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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忘了,一个能果断踹掉渣男独自生下他,又毅然抚养起已逝好友女儿的女人内心到底有多么强大。
“别哭了,舒遥。”在吵得不可开交的人们住嘴后,舒明心淡淡开口了:“跟他们走吧。”
上一秒眼睫上还挂着泪珠,眼里还闪烁着愤怒光芒的舒遥在这一秒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再问了一遍:“什么……”
舒明心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如同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小小的婴儿:“走吧,跟他们回你的家吧。”
“那你……”舒遥仓皇无措极了,可话到嘴巴却怎么也问不出去。
“我们就到这里结束了。”舒明心低头轻轻抿了一小口茶水:“过去的就算了,但我们的缘分到这里已经尽了。”
“你和我说李彬欠债要卖房还钱,我答应了,并且把事情全权交给你处理,因为我觉得钱财不过身外之物,家人才是最重要的。本来说好下个星期我回来过户,可我昨天连夜赶来,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但你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舒遥,从现在起,我们就不再是家人了。”
舒遥一下慌了,用着哭腔喊道:“妈……”
“舒小姐,你叫错了。我希望你知道我做事最讨厌拖泥带水了。你回家吧,我也得回家了。”舒明心站了起来,舒望和秦因书也赶紧跟着站了起来:“那就再见了。”
舒望和秦因书同舒明心一起回了家,回到的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家。
可是不幸的是这个家被鸠占鹊巢了,他们又遇上了那个没理也不饶人的聒噪一家。
不过这回处理方式很简单,叫物业,叫保安,叫警察,然后出示房产证。这家人嚣张的气焰总算被比他们还嚣张的公职人员给灭掉了,老老实实地被带回局子里教育去了。
虽然他们人走了,可满屋子还残留着他们住过的痕迹。
舒明心倒是泰然处之,一点也看不出生气的样子,她只是把这些不属于她家的东西都丢到了门外,然后看着大门苦恼了起来:“小望,看来我们得换一把锁了,防狗。”
“妈,”舒望小心翼翼地喊着她:“你就、你就不难受吗?”
“难受?当然难受了。”舒明心拉着他坐下:“但是也还好。正像我所说的,我想的很开,我和她只是没那个缘分了,所以其实也没什么好难受的。”
俗话说知子莫若母,看着舒望微微发怔、出神的模样,舒明心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给舒望剥了一个橘子:“怎么?最近出什么事了吗?和他吵架啦?”
舒望往后挪了挪屁股,像一个认错的小学生低头小声说道:“我……我离婚了……”
“怎么?你以为我会怪你吗?”舒明心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笑起,舒望抬起头,对方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恭喜你,从渣男身边解脱出来了。我知道你不可能犯贱,那就肯定是他变渣了。这种男人留着身边是祸害自己,踢掉他你会发现千千万万个鲜美的**。”
“妈……”舒望一下哭笑不得,但还是万分感动。他像小时候一样依偎在舒明心怀里:“妈,你太好了,我爱死你了。”
舒明心轻轻抱了抱他:“感动得要哭的话,我可以借你肩膀。”
舒望“噗嗤”一下笑了起来:“不用了,我已经有肩膀了。”
“谁?”
舒望把秦因书拉到了身边,自豪道:“我儿子小小年纪就有非常宽厚的肩膀,将来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男少女。”
秦因书黑着脸反手捏了舒望一下,以表抗议。
舒明心在旁看着这对父子相互打闹,忽然问道:“二娃,我给你棒棒糖还在吗?”
