紧的。要不,你找个人过去通知下,咱这就开始成不?”视线中,苏默笑眯眯的说着,两只眼睛闪亮闪亮的。
坎帕尔忽然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似乎看到了那眼睛中,忽然有两只小手伸了出来,抓啊抓的……
第476章:赎金风暴 六()
上等兵约瑟夫忽然对自己的人生意义有了质疑,他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继续当兵了。或许,去做一份邮差的工作,将会更加适合自己。
就比如这一天的经历,苦命的他已经连续的来回奔波两趟了。这是一个英勇的战士该做的事儿吗?战士不是应该浴血奋战、不怕牺牲,永远冲在最前线的吗?
可看看自己这一天干的事儿,哪里还像一个士兵?好吧,最多就是一个传令兵,传令兵也是兵。
可问题是,一个一次又一次的传递屈辱的传令兵,实在顶不住众多战友们那愤怒的眼神啊。可这是自己的问题吗?他也是身不由己啊。
约瑟夫这心中的委屈啊,简直是倾尽伏尔加河也洗刷不清了。
那个东方的苏,最终和特维尔伯爵达成了一致……应该算是达成了吧。至于细节,好吧,细节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结果就是自己又被派回来,通知后队的人全体下马,由他将这些马儿送到那个苏的手上。
你说其他人?很遗憾,其他人都只能躺着,实在是想动也动不了啊。那些可怜的人,被那个胖胖的家伙全都打断了腿,只能和最初的那些俘虏们一起*哀嚎了。
想到这些,约瑟夫就不由的叹了口气。那种诡异的速度,还有可怕的打击,已经将大多数战友的信心彻底击碎了。或许,便是特维尔伯爵也是如此吧。
他这么想着,脑海中回忆起当时的情况。他一直护在伯爵身边,清晰的听到伯爵当时的低呼。
成吉思汗的魔法!是的,当时伯爵的低呼似乎就是这个。然后,从那开始,一切便都朝着最坏的局面而去。最终使得伯爵放弃了所有的挣扎,痛快的答应了对方所有的条件。
天呐,成吉思汗的魔法!真的是那个可怕的神的手段吗?约瑟夫打了个寒颤,他不认为自己是个懦弱的人,反而他一直觉得自己足够勇敢,这从他当时向伯爵阁下问出那个是否勇敢的问题就知道了。
但是哪怕再勇敢,也只是对凡人的吧。没有谁能在面对神鬼的时候,还会说什么勇敢。那已经不是勇敢,而是愚蠢了!
是的,自己仍然还是个勇敢的人,他默默的想着,给自己打着气。但很快又颓然下来,在那些忿忿的将物资扔到自己面前的战友们鄙视的目光下。
好吧,自己只是个勇敢的邮差,这次事情结束后,自己就申请退役,然后回去找一份邮差的工作去。
当最终牵着一长串驮着无数物资的战马返回的旅途中,他垂头丧气的决定下来。
只是,邮差这个工作,某些时候也不太好做的样子啊。他忧郁的回头看看身后的马队,暗暗发愁。
这么一大串的马队,按说怎么也得十几个人一起押送吧。但是很可惜,当初临来的时候,按照那个苏和伯爵大人的约定,押送的人不能超过十人。否则,没多出一人,那边就会多出十颗脑袋来。
他激灵灵打个寒颤。那些野蛮的东方人,他们竟然用砍头来作为条件,真是太残忍了。
作为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一个文明人,约瑟夫可以接受被吊死,被溺死,甚至被放尽鲜血而死,但是砍头什么的,实在是接受不能啊。按照天主教的教义,被砍头而死的人,将会得不到灵魂的救赎,是残忍而不人道的。
好吧,想的远了。话说回来,那个东方的苏虽然规定了可以有十个人押送,但是约瑟夫万万没想到,当他带着这个信息回来后,几乎所有的战友都拒绝了这个任务。便是有些迟疑的,也在看到大多数人的选择后,也最终拒绝了。
他们认为这是一种耻辱。是的,本来他们的任务目的,是在特维尔伯爵救出那些战友后,以最快的速度击溃并消灭敢于敲诈他们的敌人。可谁成想,最终竟是假戏真做了,真的竟成了只是来送赎金了。
当他们是什么?运输大队吗?不,他们可是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