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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李羿双目圆瞪,“那天宫之中无边无际的黑暗,日复一日下,绝望和恐惧一点一点地填满你的心,那不是反思,而是折磨,无休无止的折磨。一群胆小如鼠的家伙造了那么个鬼地方依我看来这小兄弟本性善良,根本就不像你所说的是犯下了滔天之罪的人。一定是你们歪曲嫁祸,故意为之”
白矾不慌也不恼,微微一抱拳说,“将军,您不要被这小子的表面给蒙蔽了,他本来就是罪有应得。在安和镇,他亲手杀死了包括和他从小玩到大的小伙伴在内的一十五条人命。害的他姐姐因为羞愧而自杀。将军,您不要再包庇这个人见人诛的小恶魔了!”
羡尘脸色惨白,脑袋中嗡嗡地响着,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只是嘴唇颤抖,不断地喃喃说,“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李羿看着羡尘迷茫在了自己的过去之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杀人又如何?满口仁义道德却干着比强盗偷窃更加肮脏事情的人在这世界上比比皆是,杀一两个只不过是为天下清理垃圾而已。”他转过头,看着前面的白矾,“别唧唧歪歪了,有话直说,老子还要赶路,而且现在很烦!”
白矾弯腰到底躬身抱拳,极其恭谨,“小人不敢阻拦将军,可是将军,在您出逃之前,小人有几句话要对将军说,不知将军能否听得下去?”
李羿盯着白矾看了一会,最后从鼻子中哼哼了一声,满心恼火,一挥手说,“讲!”
白矾神色肃穆,双眼直视李羿的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从丹田中发出,“将军,主母没死!”
“你说什么?!!”
李羿的头好疼天地在旋转他朗朗跄跄地朝旁边摔倒了过去。
“大叔!”羡尘不知道为何李羿突然之间就失去了平衡,赶忙上前,一把拉住了李羿的袖子,让李羿坐在了沙地上。
李羿头上大汗淋漓,从额头上流下,冲刷着脸上的鲜血。
他呼吸急促,却双眼恶毒地盯着白矾说,“你说什么?”
白矾好整以暇,神色上没有一丝的慌张和惊恐,手中折扇在腿上轻轻敲打了两下之后,说,“将军,您在寂宁塔中十年,却还不知道其实您夫人孩子仍然在世。”
李羿突然眼中流出热泪,却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一样仰天癫狂大笑,
“啊哈啊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李羿缓缓低下头来,狞利的眼神仿佛是恨世的魔头要荡平天下所有的生灵。他伸出颤抖的手一指白矾,问道,“当年那些狗杂碎冤枉我叛国,按塘朝例律是诛九族的大罪,雪儿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够幸免?”
白矾重重叹了一口气说,“当年将军您被告发之后,皇上念在您多年征战的苦劳之下,主母又对您在军中的事情全不知情,这才网开一面,不再穷究九族,放过了将军您一家的性命。”
李羿双手抱头,大声喊叫,“我不信,你休要骗我!”
那白矾缓缓走上前一步,从胸中口袋里面取出来一块莹润的玉牌来,声音低沉地说,“主母当年闻听将军叛国通敌,怎么也无法相信。直到小人带主母去魔喉山,看到了漫山遍野散落的兵器和被血水噙透了的泥土,主母伤心欲绝,将这块随身的玉牌扔到了悬崖之下,从此心中不再思念将军。小人知道这枚玉牌想必是将军的珍重之物,于是在那悬崖下面百般搜索,终于又找回来了这枚玉牌。将军,主母一心期望您能放下屠刀,少做杀孽。您止步于此吧!”
说完手上用力,将那玉牌呲地一声投入了李羿身前五步远的地方。
第59章 爱别离命运弄人 (八)()
李羿浑身巨震,颤抖着挣脱了羡尘的手,手脚并用地爬到了那块玉牌前,却双手颤抖停在上面,不敢拿起来。
突然,李羿双手抱头,撕心裂肺地喊叫,两只手将头发一撮一撮地活生生揪了下来。心中的痛苦,难以形容。
半晌之后,李羿嘴里流出亮晶晶地涎谗,头枕在肩膀一侧,好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被母亲发现了的孩子,语无伦次地快声说,“不,我不想杀人的,都是他们逼我的,我没叛国,更没通敌不,我不想杀人的”他猛地站起来,一转身看到了身后倒毙一片的人和马的尸体,空气中满是尸体烧焦的味道。李羿颓然坐倒,口中只是小声地说,“雪儿,真的是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那声音苍凉悲戚,只听得羡尘心中一阵酸楚,眼中潮红,泪水竟然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许久,李羿控制住自己,转过身来对白矾说,“雪儿现在在哪里?我要见她”
白矾摇了摇头,“将军您还不明白么?您走出这寂宁塔又能改变什么呢?这天下之大,哪还有您容身之地呢?寂宁塔中虽然死寂,但是只要您在这里面一天,主母和少爷就安全一天。他们两人都以为您已经在魔喉山的战场上战死了,这时候您回去了,又能怎么样呢?”
