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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求求你也救救我娘!”白糖在小薰的怀中大喊,可是小薰却犹如一座冰山一样,不说话。
那马队的领队见到小薰的身手,心中已经先怯了三分,看到孙书雁还在,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咬了一咬牙,挥手抽了自己座下的马一鞭子,“别追了,走!”
寻涯见到那领队带着马队朝原来的方向重新走去,微微笑了一笑,便慢悠悠地朝山坡之下踱去。
“你为什么不救我娘?”白糖被小薰从马上放下来之后便哭喊着说。
“你娘还是得你自己去救啊”寻涯走到了小薰的身边说。
“公子”小薰略有一丝歉意地应道。
“不碍事,你做的很好。”
“你是什么意思?”白糖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问道。
寻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小女孩。
当此大事,这个小姑娘虽然也像是很多小孩子一样哭喊,可是却依旧保持着心性的通透,一点点任性的孩子气都看不出来。这一点足以让很多大人都自愧不如。
“你只想要救你的娘,难道就不管你哥哥了吗?”寻涯微笑地看着白糖。
白糖小心翼翼地看着寻涯,能够从那双大眼睛之中看出来十足的提防情绪。
“为什么你救了我娘我就没办法救我哥哥?我哥哥明明就是在府衙之中佐证,而且府衙也已经将周孝廉抓住了,我哥哥能有什么危险?”白糖不解地问道。
寻涯抬头和小薰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个人都对白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条理清晰地将事情的症结之处指出来十分惊奇。
“你不知道的是,朝廷要将你白家满门抄斩,你母亲孙书雁和你哥哥白青青马上就要上断头台了!”
白糖显然是被寻涯吓住了,她喃喃地问道,“为什么?我们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哄诱村人,聚众滋事,抗官殴差,这三条就是你们的罪状。而归根究底,只能算是你们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寻涯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一丝一毫的同情与怜悯都没有露出来。
白糖停止了哭泣,她轻轻地想了一想,“如果你们让我救我哥哥的话,请不要阻拦我回家,我现在赶时间。”
寻涯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糖扭头就走。
“忘记告诉你了,处刑的时间就在明天正午。”寻涯看到白糖走远了,将两手拢在嘴旁边大声喊道。
白糖听到后小跑起来,拼命地朝白家村的方向跑去。
“公子,她既然想要救她的哥哥,却为什么不朝云州城的方向跑,却反而跑回了白家村呢?”小薰有些纳闷地问道。
“她啊,她是一个太聪明的小女孩,她知道自己现在能够救自己的母亲和哥哥,唯一的途径就是将白家村的人都动员起来。”
“公子你是说,她这么小的一个小女孩,要发动一场劫狱?”小薰有些无法置信地说。
“正是,这也是我如此看重她的原因之一。我师傅虽然已经意识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可是他却总是在幕后,根本就不想要走上台前来,所以他也就总是错过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我想,通过云州的这一次事件,以后我师傅云篆应该会改变一些策略才行了。不然,永远都会被我远远地甩在后面的,哈哈哈哈”寻涯狂笑了起来,好像除了这件事天底下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发笑一样,这一次就要笑一个痛快。
小薰默默地站在寻涯的身边,不动作,不说话,就像是一个有着惊人美貌的玩偶一样。
寻涯看了看天上的日头,心中计算了一下时间说,“看起来余离和戮专他们俩个人也应该完事了。”
果然低头就看到了余离和戮专两个人并肩朝自己走来。
“公子,幸不辱命。”戮专冷硬地说。
“不过这什么狗屎的天国七神使还真是难惹,险些小命都没有了”余离抱怨地说。
“就是因为难惹才派你们去的。”寻涯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他似乎永远都在笑着。
“哈哈,公子您真会夸人,弄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哈哈哈”余离大笑着说。
“走吧,明天我们可能还会和那两个人碰到,既然师傅的剧本和我的剧本并不一样,那么到底按照谁的剧本来进行,还是要凭实力说话!”
