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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个很不简单的保镖。”秦因书顿了顿,忽然喉头一哽,问道:“你觉得我、我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宥?”冯义博有些奇怪,据他了解,秦因书对秦宥可是极为厌恶,如今这一声“爸”着实让他惊到了。
“嗯……”
“隐忍的男人。”
秦因书沉默了许久,终是转移了话题:“你一个人在风都,不会想家人吗?”
“……他们全都车祸去世了……等等,别说对不起。”
“你很难受吧?”
“难受不还得活着。”冯义博笑道。
“既然这么难受,那活着是为了什么?”
“为了……爱我的人。我刚刚交上了一个男朋友,他很爱我,我也正在试着爱他……”说到一半,冯义博挥挥手:“算了,小孩子也不懂这些。”
秦因书弯弯嘴角:“对了,我小爹有打电话过来吗?”
“还没,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他了,想和他讲讲话。”
冯义博将秦因书从床上拉起:“我看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吃晚饭去!”
他只了两步,就又停下了,因为秦因书一直盯着他的眼神让他有些疑惑:“出什么事了?”
秦因书走到他身边,顶着小小的脑袋仰望着他:“我只是好奇,昨天那个人用唇语跟你讲了些什么?”
“别放心上,他脑子有问题。”冯义博笑着摆摆手。
秦因书仍坚持着:“我只是想知道。”
冯义博低头看着这个矮矮的却一脸认真的小豆丁,只好回答道:“……□□人。”
“什么?”秦因书以为自己没听清。
“他说你是□□人。”
秦因书愣了两秒,突然大笑了起来:“那他脑子还真是有问题。”
他哼着小曲开开心心地往楼下走去,看起来轻松极了,走了两三步,意识到身后没人,便转头看着还愣在原地的冯义博:“冯叔叔,怎么不还走?吃饭去啊!刘阿姨做的糖醋鱼可好吃了。”
这天晚上,在入睡前,秦因书终于接到了来自舒望的电话。
“二娃,这几天我有事,回不来,冯叔叔他会照顾你的。你乖乖听话,不要乱欺负别人,我过几天就回来了。”
“嗯……等一会儿,”在电话即将挂断之前,秦因书鼓起勇气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问题:“小爹,如果有人伤害你儿子,你会怎么办?”
“揍他。”
“如果他是你非常非常爱的人呢?”
“还是往死里揍!”
舒望忽然察觉到了些不对劲:“我不会让任何伤害我儿子,不管他是谁。二娃,你怎么呢?是不是不舒服?”
秦因书喑哑着嗓子说道:“没有,我只是有点困,我先睡了。”
那头的舒望似乎还要话想讲,可秦因书已经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小书,怎么还不上去睡觉,阿水都已经睡得跟小猪一样了。”下楼喝水的刘黛柔看到秦因书坐在楼下发呆,便关切地问道。
“我只是刚刚和小爹通完电话……我、我过一会就上去睡觉。”
刘黛柔在秦因书身边坐下:“小书,你是不是有心事?”她握住秦因书的双手,叹谓道:“阿水他把今天发生的事都跟我讲了……不过,你别放在心上,这种事小孩子都不懂的,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秦因书扭头看着她,眼眸是一片压压的黑:“如果……大人碰到这种事,会怎么办?”
“那就是公平竞争,堂堂正正的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
“对,公平竞争。”
刘黛柔见秦因书表情略有变化,按住他的肩头安慰道:“再说了人的想法是会变的,明天喜欢的,不一定就是今天喜欢的。”
“咳咳,虽然小孩子不能谈恋爱,但可以等长大后谈呀,阿姨不认识小飞机,可是偏心小书的。要知道在未来,家庭因素对恋爱的影响也比较大,比如说……”
见刘黛柔就要开始长篇大论,秦因书连忙开始揉眼睛:“阿姨,我好困。”
“那好,阿姨带你上去睡觉。”
房间里,谭轻水果真已经睡得熟透了,不知梦到了什么,嘴角都挂着甜甜的笑容。
秦因书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他看了眼谭轻水,还是没忍住,一把抱住了对方。
至少在今天,他还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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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谭轻水起来的时候,秦因书已经洗漱完毕,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奶声奶气地撒娇道:“唔~我还想再睡一会嘛。”
秦因书捏了捏谭轻水的脸蛋:“你不是想见小飞机吗?今天我们去找他。”
谭轻水立即雀跃了起来,可没多久又焉了下去:“小飞机不是不见了吗?我们去哪儿找?”
