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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右瞧过去,院子里头右半边的桃儿更惨,几千个夜香桶堆的跟个山似的,瘦小的桃儿同样头不抬,眼不动手不停,可是瑛姐却还不罢休,一直在她背后骂个不停。
也许是太累了,桃儿一个不小心,堆的跟山似的马桶全倒了下来,脏水不小心沾到了瑛姐的衣服,瑛姐低头一看,咬牙切齿,一轮的鞭子眼看就要抽下来,诺儿实在是看不下去,想也没想,直接冲出去扑在桃儿身上护着她,她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娇小的桃儿被活活打死。
鞭子没停下来,就这样结结实实的打在诺儿身上,瑛姐皱了一下眉,但并未停手,毫不犹豫的第二鞭第三鞭子就接着抽了下来,诺儿一声不吭,反正她也痛的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道这深宫里竟然是这般的黑暗,高级压中级,中级压低级,低级欺自己的下级,下级欺下下级,但凡有一点点权力的人都会变成欺压者,凡是掌权者若不善良就会为所欲为,所谓的为非作歹无非就是两个原因,第一被更高级给压迫,需要报复发泄。第二是受人指使,不得已或为黑财。
珠儿和桃儿因羞掩月被贬受牵连,如今无后台属于最下等低贱的宫女,若没转机一生也只能被欺压,想熬出头也难,这个瑛姐不过也就是个小小的管事,却也掌着生杀大权,她随便打死一个宫女,也只是从小侧门扔入乱石岗,根本无人问津。
诺儿觉得背后火辣辣的疼,可是心却更疼。十二三岁的女孩在现代才读中学,哪个不是被父母呵护的跟个龙宝贝似的,别说进厨房,恐怕菜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花生也许是长在树上的,西红柿也许是在土里长大的,在他们眼里桌上的菜,盘中的鸡就是这样的,被煮熟调好味放在桌上,或者说他们脑子里理所当然认为应该就是这样。
珠儿看到瑛姐没有住手的样了,于是也跪着爬了过来,边哭边求情“瑛姐,我求求你,放了她俩吧,这样打下去,她俩会活活打死的,桃儿不是故意的,她好几天没吃饭了,桃儿一直都很乖巧很勤快也很听话,这个新来的还是一个哑巴,她什么规矩都不懂,您大人有大量,就网开一面,高抬贵手,放了她俩吧,求您了……。”珠儿说完就开始猛的磕头,一个接一个,不一会额头就渗出了血,诺儿忍不住也落下泪来,不是伤疼,而是心疼。
“今天就放过你俩,下次没这么好运!”瑛姐打累了方才收起手中的鞭子。
第45章 主仆相认()
待瑛姐离开,珠儿和桃儿忙架着昏迷过去的诺儿,送回到草席上。
见诺儿昏迷中泪流不止,珠儿和桃儿以为她是受惊了,她们不知道诺儿是因为心疼她俩而难过。
将诺儿小心安置好后,珠儿当下很是着急,这个哑巴也够倒霉的,第一天来就挨两顿打,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熬过去。
珠儿在又黑又硬的床板下摸索了半天,拿出一个小绿瓶,然后小心翼翼的解开诺儿的衣服,诺儿肩上的一个月亮坠形胎记陡然出现在她俩面前,珠儿和桃儿立刻呆住了,这个胎记是打小她俩就见过的,她俩从小就服侍羞掩月,这个胎记可以说是天天见到,这是她们家小姐羞掩月独有的特征。
珠儿和桃两人同时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姐不是被贬出宫了吗?难道小姐又回来了?可是为什么小姐没认出我俩?小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小姐怎么会这么惨?珠儿和桃儿在这个暗不见光,消息闭塞的地方完全不知道她俩的小姐早遭毒手,还以为只是被贬出宫。
“一定是小姐回来找咱俩了,否则她不会替我挨板子的,桃红着眼。咱们在浣衣房这几个月吃尽苦头,看尽人世冷暖,谁曾同情过咱俩?可是她却毫不犹豫挺身相护,除了咱们羞府的小姐,又有谁愿意为我们做这些?”
珠儿想了想说的也对,啊,珠儿突然沉思起来。
桃问:“怎么了?你没什么事吧?
“我差点忘了,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小姐来看咱们了,还说很快要接我们回去,可是一转眼,她又不记得咱俩。”珠儿边说边抹眼泪。
桃听完看着珠半天没说话,吓坏珠儿,忙问“桃儿,你怎么了?”
