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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是赌。
毕竟许辰这边代表着徐番,以及有可能和徐番结成了同盟的李林甫,而将门一贯和李隆基不太对付,程家仅剩的势力在这之前虽未明着和李隆基作对,加入太子李亨的阵营,但也没有旗帜鲜明站出来支持当今皇帝。
为此,心中举棋不定的卢国公这一回也想搭一搭徐番的这条船,成与败不好说,毕竟风险总是少不了的。
许辰刚开始只是惊愕程若水的夸张举动,等跟在他后面走进厅堂的时候也就差不多琢磨出了对方的目的。
谈不上什么被利用的愤怒,反正他也没有在彼此之间的关系里投入什么感情上的羁绊。
只是,理解归理解,再来一次婚礼这种荒唐建议,许辰自不可能同意。
“这个……”许辰想了想,对程若水说道:“要不就让老二和他媳妇过来给程大哥你敬杯茶,也算让您认了这个弟媳妇,至于再操办一次婚礼的事……”
“不行!”没等许辰说完,程若水便打断了他:“俺老程家可是有规矩的!弟媳妇是随便能乱认的吗?不过堂就磕头算什么?传出去只会让人笑话老程家不懂礼数!”
人家带着诚意来,许辰总不能冷着脸断然拒绝,没什么深刻的感情是一回事,笑脸迎人这点基本素养,许辰还是有的:“可昨天都已经操办过了,总不能再把宾客们都请回来吧……”
“那有什么关系?”程若水满不在乎道:“昨天来的都是你和你老师那边的亲朋好友,今天是俺老程家认弟媳妇,是老程家的大喜事,来的自然是我老程家的亲朋,一码归一码,不冲突!”
“那总没有让老二成两次亲的道理吧?”许辰有些无奈。
“怎么就是成两次亲了?”陈若水刚端起茶盏,立马又放下:“这天底下多的是在外办一次,回到老家又再办一次的事!”
“咱家还能差了那两个钱?不用说了!今天这事俺老程家全权负责!”
“可这就剩半天时间……”
许辰算是实在找不到借口了,心里当真是有点埋怨老二昨天多事,好好的,放那么夸张的烟花干嘛?
虽说,要换他,估计能搞出更大的动静来……
“半天?”程若水嘴角扬了扬:“半天都多了!俺老程家这一百多年在长安城可不是白混的!”
老程家的威力,在操办婚礼上许辰没有见识到,但是在接下来的麻烦中,倒是深刻的体会到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许辰的熟人正领着人朝他的住处而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投石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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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稍稍倒退一些,当看到程若水的车驾停在那处只来过一次却已非常熟悉的大门前时,虢国夫人那颗敏感又脆弱的心便再也承受不了了。
“掉头!”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虢国夫人的嘶吼声让车夫忍不住浑身一颤。
“夫人,是……是回府吗?”
“回什么府!”虢国夫人吼道:“去京兆府!”
“好,好的!”车夫才不敢有为什么又要回头的想法,他看得出来,这个时候的夫人已经失去了理智。
失去了理智的虢国夫人转眼就忘了杨玉环刚才在宫里和她说过的话。
带着朝圣一般的热情、渴望,虢国夫人一路尾随程若水的车驾,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满心憧憬的东西竟又被那些该死的小畜生占据了。
程若水脸上的愤怒骗不了虢国夫人,那明显是关系极为亲密的双方才会有的训斥。
自己需要膜拜、需要仰视的存在竟又和那些该死的小畜生相交莫逆,自己渴望而不可得的东西竟又让这帮小畜生捷足先登了!
受到了无比羞辱的虢国夫人必须给这帮小畜生一个教训!
催促着车夫,几乎用最快的速度在大街上横冲直撞,一路朝京兆府冲去。
击鼓鸣冤相传源于西汉,民女苏小娥被刘邦的侄子当街调戏,然后刚烈的苏小娥扇了皇侄一巴掌,权贵受辱,遂大怒,要让随从将小娥打死。
紧接着,非常符合大众逻辑的出现了一位见义勇为的好汉,好汉在争执过程中反手将皇侄刺死,爪牙们为了脱责求生将一切罪责推到了好汉身上。
好汉随即被抓,死了侄子的刘邦大怒,下令将好汉问斩,聪明的苏小娥为了救恩公,拿着锣鼓在宫门前敲打,以致让刘邦听见。
召见之后问明案情,好汉得救,聪明的苏小娥不仅得到了圣明皇帝的称赞,还开创了一条普通百姓陈诉冤情的通道。
多么美好的一个故事!