“放心,总有办法的。”
“可、可我们还都是小孩子。”
“但是我们有大人保驾护航。”伴着秦因书的声音,冯义博走进了房间。
“可我们还要上学……”
秦因书瞥了瞥冯义博:“可我们有大人。”
谭轻水立即拍起手来,还在秦因书脸上么么了一下:“小书,你真好。”
上课铃声响起了。
所有学生们都拿出课本,可他们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咱在门口的两个的小孩,并生出了万千嫉妒羡慕恨之情。
因为此时,这两个他们的同班同学秦因书和谭轻水,正在家长的陪同下和任课的数学老师请假。
“原来是这样啊,那阿水和小书这次去水都参加全国幼儿奥数预赛一定要好好加油。”原本严肃刻板的数学老师此刻正笑出了鱼尾纹。
“哎呦。”秦因书突然捂住肚子:“我肚子好痛。”然后拔腿跑向厕所:“阿水,冯叔,你们在小花园等我,我上完厕所就来找你们!”
秦因书当然不是真的痛,在要跑进厕所时,他一个转弯,跑进了厕所旁边的办公室。
此时的办公室空空落落的,大多老师都出去为学生们上一二节课了,只有一个秀气的女人坐在办公室里批改作业。
秦因书轻轻地推门进去:“余老师。”
年轻女子抬起头对秦因书笑笑:“小书,怎么不上课,有什么事吗?”
这个女人正是秦因书幼儿园的班主任,不过她已在半年前离开了小黄鸭幼儿园,来到了风都,并进入了熊本熊小学任教。
“老师,你还记不记幼儿园时候的事?”
“幼儿园的什么事?”
“就是……阿水转学后,我……”秦因书耳朵微微发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哦!当然记得!”余老师一拍大腿:“你闹了一个星期的脾气,有一天还差点不见了。”
秦因书眼前一亮:“对就是那天,你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
“我想想……”余老师抿唇沉思了半晌,忽然眉宇一展:“对了!那天早上你一直大哭大闹着要去找阿水,老师们安慰了好久你才安静了下来。下午别的小朋友都出去玩耍,你就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教室里,也不说话。我送小朋友去校门口放学时,才发现你不见了,不过幸好后来在教室找到了你。”
她见秦因书面色凝重,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不由问道:“小书,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秦因书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对着余老师点了点头拔腿就跑出了办公室:“阿水和冯叔书还在等我。”
“阿水,你看起来怎么不高兴?”
出了熊本熊小学后,谭轻水一边走着一边悄悄观察着一言不发的秦因书。
“我没有不高兴。”秦因书摇摇头。
“骗人……”谭轻水小声嘟哝着,忽然,他眼睛一亮,拉起秦因书的手就跑了起来:“阿水阿水,我跟你讲,学校旁边有一家新开的店,可好吃了,只是我妈妈不让我多吃……”他偷偷瞧了冯义博一眼,立马收回了视线,小声地说:“等下我们让他付钱,吃好多好多。”
秦因书不由轻笑起来,任由谭轻水拽着自己奔跑:“我知道,是一家……”
“到了。”谭轻水停下脚步,开心地抬头看着招牌:“嘟嘟蛋糕店!”
秦因书愣住了,还未说出口的“豆花店”三个字就这样被卡在了喉咙里。
他抬头呆呆地看着牌匾上“嘟嘟蛋糕店”清清楚楚的五个大字,忽然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看向左边的宋记牛肉粉,再看向右边的老王水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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