李羿身子来回晃动了一下,挺拔的腰佝佝偻了下去。那一瞬间,仿佛一下子衰老了十岁,他缓慢地转过身子,看着脚下的玉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正在这时,羡尘双眼瞳孔猛地一缩,赫然发现前面远处竟然出现了二十多个持刀的汉子,全部黑衣,沉默飞快地靠近。
那些人肃穆地站在了白矾的身后,不言,不动,仿佛和夜色融化在了一起。
李羿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膛,吐出一口长气,伸手捡起地上的玉牌,重新挺直了腰身,“不行,我一定要见到雪儿,当面和她解释清楚!”
“将军!”白矾噗通一声跪下,“求您别再生造杀业,随卑职回去吧,在这寂宁塔中守塔之人大多是有家有室的穷苦人,您可否放下屠刀,给兄弟们一条生路?”
李羿眼睛一跳,却又再次狠下了心说,“你们回去吧,我不伤你们性命”
他凝视着手中的玉牌,将那玉牌珍而重之地放在了怀中。
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白矾突然之间大喝一声,“起!”
跪在地上的双手不知道从沙子中抓出了什么东西,带着向空中高高跳起,随即双臂张开。
清亮的月光之下,羡尘看到了天空中一闪一闪的细丝发出了青色的光芒,从白矾的双手双腿中一直连接到了李羿的身上。
李羿仿佛是被蛛丝缠住的猎物,两手并在了双腿的两侧,一瞬间从头到脚竟然都被那突然从脚底下出现的丝线捆绑得结结实实。
李羿犹如被激怒的雄狮,脸色涨红,仰头发出仿佛龙吟一样的长啸,奋力挣脱。李羿全身用力,可那丝线却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反而在身上越缠越紧,根本挣脱不了。
白矾从天空中落地,只见他不知何时双手十指之上都戴满了戒指,嘴角微微扬起,“将军,不要白费力气了,这丝不是那么容易就断的。而且,告诉您一个秘密,这丝线是用蓝血侵泡过的哦,丝线的四边都是很小很小的钝刀刀刃,用力挣扎只是会让刀刃更快地割进身体里,死得更快罢了。”
看到李羿瞪着血红的双眼停止了挣扎。
白矾眼中笑意更浓,“十年了,从来没有人能让我用到这囚龙阵将军,您还是第一位呢,否则我辛辛苦苦布下了这百公里大小的囚龙阵岂不是要和我一起进棺材了吗?那样一来就太无趣了。将军,这还得多亏了您啊”
羡尘心中焦急万分,赶忙拿起地上的弯刀朝空中闪过亮光的地方砍去。
嗡地一声响,刀刃砍到了丝线上却根本就没有砍断。那丝线不仅坚韧而且还十分结实,根本就不怕羡尘手中的刀。
李羿大喊,“把刀给我!”
羡尘赶忙朝李羿跑去,却被从天而降的一名黑衣人拦住了去路。他将手中弯刀朝李羿的方向抛去,却被另外的一个黑衣人抛出的飞刀击落在地。
羡尘绝望地睁大眼睛看着李羿,咬紧牙根,向一个黑衣人猛然冲去,却被一柄雪亮的长刀抵在喉咙处。随后被那黑衣人双手扭在背后,像提小鸡一样提到了白矾的旁边。
白矾走过来,对羡尘灿然一笑,露出了满口雪白的牙齿,却只是让羡尘感觉心中更加的冰冷。
白矾用冰冷的双手拂过羡尘的头顶,变戏法一样从手心中抽出来一根丝线,困在羡尘双手的手腕之上,月光下面闪现出青灰色的光芒。随后,白矾牵过马匹,将羡尘拴在了自己的马鞍之上。
身后的黑衣人将地上被困住的李羿嘴里塞入了一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