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半夜才睡的,今早又被爆竹声吵醒,再睡不成了。
阿芒怕思伽积住了食,却是不敢让她现在就躺下,想到秀儿就要外嫁,趁还在的时候,过来和思伽说一会儿子话。
秀儿知道自己最终的归宿,是嫁给一个乐工后,焕然了对音律全部的热情,并且不无芥蒂的,在众人面前展现,在这之前,只同过屋的含巧知道秀儿喜欢看乐理方面的书籍,不过,奇怪的事,秀儿只是看,从来不曾演奏。
现在思伽怀孕了,偶闻其声,想起所知为数不多的孕期知识,舒缓的古代音乐对胎教是由益处的,是常常邀秀儿过来。
秀儿只算略微精通笛子一种乐器,带了一把笛子进来,笛子是一般紫竹做,在阳光下泛着暗黑色,颜色圆润,可见是摸久的一件乐器。思伽不通乐理,请秀儿随意。
秀儿捡了旧年偶得的一支残曲吹奏起来,曲牌名也无从考证,只是曲调典雅高贵,幽静里带着空了,像是如春风般飘出绿的颜色,花的香味,水的气息,明明眷恋着红尘,却是听得人心里飘渺起来,似要随风不知道要飘去一处辽远之地……
因为残曲只到这里,秀儿尚没有才情补全,吹到关键,只得退回前面舒缓处,反复的吹了几遍,看见思伽叫停才停下。
思伽露出赞叹的笑容道:“没想到你在这里有天分,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天定,你们……至少能成为知己。”
不知秀儿和沈芯是这么沟通的,沈芯不反对秀儿嫁给王府的乐工,带着回复回来的,还有一匣子金银首饰,实打实的金银镯子,簪子,没有精雕的工艺,连繁复的纹样也没有。该是沈芯的私房钱,特意做成这个样子,可谓用心良苦,官奴没有私产,嫁妆也不好置办,只能给些金银首饰,缺什么绞了当银钱使也不心疼。
秀儿白皙手指摸着笛子的眼孔道:“我从四岁就开始天天学琴棋书画,那时候,家里要我以三姑妈为志向的,成为一个盛名京城的才女。我学了三年,刚刚真心的喜欢上了此道,得了这支笛子,都变了。小时候在淳安县,我每吹一次笛子,母亲就要哭一回,我原来不懂,后来长大一点明白了,母亲觉得,琴棋书画,放在贵族仕女身上,是贞淑的代名,放在官奴婢身上,就是淫技,母亲……私心里还是希望我能做个正经的女子,不染一丝污浊,所以,虽然音律本无是非,为了不让母亲难过,我只是私下里赏玩,现在捡起来,倒是没有费多少功夫。”
权势,左右了世俗的道德标准。同样一份才情,在上位者身上展露,就是高雅风流,而下位者若是借此作为了安生立命的根本,就是脏脏低贱。
思伽能明白大姑母敏感的骄傲之心,宽慰秀儿道:“我已经和姜姐姐拜托过了,你将来……万一受了什么委屈,只管找姜姐姐说理去,要是……再有为难的,你来找我或是二姑妈都使的,别委屈了自个儿。出嫁,是想过比现在更好的日子,若是不能更好的,你出来,大不了我们还和原来一样。”
秀儿舒展了眉眼笑笑道:“二奶奶别为我担心,我自己……我是愿意的。”秀儿白皙的脸上放着红云,“我和他……是一样的人,虽然和他只有一面之缘,也觉得他是个好人,是个有出息,有骨气的人,我信他能像正真的七尺男人一样护佑我的余生。我明白,能遇到他,已经是今生最好的结果。原来,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穿不了红色的嫁衣了。”
因为两人的年纪不小了,秀儿一点头,婚事就说开,定在腊月,离现在不到一个月,说起嫁衣,思伽是知道秀儿之前没有嫁人的打算,所以什么也没有攒着,忍不住关心道:“针线上赶得急吗?女孩子嫁人要最鲜亮才是,要是不够时间让含巧给你搭把手。”不仅是嫁衣,婚房上该有的东西多了,还有孝敬公公的针线,给丈夫的贴己。与人为妻,这些是当姑娘出门起码的礼数。
秀儿摇摇头,难得打趣思伽道:“含巧她们几个为了哥儿,已经忙得恨不得长出四只手了,我因为私事不能分担就算了,怎么还去耽误她们。需要的针线,做一套的时间是有的,一些不打紧的东西,反正我不在王府当差,以后慢慢做就是了。”
