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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认真地选拔一次,合格者便可直接参加“省试”名义上由尚书省主持的全国性考试,相当于后来的“会试”)。
自开元二十五年起,朝廷规定贡士名额为上州三人、中州两人、下州一人,确有才行者,不限其数。
也就是说,只要州府内通过一轮考试取得太守的举荐,就能成为贡士,获得进京赶考的机会。
此时科举不要说你只是个贡士,就算你通过了明经、进士科的考试,一般也不会立即授职。《文献通考·选举考》云:“唐时所放进士,每岁不过二三十人。士之及第者,未便解褐,入仕尚有试吏部一关。韩文公三试吏部无成,则十年犹布衣。且有出身二十年不获录者。”
不像明清,只要中了举人就有了做官的资格,也就完成了从平民百姓到官僚阶层的转变。如今这些贡士,说好听点算是国家储备官员,说不好听,和普通百姓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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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朱雀大街上打架的有将近两百人,然而尽管李林甫出手迅速,目前被抓来京兆府衙的也不过三四十人,几乎全是毫无根基的寒门学子,又只会死读书,警惕性不强,当初便只是跟在旁人后面“凑热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此次事态的严重性。
至于那些真正的主力们,早已被各自的势力藏了起来,就是一些没有根基但心眼灵活的,下午撤退的时候也没有回事先约定好的汇合点,而是自找地方藏了起来。
此刻天尚未亮,由于年节的缘故,长安城并未宵禁,随着时间推移,街面上的搜捕渐渐少了,彻夜的狂欢虽少了些味道,但依旧在继续着。
余下的学子们也从惊变中静下了心来,在有心人的鼓动下,惊惧化作愤怒,随即,串联便开始了……
许辰没在相府留宿,原本还打算趁着年夜带弟兄们好好逛逛长安城,如今出了这么档子事,自然没了那个心情。
“我还是不太明白……”回程的马车上,依旧疑惑的王策问道:“今天到底出了什么事?”
“看老师的样子,应该是有人在对他出手!”许辰沉吟道。
“那为何大哥你会被困?”
“是拖延!”
“拖延?”陆浩微惊,望着许辰疑惑道:“长安城里有这么了解我们的人在?”
“有!”许辰凝重点头。
陆浩恍然,却依旧不明:“万家也参与进来了?他们想做什么?”
“相比这个,我更好奇他们要怎么做,只是一帮书生,就是棋子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或许只是个由头?还有后招也说不定!”王策插话道。
“后招肯定有的!”许辰说道:“只是我总感觉这一回没那么简单……”
正说着,马车蓦地停了下来。
“金吾卫巡查,车上的人下来!”车外响起一声厉喝。
许辰微愣,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今夜没有宵禁吧?”许辰笑了一声。
领头的那小将浑身披甲,脸上覆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冷冷问道:“你叫许辰?”
许辰双目微眯,点头道:“是的!”
那小将微微点头,大手一挥,冷声道:“抓起来,带走!”
随即,便有两名卫士一左一右扑了上来。
“谁敢!”石磊大喝一声,纵身一跃,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
“大胆!”小将厉喝道:“你们要抗旨吗?”
“抗旨?”许辰问道:“谁的旨意?”
“当然是圣上的旨意!”小将冷冷道:“圣上命李相彻查今日下午发生在朱雀大街上的贡士斗殴案,所有相关人员一律带回衙门受审!”
“我问你!”小将盯着许辰,问道:“你下午可在斗殴现场?”
“在!”许辰冷漠道。
“那你可有贡士资格?”小将又问道。
“有!”许辰依旧冷淡。
“那你还有何话说?”小将冷冷问道。
许辰抬眼,望着铁甲中露出来的冰冷目光,轻笑道:“可我没有参与斗殴!”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的!”小将冷笑道:“衙门自会查明!”
许辰与之对视片刻,忽而笑道:“你不认识我?还是说你刚认识我?你把脸蒙起来,是怕我知道你长什么样吗?”
