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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听到了响声,一个小脑袋从床上抬了起来,怯生生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莫倾心四人,嘴里轻轻地叫着,“哥”
站在门口的孩子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
莫倾心的鼻子酸了一下,她轻轻地蹲了下去,“别怕,我们就是铁马。”
“我知道。”那孩子说,“你们不是镇子里面的人,刚刚敲梆子的声音我听到了。”
“那你怕吗?”
“不怕,我家里什么都没有。”
莫倾心的眼睛里面倒映出了孩子脸上的倔强,她不转身对自己身后的人说,“带钱了吗?”
“带了,”曲宁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布口袋,“除了咱们回去的吃住车马,还有”
“拿来!”莫倾心一把抢过了曲宁的口袋,囫囵塞入了孩子的手中,“这些钱你拿着,买些吃的穿的。还有这个”
莫倾心从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光亮的塑造成奔马形状的铁物,也一起放到了那孩子的手中,“这就是铁马,只要你拿着这个,天底下没有人敢欺负你,知道吗?”
那孩子愣愣地看着莫倾心,不知道为何这个大姐姐要给自己这些东西。
莫倾心站了起来,转身走离开了屋子,“走吧。”
曲宁心疼自己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零用钱,有些恋恋不舍地看了看那孩子和屋子里面的小孩,最后一咬牙也跟在莫倾心的身后走开了。
离开之前,冷翎弯腰摸了摸那孩子的头顶,“好好照顾你弟弟哦。”
“嗯。”那孩子坚定地点了点头。
“省着点花,花完了也别担心,没有钱那个大哥哥还会给你的。”汲圆指了指曲宁说。
曲宁心里面还在感慨自己一个月的酒钱就这么飞了,听到汲圆的话目露凶光,恨不得跳过去就把他给活生生地掐死,可是看了看莫倾心的背影又只能忍了下来。
离开了那破烂的小屋之后,莫倾心问道,“那孩子的爹娘呢?”
“绯心和我说过这孩子的事情,”冷翎说,“孩子的爹娘本来是给镇子里面的齐姓人家打长工的,半个月之前两人患了疫病,相继离世了。只留下了这两个孩子,哥哥照顾弟弟,相依为命。然而家里面的积蓄在治病的时候就花光了,孩子没有了生计,只能去齐姓人家要一些米来填肚子,不想却被那齐姓人家打了出来。哥哥年长,身上只是留下了几块淤青,但是弟弟身子弱,竟然被那些人一棍子打断了腿,恐怕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走路了。”
“畜生!”曲宁怒道。
“带路,这件事老娘管定了。”莫倾心的手指抚摸着寒光凛冽的刀刃说。
第496章 天灾(三)()
齐富贵手里面握着两颗纯金的珠子,手指攒动着在自己的手心里面来回转着。
自小齐富贵就有这么一个毛病,一定要自己的手里面握着点金银才能心里安稳,不然就整天的心慌睡不着觉。
齐家的管家正在他的身边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一笔笔的营收和支出都记录在管家的账目上。吃喝拉撒,穿衣买布,还有剩下的各种细琐的小账全都在这本小册子里面,齐富贵是每天都要检查的,所以容不得半点马虎。
管家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水,已经算了一整天了,他的手指都有些僵硬了。但是今天核算一年的收入的时候,账目出了一点小问题,管家怎么都没办法找到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然而齐富贵却十分的耐心,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焦虑或者心急的样子,鼓捣自己的钱本来就是他最擅长也最喜欢做的事情。
然而管家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了,一整天没有吃饭的他此时只感觉自己的身子从里面冷到外面,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年近五十的管家哆哆嗦嗦地向齐富贵一礼,“东家,要不咱们明天再算?让老小子先吃点东西,不然实在撑不下去了。”
齐富贵看着管家的脸,似乎想从里面看出点不一样的东西来。
管家叹了一口气,知道齐富贵并不想放自己走,但是他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再算下去可能就要把一条老命搭在这里了。
再行了一礼,老管家话也不想多说,今天即便他齐富贵把他遣了回去,他也只能认了。
齐富贵攥住自己手里的两颗金珠子,呲了呲牙,“这年账可不能马虎,一年清算两次,绝对马虎不得。”
老管家听着齐富贵的话里有转折的意思,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笑容,今天自己是撞到了哪路菩萨,竟然这么保佑自己?
