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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正在后街上继续做跟进报道的记者团成员们也不可避免被这景象吸引住了,拿起相机咔嚓咔嚓地拍了起来。
将漫天烟霞下那有着非凡魔力的大红横幅和吃着烤串的孤独城管共同定格在了这奇妙的一刻。
第二天,水都大学校园报上就刊登了一则关于如何寻找辨别放心餐饮的报道,而这张神奇的照片则明晃晃地摆在了首页。舒望家的烤串摊自然成为了报道中花大多笔墨描述的正面典范。
时间再回到一天前。
待送走冯义博后,舒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外面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这个凶巴巴的城管队长自然是知道自己被他利用了一把,但竟出乎意料地没有来找他茬,吃完饭后抹抹嘴就离开了。
莫非是他对冯义博有误解?这人虽然长了张凶神恶煞的脸,但却怀有一颗温柔可人的心?
舒望想不通,不过冯义博在离开前,深深看了他一眼,并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你很幸运。”
舒望这就不懂了,想要追上去问个清楚,可却被那些蠢蠢欲动、潮水般涌来的学生们又挤回了店内,只好先招待起这些争相恐后的客人们。
这天,等到人潮散去后,舒望早已累得抬不起手指,可偏偏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他只能无奈地按下了接听键。
当听清楚电话那头的声音后,舒望立即由兴趣缺缺变成了容光焕发:“什么?你再说一遍!”
校园报的推波助澜又让舒望体会了一遍被人羡慕嫉妒恨的感觉,只是这回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早已被封了店,也没人敢像之前的黄强那样使用些下三滥的手段。
生意好了,舒望自然也忙了起来。每天早出晚归的,都叫秦因书有些心疼了,可看到舒望脸上充实而快乐的笑容,他又觉得很满足。
舒望开心当然不只是因为钱赚得多了,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理由,他的目标很快就可以实现了。
前些天晚上,他接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来电,听清楚内容后,才恍然想起这女人就是当初他在水都西郊拜托的小旅馆老板娘。原来是那儿有人想卖房子,不过卖的急了些,所以两百平的房子只要八万块钱,可算是个大便宜。
不久前,方从青已经把钱全还给他了,再加上这几个月来赚的钱,舒望手上大概有个五六万,他相信按目前这种盈利水平,再过两个月,他就能凑足买房钱了。
他托老板娘和房主商量了下,看能不能再缓两个月或者让他分期付款,房主倒也是个好说话的,没多想就答应了。这简直是这段日子里发生的最为顺利的事情了,舒望开心得睡觉都合不拢嘴。
这一切,秦因书自然也看在眼里。他也很想让舒望继续这样开心下去,只是他算了算时间,现在已经差不多了,他得让舒望看清某些薄情寡义之人的真面目,而且务必让他们断得彻干干净净。
星期六的时候,舒望总算能够偷得浮生半日闲。
他在去年就已经和曾经的秦因书约好要在这个夏天带他去学游泳,只是后来……生出了这么多的变故。
不过,他答应秦因书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于是商量了一会后,就在这天带着一家两个儿子出去踏青和游泳了。
高高兴兴的舒望千算万算,偏偏没算到这附近唯一的一家游泳馆竟然因为维修没开门。失望之余,也不想扫了大娃和二娃的兴,就带着他们到了游泳池旁的一个小公园。
这个小公园位处市中心,虽然面积不大,但有着郁郁葱葱的大片草地和一个小小池塘。
即使不能亲自游泳,但好歹能看着金鱼游泳。舒望是这样安慰秦因书的。
秦因书很坦然地接受这个安排,因为他此行的目的本来就不是玩耍。
而大娃一看到绿油油的草地,眼睛都亮了,甩着尾巴就冲了过去,差点连牵引绳都挣脱了。舒望只见它一只狗在草地上疯狂地旋转跳跃不停歇、打滚撒欢舔蛋蛋。