小将怒急反笑道:“那就等你知道我是谁后,再来威胁我吧!”
“带走!”
第六十五章 应对()
“跑吗?”石磊凑到大哥身边,小声道:“船就在码头上等着,一刻钟就能到!”
许辰面无表情,冲着他脑门抬手便是一下!
“一边呆着去!”
这一下力道不小,石磊双手抱头,一脸委屈地嘟嚷着:“不是你说有事就跑吗……”
许辰懒得理他,回头冲陆浩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跟他们走一趟,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陆浩眉头微蹙,淡淡点头:“好,家里等你!”
说着,许辰上前几步,笑着冲那小将说道:“我是坐车还是骑马?”
……
许辰走后,相府书房内的灯火依旧亮着。
书桌后的徐番沉着脸,缓缓问道:“怎么样?都怎么说?”
施南亭听了,苦笑一声,微微摇头:“去了几家,有的说不知道,有的只叫我喝酒,剩下的连门都没让进,好一点的还知道说一声主人不在,不然就干脆说今儿不是拜年的日子……”
徐番轻笑了起来,带着萧索和落寞:“原来我这个宰相这么不值钱啊!”
施南亭微叹,赶忙劝道:“相爷务须介怀!您毕竟在位尚短,这些人又都家大业大的,难免……”
徐番摇头,笑道:“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懂!他们这些人,实在的很!我若能给他们好处,他们自然乐得跟在我后面,要是我哪一天给不了他们想要的了,他们自然也不会记得我是谁!”
“我是这样,其实李林甫也是这样!圣上之所以重用李林甫,除了他有手段、有能力外,就是因为他背景浅、底子薄,和那些世家豪门没多少瓜葛。”
“只是,李林甫太有手段了!就连圣上都免不了忌惮,所以才有我做宰相的一天。”
“当然咯,正好我也没啥背景!”徐番苦笑道:“可唯一的区别是,李林甫身后那些人能听他话,尽管也有小心思,但谁让人家积威甚重呢!而我后面这些人,他们只会顾着自己有没有得到好处,哪会管你的所谓大局。”
“所以,我还不如他啊!”
瞧着徐番这幅颓废的样子,施南亭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只好温言道:“这次的事即便出了些许意外,但毕竟圣上还是需要相爷的,或许……”
徐番摇头,冷冷笑道:“你没见过今上,所以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三十年前或许他还讲点感情,如今的他早已是个成熟的帝王,而帝王最是无情!他对杨玉环或许真有那么点感情,但对我们这些臣子……”
施南亭大惊,急道:“局势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徐番深吸口气,振作精神道:“慌什么!一把刀只要还锋利,握刀的人就不会急着换,毕竟合适的刀也不好找。”
“虽说小弟不听话,但人家都已经出手了,我这个当大佬的总不能没点反应吧?”
闻言,施南亭一喜,忙问道:“相爷准备从何处入手?”
“呵呵,既然人家都在打这些贡士的主意,那我也来凑凑热闹好了!”徐番笑道:“明日你就把消息传出去,就说我要办个文会,趁着过年把长安城里有名的才子们都请过来聚一聚,以诗会友,顺带也点评点评!”
“行卷?”施南亭转念就明白了过来,击掌笑道:“不错!当真不错!”
“如今左相那里偃旗息鼓,右相又只是粗通文墨,相爷这个正经的进士及第确实是如今长安城里最高贵的座师了!”
徐番自得一笑:“好歹也是个宰相,应该会有人来吧!”
“那是必然的!”施南亭笑道:“那些寒门学子之所以会铤而走险,无非就是被豪门世家许诺了好处,可如今有正大光明的机会让他们入仕,这些寒窗苦读十数载又岂会丢了傲气?”
“去安排吧!”
“好!”
施南亭随即快步走了。
徐番靠在椅子上,将脑袋后仰,闭上了双眼。
徐伯匆匆进来,凑到徐番耳旁,轻声道:“大公子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