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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立周耸耸肩:“不就和上面的房间一样吗?我迷路了,你们应该知道回去的路吧。”
舒望瞥了秦宥一眼:“或许他知道。”接着,又向蒋立周问道:“你确定你不知道你是怎么来的?”
蒋立周摸摸袖口:“我确定。我从这间房间出来后,就到了这里。”他手指的正是那间14号电梯房。
所以蒋立周是不小心进了电梯来到了这里?
舒望暗自思忖着,却还是觉得有些说不通,为什么电梯或者操控电梯的人会带他来到这里?
“我们是要继续杵在这里,还是离开?”蒋立周适时问道。
舒望这次想起离开才是头等大事,于是看向秦宥:“你一定知道别的路。”不然,怎么会在明知电梯无法带他们离开的情况下,还泰然自若地从厨房来到了这里。
秦宥看了蒋立周一眼,淡淡说道:“我的确知道离开的路,但是……”
“但是什么?”舒望问。
“没什么。”秦宥忽而改口:“只是有些脏罢了。”他转身向更深处走去:“如果你们不介意蹭得一身灰就跟过来。”
两人跟着秦宥走了一会,直到他突然停下了。
舒望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出哪里有可以离开的路,正欲开口时,秦宥回头对蒋立周说道:“你过来,蹲下。”
“做什么?”
秦宥抬眼示意:“这就是离开的道路。”
舒望抬头看去,头顶上原来是一个通风管道,只是这一层挑高略高,不踩点什么东西还真上不去,只好看着蒋立周跟着摊手。
蒋立周一人不敌两人,只好蹲下作为垫脚石。
十分钟后。
舒望拉住秦宥从上面身下的手,终于艰难地爬了上去。
通风管道里阴暗狭窄,恰恰只有一米的宽度,两人即使稍稍侧身,还是不可避免地挤在了一起。
稀薄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年老灰尘的味道,舒望抽出与秦宥紧紧贴在一起的手臂揉了揉鼻子,努力往边上挪到身体。
气氛沉寂得有些尴尬,忽然之间,舒望看到了还在下面,昂贵的西装上多了几个脚印的蒋立周,立即转移话题:“把他拉上吧。”
可谁也没想到,默默不说话的秦宥拿过盖子便将管口封住了。
舒望吃惊地看他了一眼,又从盖子缝隙往下去看面容僵硬的蒋立周,还没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秦宥已经开始匍匐前进,只丢下了一句:“别信他。”
纵使舒望满腹疑惑,这一会也只好赶紧跟上。
这通风管道不仅脏,还很长,不仅长还缺氧,缺氧到没人想讲话,在一片久久的黑暗中唯有两人的心跳声能被听得一清二楚。
估摸着过了十分钟左右,前方的秦宥终于停了下来,舒望看着他在前面捣鼓了一会,然后少许光亮就从一个小洞里射了进来。
舒望在秦宥之后爬过这个洞,不说顿时豁然开朗,但眼前的空间的确大了不少,至少他可以站起来了。
他四处打量这像着这像极了地道的地方,忽然听到“咚咚”的切菜声,便将耳朵贴在了墙上。
秦宥解释道:“你看到了,这是一条紧贴着城堡而建的地道,这面墙后就是a厨房。”
“你对这里可了解。”舒望起身说道。
“我在这里呆了不少天。”秦宥话毕,开始继续前行。
舒望暗自揣摩着这一句,也加紧了离开的步伐。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后,秦宥推开头顶上被石头压着杂草掩盖着的木板,终于从地道里出去了,他又帮了把手,把舒望也拉了上来。
舒望踩着脚下的草地,看着不远处的农家乐,有些小小的惊讶,这不就是山脚下的农家乐吗?