而他则和秦因书坐在一旁的长凳上晒着太阳吹着微风享受起了这难得的清闲下午。
可突然之间,正追着自己尾巴的大娃像是疯了一般朝远处狂奔去。
舒望定睛一看,原来那儿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小野狗。眼看大娃就要光天化日行不轨之事,他急得站了起来。作为家长,他可不能允许自家熊孩子强骑他狗,匆匆交待秦因书让他呆在这里后,就冲了过去,势必要阻止这场强抢民狗的戏码。
坐在原地的秦因书看了眼手腕上的小手表,抬头张望了会,目光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火车站出口上。
这些天舒望忙着赚钱,而他在家也不是无所事事。
前世他在大学学的是计算机,虽然已经好些年没碰了,但现在他已经把那些散落在记忆深处的知识慢慢捡了起来,并试图建一个小网站凭着流量和广告补贴一些家用。除此之外,他还用了些见不得人的黑客手段获得了他想要的信息。
他的姑父,也就是舒遥的丈夫,传说出去逃债的人会在下午三点,也就是三十分钟后抵达水都火车站。
而水都火车站正位于这座小公园的正对门,他只坐在这里便能瞧见火车站门口熙熙攘攘进进出出的人群。
看到舒望已经制服住了精虫上脑的大娃,并开心地向他挥手,秦因书连忙迈开小短腿跑了过去,掐准时间对舒望说道:“小爹,我想吃冰淇淋。”他指向了马路对面火车站旁的流动冰淇淋小车。
“那我们走吧。”舒望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牵着他与大娃走到了斑马线旁,等待红灯变为绿灯。
而秦因书的目光则一直紧锁在对面,试图从那密密麻麻的人潮中寻找出记忆里那张熟悉的面庞,忽然他眼前一亮,指着对面对舒望大声喊道:“小爹,你看那个拖着黑色行李箱的是不是姑父?”
第 40 章()
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
这上面的夜的天空,奇怪而高,我生平没有见过这样的奇怪而高的天空,他仿佛要离开人间而去,使人们仰面不再看见。然而现在却非常之蓝,闪闪地夹着几十个星星的眼,冷眼。他的口角上现出微笑,似乎自以为大有深意,而将繁霜洒在我的园里的野花草上。
我还不知道那些花草真叫什么名字,人们叫他们什么名字。我记得有一种开过极细小的粉红花,现在还在开着,但是更极细小了,她在冷的夜气中,瑟缩地做梦,梦见春的到来,梦见秋的到来,梦见瘦的诗人将眼泪擦在她最末的花瓣上,告诉她秋虽然来,冬虽然来,而此后接着还是春,蝴蝶乱飞,蜜蜂都唱起春词来了。她于是一笑,虽然颜色冻得红惨惨地,仍然瑟缩着。
枣树,他们简直落尽了叶子。先前,还有一两个孩子来打他们别人打剩的枣子,现在是一个也不剩了,连叶子也落尽了。他知道小粉红花的梦,秋后要有春。他也知道落叶的梦,春后面还是秋。他简直落尽叶子,单剩干子,然而脱了当初满树是果实和叶子时候的弧形,欠伸得倒很舒服。但是,有几枝还低亚着,护定他从打枣的竿梢所得的皮伤,而最直最长的几枝,却已默默地铁似的直刺着奇怪而高的天空,使天空闪闪地鬼眨眼;直刺着天空中圆满的月亮,使月亮窘得发白。
鬼眨眼的天空越加非常之蓝,不安了,仿佛想离去人间,避开枣树,只将月亮剩下。然而月亮也暗暗地躲到东边去了。而一无所有的干子,却仍然默默地铁似的直刺着奇怪而高的天空,一意要制他的死命,不管他各式各样地夹着许多蛊惑的眼睛。
哇的一声,夜游的恶鸟飞过了。
我忽而听到夜半笑声,吃吃地,似乎不愿意惊动睡着的人,然而四周的空气都应和着笑。夜半,没有别的人,我即刻听出这声音就在我嘴里,我也即刻被这笑声所驱逐,回进自己的房。灯火的带子也即刻被我旋高了。
后窗的玻璃上丁丁地响,还有许多小飞虫乱撞。不多久,几个进来了,许是从窗纸的破孔进来的。他们一进来,又在玻璃的灯罩上撞得丁丁地响。一个从上面撞进去了,他于是遇到火,而且我以为这火是真的。两三个却休息在灯的纸罩上喘气。那罩是昨晚新换的罩,雪白的纸,折出波浪纹的叠痕,一角还画出一枝猩红色的栀子。
猩红的栀子开花时,枣树又要做小粉红花的梦,青葱地弯成弧形了……。我又听到夜半的笑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