桃儿哇的就哭出声来,“珠儿,我昨天做的梦跟你一样,我也梦到咱家的小姐,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我也梦到她说要来接咱们回府,可是转眼却不记得咱俩了。”
珠儿比桃儿长几月,所以更冷静一些,她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擦干眼泪,拉着桃儿坐回床边。仔细将前因后果又想了一遍,觉得事有蹊跷。
“珠儿,我俩做同一个梦,可能真是小姐要回来了,可是小姐不是出宫了吗,那她怎么又回来了?”
珠儿没理桃儿,打屋外端来半盆清水,仔细的替昏迷中的诺儿洗干净了脸,然后又拿凉水浸湿毛巾反复的在诺儿脸上冷敷。
桃儿不知道珠儿想干嘛,但是她知道珠儿这么做必有她的原因,所以她安静的在旁边看着,也不打扰珠儿。
过了好一会儿,珠儿停了手,站在床前仔细的瞅,终于发现了问题。忙叫桃儿过来,桃儿,你快过来,你看看她像不像咱们的小姐?
“桃儿摇了摇头,咱家的小姐花容月貌,月亮都比不过她,她怎么会像小姐?”
“桃儿,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和你跟小姐偷偷出府,当时我们去溪边捉鱼,玩的可高心了,小姐那天特别开心,在小溪里跑来跑去,后来不小心被石头划伤了脚底,可是小姐为了不让我俩受罚,一直忍着痛也没让将军知道。”
桃儿点了点头,“是啊,那天不是还碰到了二王子冷提印,他的手碰伤了,小姐还用自己的手帕给他包扎来着,小姐心地善良对每个人都很好,说完又要抹眼泪。”
珠儿打断她“你别哭,我还没说完呢,听我把话说完先,后来小姐走路一捌一捌,终于被将军发现了,可是小姐怕我俩挨训,非说是自己不小心弄的,将军当时就请来了太医,太医说无大碍,但是小姐脚底会永远留下一块疤,这才是关键。”
桃儿仿然大悟,原来如此。桃儿替诺儿除去绣鞋,两个人真是悲喜交加,果然有块淡淡的疤。
桃儿刚露出的笑脸一会又淡了下去“珠儿,你说为什么小姐不记得我们了,我们可是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
珠儿想了想“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一定是招人毒手,小姐自糼泼辣任性,可是心地善良,在这后宫里,她怎么会是那些人的对手?在这杀人不眨眼的地方,小姐能活着算是菩萨保佑。将军常守边关,小姐自幼丧母,小姐也是可怜人,小姐不适合这黑暗不见阳光的地方,她若在皇宫外觅得一良婿倒也罢了,可是偏生小姐却爱错了人,偏偏就爱上了那个薄情寡义之人!”
桃儿忙走到窗前外望,还好外面没人,这要是被听到又是死罪,她俩因无权无势无后台,被单独安置在最偏远破旧的一个院子里,这样倒也好,二人相依为命,倒也清静。
“小姐伤的这么重,咱得去找点药来,否则小姐的伤势很难恢复。”珠儿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
桃儿忙拦住她“咱们现在是最低级的宫女,没有宫牌,根本出不去浣衣房,别说离开浣衣房,浣衣房的前院咱都没进去过,更何况你去药膳房,那些人狗眼看人低,咱身无分文,只怕拿不回药来,又得挨一顿打。”
珠儿点点头“桃,你还记得吗?”
“记得什么?”
“二王子冷提印曾经许诺过小姐,只要小姐有求,随时可以找他。”
桃儿压低声音“那都是几时的事情了?而且冷提印小时所说的估计早忘记了,他若不认帐不兑现怎么办?再说你有什么办法去二王子府邸?”
两人正商量着如何去为诺儿求药,突然诺儿发出呓语,好痛,诺儿**着动了动身子。
珠儿忙上前抓起诺儿的手“你醒了?”
诺儿惨白的脸笑了笑,“绿珠,春桃,别担心。”
“小姐,桃儿哽咽着话没说完,泪如泉涌,开始嚎嚎大哭。”
诺儿痛的皱眉,但还是努力扯出笑脸若无其事安慰桃,“别哭,我没事,只是有点疼。我叫陈诺儿,谢谢你们救了我。”
珠儿和桃儿对望一眼,彼此心里明白,跟昨夜的梦对上了,小姐果然失忆了。
珠儿泪如珠子,床前扶起陈诺儿“小姐,你不叫陈诺儿,你叫羞掩月,你父亲羞凌风是大将军,你是羞府的大小姐,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