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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缘露出心驰神往的神色,认真地听着。
“我们开始练弓箭,长弓要用六石力才能拉开,最后要用五支箭矢在靶上摆成十字星型,不仅仅如此,箭头还要全部没入杨木箭靶才算合格。”
“是不是很难?”
“确实很难,为了实现那个样子,我们在那里练习了将近四个月,每个人都至少射出去五千多支箭。到了最后,还是有很多人尝试了七八次才成功。”绯心没说他自己其实早就射出去将近十万支箭了,右手的手指都因为拉弦而长了厚厚的茧子,食指中指和无名指三根手指头都因为茧子而变得没有了感觉,摸起手中的水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更没有说,其实胡冲要求的只是五星十字,而绯心已经能够完成九星十字,就是在五星十字的四个十字的尖端分别钉上另外的四支箭矢。
“嘻嘻,那上次来的那个胖胖的只知道吃的家伙呢?他过了没有?”
想起汲圆,绯心禁不住笑了,“他最后没参加射箭,胡教头给他安排了另外的一项测试,让他拿着一面四十斤重的圆盾挡住胡教头射出去的一百支箭。”
“哦”妙缘觉得怎么那个胖子受了这么好的待遇,不就是举个盾牌挡箭吗,除了那盾牌比较重之外,其实也没什么啊。
绯心当然看出来了妙缘心中的想法,“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胡冲射箭的时候是在不停地走动,从远而近,到了后来简直就是与汲圆贴身而斗。要想用一面圆盾全部挡下来所有一百支箭,需要很敏捷的身手,不经过苦练是不可能做到的。”
“哦!”妙缘在脑中想象了一下那种场面,顿时觉得汲圆仿佛也变得厉害了起来。
“那他还是那么胖吗?”妙缘总是将焦点放在汲圆的体型上。
“是,还是那么胖。”绯心眼中也有了笑意。
“那岂不是变成了一个敏捷的胖子?”
绯心愣住了,终于笑了出来,“确实变成了一个敏捷的胖子不过最后,汲圆还是因为不小心把屁股露了出来,被胡冲逮到机会一箭射到了屁股上,在床上躺了十来天才好。”
妙缘想象汲圆扭动着肥胖的身体用手中的盾牌不断挡下前面射来的箭矢,却最后被一箭射在了屁股上忍不住咯咯地笑了出来。
绯心也哈哈大笑起来。他从寂宁塔出来,心中一直悲戚,所以也难得笑得出来,今天与妙缘畅谈,终于从沉郁的心境中有所解脱,畅快淋漓地笑了出来。
“公子,你笑了。”第一次看到绯心笑得这样自然,妙缘不禁感慨说。
妙缘也是心思灵透的人,看到绯心公子从最开始的冷峻生硬变得柔软温和起来,甚至今天已经走出了悲伤笑了出来,妙缘高兴极了。
绯心渐渐收敛笑容,“军机院明年开始就要进行九色夺旗大赛,可能我以后半年多时间都不能来这里看你。在瓮城中呆得还自在吗?有什么困难?”
“有梁大人的五十个金铢,怎么会有什么困难?每个月的钱都够这瓮城里面的人活一年了。”妙缘从小吃苦吃惯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这么多钱,“瓮城中也没有我要干的活,每天都只是无所事事。为了打发时间,我把钱都用来买书看了,不过时日多了看得也腻烦了。这几天我找到了一个经常来承客楼看病的大夫,每天给他十个银锭,跟他学一些治病救人的医术,虽然只是一些皮毛,不过我想总会有一天能够用上的。”
“那我就放心了。”绯心点了点头,他原本还担心妙缘在瓮城里面会憋出病来,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第140章 夺命 (一)()
瑞雪兆丰年,这一年的雪下得特别大。到了早春的时候,厚厚的积雪渐渐消融变成了在冰壳下面流动的潺潺水流。
春天总是一个让人欢喜的季节,一个漫长的冬季过后,能有一个温和的季节让人们喘口气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树林中的一块空地上,早晨轻柔的阳光撒在还有些积雪的林地上。树林却还没有长出枝叶,隐约看去,树荫下的落叶中还有两颗蘑菇从积雪里面露出头来。
朝阳下,五万名少年们在陇源山的山口集合。陇源山高约有五百丈,绵延纵横盘卧在军机院的北边。山中奇石遍布,挺拔俊秀,可是入山却不容易,仅仅有南面叫做山口的地方才比较容易攀爬。山口两边都是陡峭的斜坡,根本不能立足,只有中间一条大约两丈宽的窄条能通过。
于是五万名少年们就是在这山口的低洼之处分别由教官带队排成了五百个小方阵,一下子就把整个低洼之处填满了。绯心他们因为排在后面,只能站在一边的小树林里。
天气已经开始转暖,可是依旧春寒料峭,所以胡冲依然穿着他的那身厚重的铠甲,一脸严肃。面前一百个少年早已整装待发。
“今天绝对是你们人生中的重要日子,即使是以后你们老了,躺在床上的弥留之际,没准脑子里出现的就是今天经历过的场面。”胡冲大手一挥,指向了树林的外面,语调激昂起来,“看吧,那里有五万人!”
