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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原因很难说,或许从王策开始在长安四下活动,为设立琉球藩镇奔波时就已被人察觉,也或许是突然再度崛起的卢国公府让很多老牌勋贵产生了疑惑,继而开始了探查。
总之,在许辰被确定为琉球节度使后,随着圣旨一块到达琉球的还有许多大家族的探子。
而那个时候,早在平叛战争时期就已开始了建设的琉球根本瞒不过这些有心的探子。
消息很快传回了长安,背后的家族也很快发现了琉球比扬州更好的海贸条件。
一座扬州城,和一座面积几乎相当于整个关中的岛,一边是严防死守的海商集团,一边只是一群黄毛小子。
没有直接动手抢,已经是看在徐番那时还拥有的巨大特权上了!
背后这些家族的意思汇聚到了萧炅这里,无论是萧家的利益,还是借机整合这伙老牌勋贵,萧炅对许辰的发难也就可以理解了。
这个目的,萧炅从未放弃,然而事有轻重缓急,眼下最重要的当然是平安渡过太子一事后的朝堂风波,而这场风波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虽然表面上依旧平静,可私下里,无论是政事堂的三位宰相,还是背后的各大家族,乃至起事失败的太子和震怒的皇帝,都已经做了许许多多的事。
花宅的人日夜不停地在抓人、杀人,街面上安静,是因为他们从来不会大张旗鼓的动手,即使抄家灭族,也是在花宅已经动过手后,才让大理寺或者刑部的人走走过场。
皇帝也似乎在克制着自己的怒火,而三位宰相自然早就是小动作不断。
什么拉拢、许诺,甚至联姻都弄出来了!
面对如此乱局,即便久经风浪的萧炅都有些摸不清头脑,看不清具体的风会往哪边吹。
这样的环境下,萧炅才会暂缓对许辰的动作,想着至少应该等到科举完毕之后。
毕竟谁都知道这场科举的结果会很大程度上填补这场风波所带来的权力空白。
所有还有资格角逐的人都在未雨绸缪,既然看不清局势,不知道能保下多少、会损失多少,至少也要先抢到足够的份额,才不致输个精光。
可是,虢国夫人却找上门来,开口就要让自己拿下许辰,这……
好像也可以啊!
思索了半天的萧炅,突然豁然开朗,然后便得出了和杨国忠一致的念头:“投石问路!”
而且这块石头还不是自己扔的,就算出事,也有眼前这个傻女人顶着,若是运转的好,不仅能借机稍稍看清眼下局势,没准还能把土地的事一并拿下。
一举双得!
想通了的萧炅立刻便有了主意,先示意虢国夫人起身:“夫人请起,本官这就让人去把嫌犯带来!”
“啊?”抬起头来的虢国夫人一脸的茫然,好不容易挤出来的几滴泪水也忘了擦掉。
刚才这短短的盏茶功夫,跪在地上的虢国夫人心中难免忐忑,甚至已不对萧炅抱有希望。
毕竟对方好歹是当朝宰相,虽然自己有意遮掩,但虢国夫人在萧炅的迟疑中觉得对方应该已将发现了端倪,如此便更不认为人家为自己出头了。
虽然怨恨,可虢国夫人却拿对方毫无办法,自己头上这么个封号在人家眼里根本就是个玩笑,要是真想,人家都能轻易为自家老婆请上一个。
万万没想到,萧炅竟然会答应帮他出头!
喜悦来得太快,虢国夫人一时间有些错愕。
萧炅才懒得搭理她复杂的心理活动,既然机会送上门来,他自然不会错过。
“来人,让捕头过来一趟!”
捕头只是衙门胥吏,比普通的县丞、主簿还要低,萧炅身为京兆府尹兼御史中丞,以重臣之身坐镇长安,和小小的捕头之间差了十万八千里。
所以,萧炅并不知道自己衙门的捕头已在前不久换了人。
走进来的捕头算是许辰的一个熟人。
原为嘉兴县捕头的海峰已于年前接替自己的上司成了京兆府衙门的新捕头。
而原来的那个捕头,已经成了年前学子斗殴一案的牺牲品,此刻,怕是连尸骨都找不到了。
“大人!”海峰冲着萧炅抱拳躬身。
萧炅只打量了海峰一眼,觉得此人身上的气质颇为不俗,但也没有多想,反正这么个小人物他也不会记在心里。
只是,让萧炅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么个小人物,很快就让他记住了,而且刻骨铭心!
