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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也不怎么的,他和秦宥就纠缠到了一块,连爱也做了,连婚也结了,连孩子也有了。
从始至终,他都不曾把这个只有江湖传说的蒋经兰放在心中。当年蒋经兰为了拍毕业照特意从国外赶了回来,而他和秦宥正处于热恋期,也就更没有怎么注意这个前情敌了。
而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从来不在意的东西竟然会有一天成了要他命的东西。
“小爹。”正在舒望思绪万千之际,门口传来了软绵绵的童声。
秦因书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没睡着。虽然舒望面上平静似水,可这反而让他更不安,他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
一掐掌心,便从床上跳下,跑到了主卧。
他到门口的时候,舒望正呆呆地望着手中的一张相片,像是入了魔似的,甚至连他来的动静都没听到。
秦因书急了,立马叫了一声,舒望这才回过头来,脸上的阴霾在这一刹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大自然的笑容:“二娃,怎么不睡了呢?”
“我睡不着。”秦因书走过去,想将舒望手里的相片抽出来,没料到那相片被握得紧,一时没抽动。
舒望忽然意识了过来,手猛地松开了,秦因书拿过相片,淡淡看了眼相片边角上被掐出来的指甲印:“你闭眼。”
“什么?”舒望有些没反应过来。
秦因书重复了一遍:“你闭眼。”
舒望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乖乖照做了,等他再次睁眼时,秦因书正抱胸站在他面前,而相片已不知所措。
他扭头四顾想要找到相片的影子,却忽然被秦因书抱住了脖子,耳边响起了轻轻的声音:“已经不见了,别想了。”
舒望闻言身体一僵,转而又像泄气了一般塌陷了下去。
秦因书道:“小爹,他不值得。”
舒望回抱秦因书,将脑袋埋在他小小软软的颈窝,良久才道:“我知道。可我……可我不甘心。”
明明是他的大柚子,怎么转眼就要变成别人的呢?!
如果心中有白月光,那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难道他的感情就可以糟蹋,他的时间就可以浪费?!
与其这样,不如一开始就放过他!
他不甘心,好不甘心……
舒望抓着秦因书的衣服,胸膛中充斥着满满的恨意,可声音没有起伏,脸上也没有表情:“我恨他,我不甘心。可我又觉得好累,累到我连去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因书紧紧抱住他:“小爹,我累了,我们去睡觉吧。”
舒望忽然抬起头,语气坚定:“二娃,这口气我怎么也咽不下,我不会便宜他的。他会付出代价的。”
这话一说完,两行清泪便滑落了下来,可他却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哭了似的,神色一如之前麻木冷淡:“他一定会遭到惩罚的。”
秦因书轻抚着舒望背部,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定会的……”
15。暴风雨前夕()
舒望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噩梦。
在噩梦里他被坏人抓去丢到了一个冰冷刺骨的寒潭中,这时秦宥出现了,他拼命地叫着对方的名字,希望他能来救自己,可秦宥却没有丝毫反应。到最后他才发现,原来把他推进寒潭中的人正是秦宥。
这一惊,舒望便醒了。
醒来时,脑门上、掌心里一满的冷汗,而他旁边只有一个睡得正香的秦二娃,哪里见得着秦宥的身影。
“嗯?怎么了小爹?”秦因书似乎被吵醒了,迷迷蒙蒙地揉了揉眼睛。
“没、没什么……”舒望刚一张嘴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不堪,像是被人往嗓子里塞了一把粗粝的沙子。喉咙也是又肿又痛,无论是呼吸还是吞咽口水,都叫他分外难受。
秦因书掀开被子,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窸窸窣窣地爬了起来。
“小爹你没事吧?”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摸舒望的头。
手下仿佛是一块烧得滚烫的烙铁,秦因书当即皱起了眉头:“小爹,你发烧了。”
“嗯……”舒望含含糊糊地回应着。
对于这个结果他并没有感到多大意外,每次情绪大起大伏后,他的身体也会跟着翻江倒海。只是他现在脑袋又昏又沉,连张嘴的力气也没了,只能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秦因书的手背表。