秦因书愣了愣,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根包装完整的棒棒糖:“在。”
舒明心夸奖道:“二娃,你真是进步了不少,像以前你一定立即吃光了。”
她笑得温柔得体,可眼里却分明多了一丝距离感。
秦因书顿时大叫不好,他知道舒明心肯定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但舒明心只是淡淡瞧了他一眼,便把这章揭了过去。
秦因书心里松了口气,但今天发生的一切还是让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第 45 章()
舒明心是临时请假回来的,和儿子与外孙其乐融融地相处了一天就因公事繁忙而离开了。
而舒望思来想去,还是觉着在后街住着方便,便又带秦因书住了回去。
虽然这个家不大,但写满了父子两人美好的记忆。
秦因书到家后也倍感轻松,不过这份轻松没持续多久,他就开始思考了起来。
在之前那个晚上,他和舒望稍微合计了下,先后约好了舒遥、李彬、王富贵一家以及舒明心于第二天在酒楼见面。
约见前两个还算容易,后两个可就费了些功夫。
他利用黑客技术先入侵了舒遥的手机,给王富贵一家发了条短信,又趁舒遥没注意赶紧删除了痕迹。唯一需要担心的是王富贵一家会不会回拨电话问个清楚,可事实是他们没有,这样看来他们也并没有把舒遥看得很重。
而联系舒明心则全靠运气了。他们打电话过去时,舒明心正好到了另一个市做科研,也不再是穷乡僻壤信号差了,就是漫游费贵了些。
舒望只是说有非常重要的事需要舒明心回来,舒明心也没怀疑,二话不说就请假坐了连夜的飞机赶了回来。
他和舒望将所有的当事人都集中到了一块,打了个舒遥措手不及,让她只能从实招来。
可有一件预料之外的事让他很上心。
那就是王大发口中提到的蒋家。
他查了查资料,发现这王富贵并不像王大发口中那么厉害,只是在蒋家当过一段司机。
不过,蒋经兰——王富贵——舒遥——舒望,对他来说这也太过巧合了,一切就像事先串好的一串珠子,太过完美,反而让他有些怀疑。
秦因书正思考着,却听门口传来了重重的关门声。
舒望平时关门总是轻手轻脚,所以他当即起了疑心,立即跑到了客厅。
一进客厅,就看到舒望正如一座石像一动不动地坐着沙发上,表情微怔目光无神,仿佛正在思考着什么,又仿佛正在神游九天。
他敲了敲墙,试探着喊了一声:“小爹?”
舒望慢慢抬起头,看着秦因书,皱眉问道:“二娃,你知道有什么可以快速赚钱的办法吗?”
就在刚刚,舒望收到了一张法院的传票。
关于……
关于秦因书的抚养权。
说来也好笑,他不过是下去转了一圈,同王老头展望了下今后的美好蓝图,结果转眼间就就遭到了如此噩耗。
说实话,舒望没有底气,非常没有底气。
他早已明白这个世界是上位者的世界,蝼蚁根本没有说话的权利,就连呼吸也是被恩赐的。
这么多些天来,他一直在努力,可他还是清楚的知道,直至现在,他依旧是只蝼蚁,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比之前要肥那么一丢丢,捏死时要多费那么一丝丝力气。
他根本就没有信心可以将秦因书,将他唯一的儿子留在身边。
秦氏是一个巨大的怪物,而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挥挥手指就能让秦氏破产的人。
如果有,这也只存在与不着调的意淫之中。说起来,就和微软今天破产了一样好笑。
但他不得不争,即使只有一丝希望,因为秦因书是他的儿子。
“我最近看了看新闻,刚好想起了一些事。”秦因书看出了舒望的不正常,却没有点破,用着和往常一样的语气缓缓道:“我正好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秦因书拿来报纸,摊开在舒望面前:“炒股。”相呼应的是报纸上正好写着“股市崩盘”几个大字。
秦因书在大学时陪谭轻水上过经济选修课,所以了解股市发展的这一重大转折点。和他记忆中一样,这几天,世界经济危机终于席卷到了本国,股市一路暴跌,引起了股民们巨大的恐慌,人们纷纷开始抛售手中的股票。
可没人知道的是仅在一个月后,这看似一片灰暗的股市又开始以无人能挡的势头暴涨,甚至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新高点。
正如那句老话危机中孕育着转机,可在这次事件中大多数人只看到了危机,却没能抓到转机。
秦因书知道自己只是有幸重生了一回,老天并没有给他什么可以大放异彩的金手指。不过,对他而言,重生本身就是金手指,而他也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