一个孩子,小肚兜,小衣服,小裤子,小袜子,小鞋子,多少小小的,看着就小巧可爱的东西要预备起来等着孩子落地用。有个孩子,不仅自己期待和满足,就是身边的人,也是开心紧张忙碌着。
提起孩子,思伽正颗心都柔软下来,正要说话,帘外丫鬟传道:“二爷回来了。”
秀儿听了就从小杌子上起来,待韩昭旭进来,恭敬的请了安就告退。已经是外聘出去的奴婢,不好再在男主人身边服侍,不过,秀儿原来也几乎不做韩昭旭贴身的伙计。
韩昭旭走近,站在思伽三步远的地方解释道:“我喝了好几盅酒,不来熏你。你和她说什么那么高兴。”
思伽大方的笑道:“现在能让我这么高兴的事,还有什么。”
荣升准父母的喜悦心情还没有过去呢。之前,没有大夫拍板的时候,心情是复杂的,不敢肆无忌惮的高兴,怕提前高兴了,万一之后,是加倍的落寞,这样克制了十多天,放纵出来,是成倍的高兴,思伽现在每天都要傻乐好几次。这个孩子也乖巧,除了多吃了一点,别的反应都没有。不过,大家还是注意着,比如,韩昭旭再也不让思伽伺候着沐浴了,该是懂得思伽不能理解的嫉妒之心,韩昭旭愿意为她改变生活习惯,每次都是单独沐浴,并不留曼霜,南霜之类的看客。
因为思伽怀孕,屋子里再也不熏香了,只时鲜花卉摆几株,现在屋里放了两盆一人高的桂树,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韩昭旭洗去一身酒味出来,思伽已经躲入被窝将将入睡。
韩昭旭轻手轻脚的上了床,思伽自动的挨过来靠在韩昭旭怀里,迷迷糊糊的和韩昭旭说了几句话,无非是些今天吃了什么的琐事,从上次气病,连着怀孕,韩昭旭越发过问思伽的一饮一食,一起一卧,思伽也自动的爱唠这些嗑,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韩昭旭搂着思伽软软的身子,听着她浅眠的呼吸声,入迷的看着瓜藤缠绕的绣帐。
韩昭旭无数次期待孩子,期待孤独的世界多几个自己流恋的人,事到临头,却是有一点点恐惧这个孩子的到来,或是说,疑惑,怎样才是一个合格父亲的样子。
要看着他在心爱女人的身体里孕育,要看着他出生,要抱他,要背他,要扶着他走路,要教着他说话。第一次握笔,第一次拉弓,第一次上马,所有父亲的角色该出现的时候,都不能错过。所有的,过去,现在,将来,怕母亲后悔,怕母亲伤心,怕母亲万一,连自己也怨恨上,只得小心翼翼,先是不敢想,后是不能想,现在是不需要想的感情,全部的,都要给他。
作者有话要说:内容提要那句话好绕口呀
第142章 孙氏()
思伽一确诊;三重长辈,罗氏;郑氏;魏氏就发下了话;免了思伽五日一次的请安。并嘱咐了徐氏交代近亲好友,寻常别打扰思伽安胎,日常食材;交由专人采买,账单另开;不过大厨房;直接入他们的小厨房;苍擎院里所有浆洗;打扫之事;也是一处处的定了人,凡是苍穹院使唤的人,就是一个粗使扫地的,也要编上名册,别房的人不能再使唤。如此一来,整个苍穹院,如同家中之家,完全能关起门来过日子,这样的待遇,连徐氏都没有过,思伽受着难免要问问韩昭旭的意思,韩昭旭搂着思伽安抚了一番,韩家的妖魔鬼怪虽然没有陶家那么多,小心驶得万年船,过分就过分,一切为了孩子。
为了孩子!思伽也安然受了,隔三差五的,打发于嬷嬷到荣禧堂,善年堂,春晖堂代为请安,开支按着分例来,超支的,单拿了银子补上,专职拨过来浆洗,打扫的仆妇,府上领一份月钱,私底下,苍擎院再给一份。公共浆洗,打扫的仆妇,本来就活多钱少,现在活少钱多,再则,上了名册,办事要是出了错,查起来又容易,谁不是天天尽十二分的心。衣服都要多洗一遍,晒得蓬松了才送过去,地面排了班的时时留意着,不干净的就赶紧清扫。
虽则如此,一定的走动还是有的,苍擎院并没有与世隔绝,比如,新上任的三奶奶,孙氏,却是要见一见的。进门第二天,思伽在荣禧堂见了,妯娌初会,思伽给了一对拳头大小的玉麒麟,收了孙氏自己做的一个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