“家里还有药吗?”秦因书问。
舒望咳了两声,俊秀的脸庞痛苦地扭成了一团。秦因书替他压好被角:“你在这儿等我。”
说完就跳下床,奔向了客厅,一阵翻箱倒柜后,在茶几下的小抽屉里发现了一个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医药箱。
里面的各类药品都被人分门别类地整理好了,治感冒的、治胃疼的、治鼻塞的、治喉咙痛的、治发烧的……每类药品上方都被贴了个小便利贴还画上了笑脸。
不说,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秦因书按下心中的感概,把药盒子拿出,掂了掂,觉得不太对劲,打开一看,果然药早就被吃完了。
或者说,是很久都没有人来更新医药箱了。
“我得跟他打电话。”秦因书拿着手机快步走到舒望身边,与其说是商量不如说是告知。
“不、不行……”舒望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力,突然就抓住了秦因书的手腕。
“别这样。”秦因书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想见到他,可我不能看着你就这样烧死。”
舒望没说话,可手却不松。
秦因书回过头,发现舒望正直直地看着自己。他没开灯,屋子里很黑很暗,但奇怪的是,他似乎能透过着一层一层的黑暗,看到舒望眼中的坚持。
他忽然有几分懂了。
小爹恐怕是再也无法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给那个人了……
“好吧。”秦因书最终妥协了:“我打电话给外婆,你看怎么样——”在目光落到舒望熟睡的脸庞时,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秦因书忽然觉得自己也被传染了,打了两三个打哈欠才好受了些。他掰开舒望握住自己的手,放回被子里,接着拨通了舒明心的电话。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实在是太晚了,他连打了十几通电话,可听到的都是忙音。
秦因书不由焦急了起来,一打开灯,舒望那通红通红的脸庞就暴露在了他的视线之中。伸手向额头摸去,竟然比之前还要烫上许多。
他低头看了看舒望,这人这向来睡觉不老实,可这会却瑟瑟缩成了一团,即使在睡梦中,表情依旧是痛苦的,于是不再犹豫,穿好衣服,拿起钥匙和钱就出了门。
他好歹是个二十八岁的大老爷们,买药这点小事可难不着他。
凭着久远的记忆,秦因书顺利到达了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买好了退烧药。
秦宥当初买这儿的房子便是看在这儿治安好,于是秦因书一路上都没碰到过什么麻烦,除了那药店的大姐一直用一种“活见鬼”的目光偷偷打量着他。
半个小时没到,秦因书就回到了自家楼下,可他却觉得楼下似乎多了些什么,定睛一看,那不正是他们家的车吗?
心情忽然就沉重了下去。
他走到车边敲了敲窗户,没多久那车窗便被慢慢摇了下来,露出了秦宥英俊的侧脸。
“为什么不上去?”秦因书问。
“马上就走了。”秦宥道。
“那为什么要回来?”
“……没有为什么。”
“你不应该回来的。”秦因书眼神锐利地看着秦宥。
秦宥似乎没察觉到自家儿子的不正常和对自己的敌意,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盯着某一处发着莫名奇妙的呆。
而一旁的秦因书虽然表面上神色无异,可心中各种情绪早已如大浪滔天,搅得他心神不宁,恨不得立即找到一个宣泄口不管不顾地宣泄出来。
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过了好久,秦宥先回过神来:“二娃,你怎么会在这?现在都十二点了。”
“没什么,”秦因书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将刚买的药藏到了身后,淡淡道:“作业本被风吹了下来,我下来捡。”
“哦,这样啊。”秦宥随口回应道,似乎真被这么一个不着调的解释说服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一点心都不上。
秦因书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瞅了他一眼:“老爸,你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吗?不要让小爹受到一点一点伤害。”
秦宥没有回答,半晌后,他开始发动汽车:“我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