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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上次无意间扰了你的雅兴,吓跑了你的鱼儿,这次你要多少都行,我双倍赔偿。还有,上次谢谢你为我指路。”诺儿说话毫爽,但是眼睛却是探究似的看着少年。
少年背着手走向湖边,笑曰“如果你是诚心道歉和道谢的话,那你去美人池帮我捞一条鱼,这样就算扯清了。”
“那刚才你怎么不说?”诺儿的意思,早知道这么好说话,就不用陌陌白跑这一趟。
“你刚才也没有问我呀。”少年一脸无辜。
诺儿愕然,心想好吧,算你狠。诺儿本身就爱做一些傻事,更何况她又是一个诚信的人,不就是捞一条鱼嘛,这事简单,小时候没少捞过鱼,所以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好,没问题,想我陈诺儿虽为女子也是一一言九鼎一诺千金!公子尽管前面带路吧!”
少年渔翁快步走在前面,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只可惜诺儿并没有看见。他带着诺儿在林中在草地间七捌八捌,终于来到一块碧绿的湖边,看到眼前的情景诺儿就差没发出惊叹,太神奇了,简直是鬼斧神工,竟然还有纯天然的湖中心小湖,太美了。
原来是在一片大湖中心有一块小的心形湖,大湖成圆圈包围着心形小湖,小湖在虽然在大湖中间却彼此不相往来,因为小湖的四周除了绿草还有一圈不规则的大树,大树外另有一片高石坡,筑成一道围栏说它是人工的,它又是那么自然。说它是天然的,那未免太奇特了,难道真的有这么巧的事?
渔翁驻足后盯着湖面却不看诺儿:“怎么样?我就要那块小湖里的鱼,一条而已,外湖湖水仅至脚际,美人湖内湖水至你的膝盖,如果你怕了现来还来的及,你是女子你可以后悔。”
这番话无意更刺激了诺儿,诺儿冷笑“我是女子没错,但我也向来说话算话,更何况捞条鱼而已,我又怎会害怕?”诺儿说心里话还是有一点胆怯,这个湖看上去不深,可是自己又不会水,而且答应人家怎么能反悔?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是自己。
这混蛋还真是小心眼,竟然捞鱼的网都给她提前准备好了,他到底是不是冷提印,既然冷提印欠自己的人情,那为何又为难自己?
诺儿面不改色脱掉鞋子,然后裤子高高卷起来,拿起捞鱼的网就下河了。
“他只是想逗她,她还真是傻,傻的不轻,说下河就下河,跟五岁那年一样,她竟然在自己面前脱鞋?知她自幼丧母,知她父亲常年驻守关外,但是奶娘下人那么多,将军府就没人告诉她女子的脚是不可以给男子看的?话说这是第二次看她的小脚,他有些脸红,还好戴着斗笠遮住了脸,没人看的见,想叫住她,却又想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做。”
诺儿露着雪白的腿,小心翼翼的踩了下去,好冰啊,该死的好多小石头,真是硌脚。其实她可以卖萌耍赖,只要她不想,没人能强迫她,偏她直性子不会转弯,同时她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仅仅是为了捉弄自己,看自己的笑话?
真是要命;她竟然毫不忌讳连同裤子也卷了起来,是傻还是忘记了?光滑雪白的小腿如阳光般耀眼,他有点睁不开眼,但却舍不得移开眼睛,就这么痴痴的出神的看着,为什么自己不但不鄙视她的所为,反而更多的是欣赏和吸引?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他不知不觉的将她刚才的诗重复了一遍。”
诺儿踮着脚小心翼翼的往河当中去,心中暗暗后悔:“我的娘,怎么这么深啊?都到腰了,真是肠子都悔青,干嘛要答应他,不理他直接跑掉不更好?这个浑蛋,竟然一句客套话都不说,我说下河,你就让我下,难不成假装反对一下会死啊?长的这么绅士,原来这么没风度,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白长了人皮,诺儿心里把那个站在岸上戴斗笠的家伙骂了一千遍。”
诺儿只顾在心里咒骂岸上的那个家伙,却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啊!直接滑入水里。救命,诺儿刚一开口,水就全跑进嘴里,眼看着自己要沉下去,这个浑蛋,我跟你有深仇大恨吗?我快被淹死了,你竟然无动于衷!不会吧,我才二七年华,难道真要被淹死?诺儿在心里叫苦不迭,可是岸上的人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看见她似的。”
救命啊!诺儿在湖面扑腾着慢慢沉入湖底……
岸上的人犹豫了,他已经下过一次手,难道还要下第二次?当初下手是因为担心自己对她心软,成大事者岂可妇人之仁,若因为她,自己甘心这么多年的精心准备和计划毁与一旦?