带着中国古典特色,既宣扬了劳动人民智慧又传递了封建社会核心价值,典型到可以直接放进中小学教科书的案例。
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锣、什么样的鼓发出的声音能从宫门口清楚传到远达数千米之外的刘邦寝宫……
以及,宫门前禁地竟允许一个名女敲锣打鼓而守门的禁卫竟无动于衷……
诸如此类煞风景的疑惑则必然要被淳朴的百姓用口水淹死。
虢国夫人有没听过这个故事不得而知,但京兆府门口确确实实有着一面巨大的鼓。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干过击鼓鸣冤这样的新鲜事,当衣着华丽的虢国夫人走到鼓架前,拿起那根比她的手臂还要粗的木棍时,无论是她还是旁边看守的衙役,脸上都难免愕然。
一只手拿不动,虢国夫人便用上了两只手,好不容易将棍子举起来的她差点被带着摔了一跤,踉跄一步方才站稳的虢国夫人在衙役们担忧的目光中,奋力将棍子击打在大鼓上。
用上了全身力气的她像是要将心中的愤怒全部宣泄出来,眼前的大鼓分明就是那帮该死的小畜生!
“砰”的一声,大鼓嗡鸣,虢国夫人却再也抓不住手中的木棍,巨大的震动让她整个身子仿佛都在颤抖。
“啊!”
响起一声尖叫。
守门的衙役实在看不下去了,虢国夫人一身贵气,明显不是常人,要让人在自己面前被大鼓震伤……
虽然说出去是个不错的笑料,足够左邻右舍在茶余饭后传扬大半年的。
但眼下,极有可能面临的却是府尹大人的怒火。
“这位……这位夫人,有什么事需要小的效劳吗?”守门的衙役腆着脸凑了上来。
“你们这破鼓怎么回事?”虢国夫人尖叫道:“这是要人命吗?”
“夫……夫人,您这是……这是要鸣冤吗?”衙役赔着小心问道。
“废话!不鸣冤,我敲它干嘛?”虢国夫人感觉双手还在不停颤抖,连忙缩回了袖中。
“这个……其实……”衙役赔着笑:“其实您要是有状子,直接交给小的就好!”
“状子?”虢国夫人一愣:“什么状子?”
“没有状子也行的!”另一个衙役连忙说道:“夫人您有事,小的这就去通知府尹大人!”
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
守门的衙役当然不可能有这么善解人意,若换了寻常百姓,没有打点,连大鼓都不可能让你靠近!
只是虢国夫人的马车虽旧,但能用得起马车本就不是寻常百姓,再加上一身上好蜀锦,那可价比等重的黄金啊!
衙门口的人向来只识衣裳不识人,虢国夫人在许辰那里觉得自家一无是处,但在这些人眼中分明又是高攀不上的贵人了。
“那你们不早说!”衣袖中的双手又开始颤抖了,大致是因为生气。
“这……您也没问啊!”衙役尴尬一笑。
“闭嘴!”虢国夫人斥道:“赶紧去告诉你们大人,本夫人有冤要诉!”
“敢问夫人名号?”衙役忙问。
“本夫人乃是圣上御封的虢国夫人!”虢国夫人傲然道。
“原来是国夫人大驾,夫人稍等,小的这就去为您通传!”一个衙役连忙跑进门去,另一个则忙将虢国夫人引进门房稍候。
京兆府尹萧炅此时正在公房忙碌,年节时治安案件频发,拖了半个月,件件都要处理,虽有属官分拣,但萧炅还是做到了逐一过目。
“大人,这是礼部送来的文书,科考在即,关于贡院的守卫,礼部希望京兆府能多派些人手过去。”
刚处理完一堆案卷,一名属官又将一份文书递了过来。
萧炅飞快看过,微微皱眉:“三百人?往年要不了这么多吧?”
“礼部那边说是今年科考禁军方面派的守卫会少许多,需要咱们京兆府加派些人手。”
“……”萧炅略微低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