“这位是圣上御封的虢国夫人,日前夫人在长安的街面上遭到一伙凶徒的袭击……”
第一百三十八章 无奈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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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伙凶徒此刻正在东市,你带些人把他们抓回来!”萧炅语气虽平淡,但自带着累年的官威,不容拒绝。?
然海峰却皱了皱眉头,拱手问道:“敢问大人,您说国夫人受到了凶徒袭击?”
萧炅愣了一下,微微抬头,第一次认真打量海峰。
“你说什么?”
仿佛没有感受到话语中的愤怒,海峰依旧直言问道:“属下是问,国夫人是否真受到了凶徒袭击?”
萧炅仔细盯着海峰,却没从他脸上现任何异样,忽而有些好笑:“你这是怀疑本官,还是在怀疑虢国夫人?”
“属下不敢!”海峰依旧神色平静:“大人让属下去拿人,是正式的抓捕还是请人回来协助调查?若是正式抓捕,还请大人开具抓捕犯人的文书!”
“把人抓回来之后,是直接羁押还是先行审问,要不要过堂,要不要和被告对质……”
“这些,其实都取决于国夫人身上的伤情!”
这才是海峰的目的,从进门听到萧炅的叙述后,海峰便一直在暗自观察所谓的苦主。
然而,海峰从虢国夫人的身上实在看不到丝毫受了伤的痕迹,尤其萧炅又把话说的很重,根本就是直接抓人下狱的意思。
出于本心,正直的海峰最讨厌的就是冤狱,也更不希望自己被人卷进权贵之间的争斗。
嘉兴是这样,长安也是这样。
海峰原来的上司就是前车之鉴,小小的一个捕头,在这帮大人物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奈何终归需要吃饭、需要做事,海峰知道没有办法拒绝,但最少要做到“程序上的正义”!
如此,不管冤狱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至少……他尽力了。
而且,程序上的合法也能最大程度的保护自己,只要步骤上自己没有做错,即便事后有人要对他难,也需要费点心思找个没有漏洞的借口。
而对权贵来说,应付小人物可能带来的风险有时甚至没有寻找一个合适借口花费的精力大。
这,也是身为弱者的一种求生。
萧炅很快就看透了这小捕头的心思,冷笑道:“依你的意思,难不成还要对虢国夫人验伤?”
“自然!”海峰坦然道:“既是凶案,受害者理应由衙门验伤,唯有知道伤情的轻重,才能断定案件的性质。”
“你……你好大胆!”
虢国夫人初时愣了好一阵,从没见过这样敢跟上官顶嘴的捕快,等听到海峰要她验伤的时候,感觉不真实的虢国夫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萧炅反悔了!
自己不好明着拒绝,就让手底下的一个捕快用这种话让自己知难而退。
用心险恶!可若真是如此,虢国夫人也无计可施。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一幕竟完全是这捕快自己的意思!
开什么玩笑!
“该死的奴才,想以下犯上吗?”虢国夫人简直要气疯了!
诸事不顺,受许辰那帮小子的气也就算了,好歹人家也是宰相的弟子,你这个小小的捕快算个什么东西?
海峰没有愤怒,只是微微皱眉,转身冲着虢国夫人略微躬身,朗声回道:“在下乃京兆府捕头,虽无品无级,但也是吏部登记在册的衙门吏员,不是谁家的奴才!”
“你……”虢国夫人气结,转而对萧炅说道:“府尹大人,你的属下就是这样对堂堂国夫人的吗?那我倒要去圣上面前好好说道说道,也好让圣上见识一下府尹大人是如何的御下有方。”
萧炅皱紧了眉头,海峰的乱来让他有些头大。
“大人,若只是拿人,不如找其他人……”海峰见萧炅面露为难,连忙躬身说道。
“哼!”萧炅冷哼一声,死死盯着海峰。
转念一想,既然海峰喜欢搞刚正不阿这一套,这件事交到他手上,结果或许会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