冷提印内心也是十分矛盾,若羞掩月死了,羞掩月的父亲羞凌风必反,羞凌风膝下仅一个宝贝女儿,女儿是他的全部,若羞凌风知道自己的女儿被冷提玉所杀,绝不会再为冷提玉卖命,在老人伤心绝望之际自己才最有机会成功策反。
可是又想起那年溪水边相遇,初次遇见她如春水映梨花,青涩的脸,小小的酒窝,天真无邪的微笑,化解了心中多年的积怨,温暖了自己整整九年。
只可惜她爱的是皇兄不是自己,就算有一天自己登上皇位,许她皇后之位,只怕她也不会看一眼,偏自己心中又有她。
冷提印双手握拳闭上眼睛,内心不断痛苦挣扎……由她还是由他?
第53章 产生幻觉()
冷提印双眉紧紧凑在一起,内心还在挣扎中,此时,一柄剑直直的朝脑门飞来,一道身影从湖面由远至近飘了过来。眼看长剑就要入眉,冷提印轻巧的一侧身,人已向前跃出。司徒冰一招虚式,避开钓鱼翁的反攻,人如海豚似的直奔湖底。
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据珠儿和桃儿所说,冷提印跟羞掩月应该是故知才对,就算不是朋友也不应该是仇人,那他为何对自己见死不救?难道他发现自己不是羞掩月,恨自己霸占了羞掩月的一切,所以要为羞掩月报仇?
诺儿意识逐渐迷糊,朦胧中看到有人慢慢向自己游来,近了才看清楚是自己的前世羞掩月。
“掩月,对不起,我帮不到你了,我失信了,但是我会承担一切后果,我愿意在轮回里陪你一起修行!直到你得到解脱重生,说完就睡了过去。”
“后世,别睡了,你不可以放弃的!诺儿,快醒醒!”羞掩月着急的想摇晃诺儿,可是任凭努力却只是来回穿透诺儿的身体。
也许死了就能回家了,就能见到日夜思念的父母。这个未被记录的朝代,这个莫明的地方反正自己也不喜欢更无从留恋,诺儿想到这意识更加涣散,眼前仿佛看到爸爸戴着眼镜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当天的报纸,爸爸最爱看的向来是军事政治新闻这一类。
她的脸转向另一边,看到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妈妈,抽油烟机发出哧哧的响声,母亲面带微笑,一边尝着咸淡,一边麻利的切着葱花,餐桌上不一会就摆好了一桌菜,全是自己爱吃的。
另诺儿意外的是,在自己的家里竟然还看到了陈子墨,这个男生总会让自己感到很温暖,如同阳光一般,自己不自觉被吸引,像向日葵一样总想再近一点,也许近一点会更暖一些,他怎么会在自己家里?
“诺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饿了吗?妈妈放下手里的活,从厨房快步出来一把抱住诺儿,紧紧抱在怀中良久,嘴里喃喃自语,回来就好,边说边擦眼泪。你还想吃什么,妈这就去给你做?”
“诺儿,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你妈这几天都快担心死了。”爸爸扔下手中的报纸走了过来,说完将手放在诺儿头上轻轻拍了拍,像小时候一样,每次受委屈了,爸爸总是摸摸她的头以示安慰,告诉她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切总会好的。
“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诺儿看着一夜之间两鬓平添许多白发的妈妈,看着背影不再挺拔的爸爸,看着两个最亲的人一下子变的如此苍老,心里不由得哽咽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完扑到二老怀中,将头埋在二老胸前久久不愿起身。”
“诺儿,别哭了,菜快凉了,这全是你妈妈特意为你做的,而且阿姨为这都忙活了半天,估计这会也累坏了,赶紧趁热吃吧?”陈子墨不知何时来到身边,轻言相劝,他怎么突然变的这么成熟?他突然说话这么正经还真不习惯。
爸爸妈妈牵着诺儿的手走向桌边,陈子墨已经摆好了碗筷,笑盈盈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