“后厨里面还有小姐剩下的一点夜宵没有吃,你就吃了吧,算完了再走。”齐富贵慢慢悠悠地说。
老管家的心一凉,得,今天不算完肯定是走不了了。
讪讪地重新坐下来,账目上的数字在老管家的眼睛里面泛了花,他怎么看也似乎看不清楚的模样。挑了挑灯,老管家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只不过是一个银锭,要是老管家有齐富贵的这么多家产,放在眼里恐怕连个屁都不是。可是现在齐富贵非要让他找到那一个银锭花在了哪里,真是让老管家搞不明白为什么人越有钱却越把钱看的这么重要。
强忍着自己肚子的绞痛,老管家等待着自己的“夜宵”苦苦地支撑着。
“什么人?!哎呦!”一阵不合时宜的吵闹声和痛呼声从前门的方向传了过来。
齐富贵皱眉,站起身来,示意身边的女佣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然而没等那女佣走到门口,木门已经被人推开了。
一个秀目含煞的女人走入了屋子。
齐富贵的眼睛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女人胸前两个能挤爆人眼球的东西上面,而现在随着女人的喘息,那两个东西恐怕要先挤爆了自己的衣服。
“眼睛不想要了吗?!”一股冷冽的气势从那女人的身上散发出来,只不过是眼睛一花,女人的手中闪着寒芒的匕首已经抵在了齐富贵的喉咙上。
齐富贵咽下了一口吐沫,喉结蠕动了一下,却正好划过了匕首的尖端,他感觉自己的皮肤已经被割破了,一滴血液顺着脖子淌了下去。
“你拦着我干什么?”
那女人自然就是莫倾心,此刻她手上用力,怒火正从她的眼里喷出来,吓得齐富贵一动都不敢动。
曲宁叫苦不迭,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力气有这么大,拦住她的这一下恐怕自己的手腕都要扭掉了,“咱们不是来杀人的”
“这种人渣,死有余辜。”
曲宁叹了一口气,“他怎么惹到你了,让你生这么大的气?”
莫倾心收力,瞪着眼睛看着曲宁,“就是看他不顺眼!怎么,你不是说想和我比试比试吗,不然现在就来吧!”
曲宁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来,今天被女人欺负到了头顶上,再不反抗他恐怕自己都要鄙视自己了。
“莫姐姐,曲大哥也是一番好意。”冷翎拉住莫倾心。
“哼!”莫倾心冷哼了一声,走到一边,“我倒看看你们有什么好办法,不把这个人渣弄得生不如死,老娘今天绝对不会回去的!”
“神经。”曲宁小声嘟囔了一声。
汲圆走了过来,贴着耳朵对曲宁耳语了几句。
“什么?!她小时候被大户侵犯过?!”曲宁大喊道。
汲圆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的曲宁在他的眼里已经几乎是一个死人了。
果然,莫倾心的一声“找死”还在空中回响,呼啸的破空之声就已经先响了起来。
曲宁大叫一声,双手护在自己的脑袋前面,后背一下子就被冷汗噙透了。屋子一共只有这么大,莫倾心下的又是死手,这下恐怕自己不死都要残疾了。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
曲宁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发现原来是汲圆用手中的圆盾挡住了莫倾心的暗器。
曲宁悄悄地咽了一口唾沫,那些飞刀势大力沉,竟然没入了汲圆手中的青铜圆盾,拔都拔不下来。
莫倾心脸色煞白,粗重地喘着气。
曲宁想要解释一下,但是自己实在是理屈词穷,只能叹了一口气,苦笑着摇头。
冷翎看着这两位已经安静了下来,就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一边的齐富贵。
只见那齐富贵笔挺笔挺地站在一边,和冷翎的目光接触了一下之后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冷战,水渍从他的裤裆蔓延开来,随后滴答滴答地流到了地上,一股骚臭的味道随后在屋子里面飘荡了起来。
冷翎和莫倾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