云州的刑场设在云州城的北边,刑场的前面就是云州城之中最繁华的菜市口,而在刑场后面却是一片荒芜,只有零星的几幢破破烂烂的老房子和一个矮小的土地庙孤单地立在刑场的后面,偶尔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浪者的集聚地。
而鉴于刑场已经很多年没有动用了,所以这次听说刑场之中要行刑,马上就激起了云州城中所有百姓的热情。他们如同去看戏一样拖家带口地由男人带着老人和孩子一同前往菜市口,在看过了犯人游街之后,更加充满期盼地等待着行刑的那一刻到来。
第280章 苗疆之变(二十六)()
而这一次行刑,云州城中刑场里突兀出现的一个高耸的木台也是足足地吸引了围观群众的目光,众人都在猜测那个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寻涯和小薰两个人也站在所有人的后面,静静地等待着。
“公子,马上就要行刑开始了,我们要不要”
寻涯竖起了一个手掌,“不要,我相信白糖那小姑娘,她一定不会错过的。”
新任的云州监斩官坐在高台的后面,看不清面目,却只听到了从高台的后面传来的长声大叫,“午时已到行刑”
“请大人刀下留人!”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刑场之中响起。
“何人?”监斩官大叫道。
“静平县白家村,白糖。”那声音的主人挺直小身板站在高台之前,眼神之中有的只是冷静与执着,分毫惧意都没有。
“白糖?你家本是重犯,如何来刑场搅乱?!左右,来人,将这小女孩拿下!”监斩官一声令下,早已经有四五个衙差上前就要将白糖擒住。
“大人,我知道我哥哥和娘亲都难逃此劫,心中唯一所愿就是在临死之前看一看我哥哥和我娘亲,为他们奉上一碗水,道一句离别。”白糖虽然年纪只有十一二岁,可是说出的话却让人无法忽视无法辩驳。
监斩官沉默了好久,内心挣扎反复,终于叹息了一声,点了点头应允道,“可以,但是水碗和水都必须用府衙提供的才行。”
白糖点头答应,没有异议。
片刻之后,负责守卫的衙差已经将敞口的大碗和两碗清水准备好,放在了一个托盘之中端了过来。
白糖伸出一双小手接过来衙差递过来的一碗清水,端在胸前。那水碗太大,在她的小手之中显得更加巨大,甚至和她的两肩一样宽了。
这个小姑娘就端着那一碗水朝白青青和孙书雁走去,不知道是因为水碗太大无法保持平稳还是因为白糖的手就是在颤抖,水面微微地颤抖着,在水碗之中划开了一圈一圈荡漾的波纹。
平端着水碗走到白青青的面前,白糖眼中的热泪终于忍不住滚滚而下滴落在水碗之中,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哥哥”她哽咽着叫了一声。
白青青从昏昏沉沉的睡梦之中惊醒,意外地在面前看到了白糖的面容,“你在这?”
看到白青青那一张满是疤痕的面容,白糖纵然心性过人,此时也已经忍受不住,她全身颤抖起来,却竭尽全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哥哥,喝下这碗水吧,上路之后就不会口渴了,也就不用喝孟婆的水了,这样我们来生还是兄妹。”
白青青端详着自己妹妹那一脸的泪水,眼睛里面闪过了无比悲痛的神色。
他颤抖着点了点头,将白糖手中的那碗水一饮而尽,“哥哥去了哥哥没用”
用力地摇了摇头,白糖丢下水碗抱紧了自己的哥哥,“哥哥是我的大英雄。”
“啊”白青青的眼中流出了绯红色的水,那是脓肿的伤口渗出来的血水和着泪水一起流了出来。
白糖端来第二碗水,走到母亲孙书雁的身边,轻声地说,“娘我一定会将你们二人救出去的”
孙书雁诧异地看了一眼白糖,在白糖的示意之下将白糖手中的那碗水喝干了。
“既然已经结束了,那么行刑开始!”监斩官有些不耐烦地将手中的竹签扔了出去。
刽子手走上来,将已经折磨得失去了反抗能力的白青青与孙书雁母子二人押上了那高耸的木台之上。
吱呀呀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过,围观的人看到刽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