少年们都挺起胸膛,迎向阳光照射过来的方向。那边正是军机院学员们集合的方向。在一片宽阔的低洼里,初升的朝阳下,五万多学员披盔戴甲站成了一个个的小方阵。雪亮的铠甲反射着阳光,映出了一片炫目的七彩。战鼓咚咚地擂着,少年们的心也随着鼓点嗵嗵地跳着。
“进入前面这座山之后,那五万人,包括现在你身边的人,都是你的敌人。你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和手中的兵器!保护你们自己的命牌。”胡冲伸手到脖颈里面将一块小小的木条取了出来,那就是两个月前发给所有人的命牌。命牌漆成黑色,上面用朱砂铭刻着佩戴者的名字。
“可是我们只有木刀啊”曲宁把手中的木刀挥了挥,“这么轻,根本没法用,兔子都杀不死。”
胡冲舔了舔自己上颚的牙齿,“难道要给你把钢刀去把所有人都砍了吗?就算是每个人只能用木质的武器,从这座山里面出来的也不全是活人!每年死个十个八个的很正常,按照今年的规模,死一百个人我都不觉得惊奇!”
尽管三个月之前就听说要进行夺牌大典,少年们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夺牌大典竟然这么凶险,眼前原本风光秀丽的山也变得阴森起来。有些少年的两腿已经开始打颤起来。
“什么夺牌大典,根本就是夺命大典吧?”曲宁也没想到为了能分到好的队伍,这些人竟然会以命相搏。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没什么好奇怪的。对于有些人来说,分到前面的队伍,就意味着至少能混一个城门领,甚至能和高官贵人的子女搭上关系,可谓后半生的荣华富贵都有了着落,自然要全力以赴玩命相搏。”似乎是要和这些少年们分别了,胡冲今天说话文绉绉的,一声娘都没骂,浑然仿佛是变了一个人。
听了胡冲的话,很多少年都低下了头思索起来,再次抬起头来竟然从刚开始的怯懦变成目露凶光,欲择人而噬的模样。
绯心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和曲宁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的神色。胡冲说的一点都没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半分不假。
胡冲从衣袋里面抽出来一条白色的丝绸带子来,“其他的相信我也不必多说了,想要放弃的和手上没有命牌的人必须放下手中兵刃,在左臂系上这块白布从山里面走出去。不要耍小聪明,否则后果是你们没法承受的!七天之后,所有人都要从山中走出来。每个人手中的命牌数量决定了你能被分到什么颜色的旗下。九色龙旗,从高到低分为玄黑,血红,黛紫,沉青,藏蓝,翡绿,杏橘,石黄,月白九个不同的等级。手中命牌最多的一百个人进入玄黑队,下面一百人进入血红队,其他的依次进入黛紫,沉青,藏蓝,翡绿,杏橘,石黄,月白。一共只有这九个队伍里面的九百个人有资格穿上九色龙爪锦服,成为皇家武者。抢的越多,就越有希望进入高等级的队伍。”
胡冲沉默了下来,胸中激荡的情绪让他感觉眼眶有些肿胀。看着面前站得挺拔如小松的少年们,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要再说着什么,却发现脑子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已经是他带过的第九期学员了,也是他最为看好的一期。尤其是绯心汲圆和曲宁三个人,应该都有实力进入到玄色或者血红两队。可是往日那些负伤从山中被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