“我去农家乐给家里打电话,咱们各走各路,你……也走你的吧。”舒望将目光从农家乐身上移到了一身灰土,有几分狼狈不堪的秦宥身上。
秦宥没回答,舒望便当他默认,只是才迈出第一步,一咬牙又停了下来。
“不管怎样,今天谢谢你……我说的是真的,但也……只有今天而已,你别想多了。咱们从今以后还是桥归桥路归路。你放心,你没死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他继续前行,只是没多久,秦宥又跟了上来。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只是碰巧,我们去的是同一个方向。”
“那随你吧。”舒望默默拉开两人之间的差距,直到停在了农家乐门口。
也许是选址不好,这农家乐生意冷清得很,门窗紧闭,安安静静。舒望伸手敲了敲院子的大木门,只才敲了两三下,就被秦宥猛地拉到了院子旁侧躲了起来。
他瞪了秦宥一眼,而秦宥只是用余光向他示意。就在他俩躲起来没多久,院子的大门就被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两人就是之前追他们的黑衣人。
舒望心下一咯噔,立马停止了挣扎,还用眼神示意秦宥往后退一些。
但是没多久,他的心又咯噔了一下。
舒望示意秦宥看向来时方向,那边另一波的黑衣人也追了过来,与此同时,这里的两个黑衣人也即将发现他们。
什么?有两波黑衣人。
舒望有些发懵,但此时秦宥扯了扯他,扭头看去,对方正冲他做着“快跑”的口型。
他同样用唇语问道:“往哪儿跑?”
秦宥握住他的手心,低声说道:“我知道一个地方。”
趁着没人发现,舒望在秦宥的带领下在荒芜的林野里一路狂奔,直到看到了一辆停在丛林深处的路虎。
刚一停下来,舒望就甩开了秦宥的手,活动起了自己被拽得通红的手腕。
“竟然还有车,你果然是有备而来,早就准备好了后路。不过,你到底做了什么,这些人为什么死活来抓你,你铤而走险潜入这个地方又是为了什么?”
秦宥如实答道:“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舒望看着秦宥的背影,气都有些发抖:“算了算了,是我不该问你的。反正,你从来都不会跟我讲实话。既然你有车,肯定知道出去的路,看在你害我那么惨的份上带我一程总算可以吧。我保证,今天的事我会全部忘光光。”
“你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秦宥无奈地笑了笑:“那些黑衣人不是一伙的。”
舒望耸耸肩:“所以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秦宥拉开副驾驶的门:“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先上车。”
舒望直接拒绝了,自己拉开了后座的门:“我坐后面就好了,和你保持点距离对谁都好。”
秦宥坐进副驾驶,启动了引擎,却迟迟没有踩下油门。
“是我弄错了,从一开始就弄错了……的确是有人在抓我,我之前以为就是我们在审判室里的看到的那伙人。可我刚刚发现我弄错了,另一伙黑衣人的目标才是我,我之前和他们打过交道。所以……这两个个人目标是谁呢?”
“……是谁?难不成是我啊?”
秦宥没有做声,舒望当即就明白了:“真的是我?!可我一没杀人抢劫、二没偷税漏税,三没犯道德上的错误,他抓我干啥啊?”
“……我也不明白。”
舒望摆摆手:“别再说你不明白了,你不明白的事能有我多。”
过了许久,秦宥的声音才从前方传来:“其实……那天我只是……将计就计,当车子掉下山崖后,很幸运我并没有丧命,也就是那一刻起我才决定假死。”
“你死不死,或者假死不假死关我设么事?”舒望冷冷说道:“事实上,知道你死的时候我很开心。”
“……嗯。”
舒望别过脸看向窗外:“哼,就算那天没发生车祸,你也参加不了婚礼,蒋经兰她可……”
“我知道。我知道她不爱我,无论是她还是我对不会使这场婚礼正常进行……”
舒望一时难以消化:“那你、那你还……”
“所以我才选择了她。”
这一句话犹如在耳边敲响的一记钟声,将舒望脑子里各种各样的想法震得五零四散,在慌乱中,他无意看到了前方的后视镜,还看到了后视镜里正看着他的秦宥。
那双眼深邃黑沉,如同一池深不见底的湖水,只是湖水下有什么他看不清的东西,是某种叫人心惊胆跳的东西。
舒望收回目光:“别说了,我不想听。”
“其实我和她……”
“我说别说了,你是听不懂还是怎样?”舒望冷下了脸。
他一直以来最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