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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嚷什么嚷!没看到老子正在训人吗?”
“二……二少爷,门口……门口来了一群捕快,说是要把您抓去衙门受审!”
“……啥?”
“外面来了一群捕快要抓您!他们让我进来通报一声,叫您出去呢!”
门房大爷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觉得陆文圭定然能够明白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捕快?”陆文圭却着实愣了愣,问道:“什么捕快?哪里的捕快?”
听到捕快上门,客厅里的人便将目光都投向门口的大爷。
一些人不明就里所以有些疑惑,但知子莫若父,陆温此刻却皱了皱眉头。
“文圭,你又在外面惹事了?”
陆文圭此刻自己都有了茫然,当然没有作答,而是继续问门房:“看清楚他们哪来的吗?”
门房大爷随即躬身道:“当头那个是县衙的捕头海峰,以前见过几面!”
“哦……”陆文圭这才恍然:“原来是个那个小妞啊!”
陆温顿时喝道:“陆文圭,你又在外面做了什么?”
陆文圭转头,不耐烦地说道:“瞎咋呼啥啊!不就是玩了个小妞嘛!你玩的还少了?”
“你……”
一旁的许辰听到这里,笑了起来,心道:“这小子倒蛮有趣的!”
“等着!”陆文圭想了想,迈步出去,不忘回头冲陆浩喊道:“马上就回来!你小子别忘了好好想想!回来我还要听呢!”
陆浩的脸色顿时一片铁青。
见陆文圭走了,陆温心头却没来由涌出一股不妙的感觉,于是也坐不住,跟着出去了。
陆文定想想,也就起身,走了出去,紧接着,陆桓和陆印两人也跟着出去了。
许辰笑着对陆浩说道:“咱们也去看看,没准有好戏呢!”
“嗯!”陆浩余怒未消,但也跟着出去了。
浩浩荡荡一批人走了出去,陆老太爷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沉吟良久,也说道:“走,咱们也去!”
陆家大院门口,陆文圭迈出大门,四下一望便朝海峰走来。
“你就是海峰?”
海峰微笑点头。
陆文圭上下打量了海峰一眼,嗤笑道:“听说你要来抓我?”
“嗯!”海峰依旧微笑。
陆文圭眯着眼,笑道:“那你准备怎么抓啊?”
海峰笑了笑,向后一挥手,后面的捕快便扑了上去,一副铁链立刻便套到了陆文圭身上。
“额……就这么抓!”
陆文圭脸上的笑容犹在,胸前便挂上了一副沉重的锁铐,目光呆滞片刻,想好的词汇一时间竟说不出来了。
“姓!海!的!”陆文圭凄厉的声音直冲云霄。
正在出门的许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小子男的女的?嗓门咋这么尖呢?”
迈步出门,便正好瞧见陆文圭冲着一个身穿捕快衣服的男子吼道:“你别想跟老子说这是意外!老子不听!”
海峰一笑,十分诚恳的说道:“陆公子还请放心,真的不是意外!”
陆文圭英俊的脸庞突然间扭曲起来,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但骂人的话尚未出口,陆温便冲出来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在我陆家门前拿人!”
海峰走上前去,抱拳,不卑不亢地说道:“好叫二老爷知道,陆公子前日在嘉兴县城奸。淫了一名女子,致使该女子于当晚悬梁自尽,遇害女子父母昨日去衙门喊冤时又被人以乱棍驱逐,重伤而返!”
“如此大罪,按律自当捉拿归案,过堂受审!”
陆温冷哼一声:“你别给我说官话,谁让你来拿人的?你家县老爷吗?”
“县尊大人自然知晓,否则我又哪敢上陆家拿人?”海峰凛然道。
陆文圭猛然大笑:“呵!你说常洪兆让你来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知道那老小子每年拿了我家多少钱吗?他敢让人来抓我?借他个狗胆,他敢吗?”
听见儿子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胡话,陆温顿时气结:“你给老子闭嘴!”
陆文圭回头瞪了他一眼,依旧笑道:“瞎吵吵啥?咱们敢送,他敢收,说出来又能怎样?在平湖的地盘上,谁敢乱嚼舌根?”
顺着父亲的目光望去,一旁的许辰竟然抬首望天,数着过路的云彩。
“哼!”陆文圭冷笑道:“他?他敢说吗?”
许辰循声望来,眨着眼睛问道:“啥?你说啥?你在说我吗?”
陆文圭脸上露出止不住的鄙夷。
“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乱玩女人!就算玩了,也该把人娶回来!”
“吓?娶回来?娶回来不用花钱吗?吃的、住的、用的哪样不用花钱?就是摆几桌酒那也是钱啊!现在老子一口气给那小妞这么一大笔钱,她还想怎样?叉开大腿睡一觉,一辈子吃喝不愁,她还想要更多?想得到美!”
一边的许辰完美的扮演着一个看客的角色,一脸开心满足的样子,听陆文圭讲完这霸气凌然又富含着人生哲理的一席话,便将目光移到后方的陆老太爷身上。
却见门内站着的陆老太爷只是拄着拐冷冷的看着,一言不发,就是表情也没有丝毫的起伏。
“这模样,似乎跟传闻不太一样啊!”
就在许辰低声喃语的时候,陆家大门前又起突变。
远处,一匹快马飞速奔来!
马上的年轻男子人还未到,便已高声喊道:“住手!快住手!不许拿人!”
“又有演员要上场了!”许辰兴冲冲地望着。
马上的年轻人拉住了马,马蹄与地面擦出一串刺耳声。
“海峰,你住手!谁让你来拿人的?”年轻人翻身下马,便劈头盖脸地骂道:“翻了天了你!你一个小小的捕头,屁都不算一个,竟然擅自拿人?谁给你的权力?”
陆文圭眼见来人,冷哼一声道:“常兄,人海捕头可说来这抓我是你老子下的命令!”
“绝无此事!”年轻男人断然摇头,决然道:“陆兄,家父从未下过这般命令,定然是这海峰假传家父之令!”
“是吗?”陆文圭冷声道,身上披着枷锁,背着双手,气势凛然,活像一个慷慨赴义的烈士。
“当然!”年轻男子一脸坦然,遂转头冲海峰喊道:“姓海的,你还站着干嘛?还不赶紧把陆公子的枷锁解开!”
海峰眯着眼看了看,忽而笑起,转头对手下道:“去,把枷锁解开!”
“啊?”
“快去啊!”
“哦!”
……
枷锁接下后,海峰竟还冲着门前的众人拱了拱手,随即竟……
竟转身便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这……”如此突兀的一幕使得年轻男子刚想骂出口的话竟再也骂不出来了。
望着海峰悠然离去的背影,许辰转头看了看同样在思索的陆文圭,嘴角浮现一抹微笑。
第六章 幕起之初()
戏散了,没有灯火下楼台的意兴阑珊,倒给看客们凭添了不少疑惑。
“老人家,我们先走了,您把东西准备一下,过几日我们来拿!”
应酬的心思淡了,许辰也不打算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说了声后便带人离开了。
分家,于陆老太爷而言不是一件需要思量许久的事。陆渐名下的产业本就被陆家瓜分干净,只要财产上没有争议,族谱上勾勾画画不过动动笔墨而已。
至于所谓的脸面,有时候很重要,在面对弱小者时,这些脸面乃是他们维护家族威严、彰显家族底蕴的东西,可面对同等级的人物,再去计较场面上的东西,未免显得可笑。
尽管嘴上不在乎,可一个五品官已经能让陆家当个人物来对待。
陆老太爷原先预备做出的让步,是为消弭陆浩心中的怨念,使其能真正的为家族所用,但陆浩如此直接、坚决的想要分家,又没对产业提出想法,陆老太爷见过的人多了,自不会认为陆浩在以退为进,但了解的信息少了,却也无法准确认清同意之后会给陆家带来怎样的损失。
心中隐隐的惴惴一直没能找到印证,一些决策也就很难下定决心了……
离了陆家大院,陆浩脸上的阴沉越发的清晰。
许辰见了,笑道:“想杀人?”
陆浩转头看他,重重地点头。
“呵呵,那也简单!”许辰笑笑,接着说道:“不过,我更想再去看一场戏!”
“戏?”
“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陆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