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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远处河道上的那名将领模样的少年,为何有如此的自信,放心将这些战力惊人的士兵独自放在阵地上,而这些精锐的士兵又为何会在被人逼迫的情形依旧舍身忘死呢?
若是受人胁迫,那他们为什么不跑?阵地距离河道有足够的距离,西面便是开阔的平原,同样是靠双脚,没有理由跑不掉啊!
何况,这些受人胁迫的士兵数量明明要比河道上的多出许多,即便是反刀相向,胜算也很大啊!
心不甘情不愿的战斗,对于普通士兵来说并不少见,将军们往哪里指,小兵们便往哪里冲,小兵的意愿没有多少将军会真正的在意。
可是,又有哪一个将军敢在战场上如此大胆?
破釜沉舟,那也要身先士卒好吧?
让小兵们在前头冲杀,不给他们留一条后路,自己却远远的躲在后面,这算怎么回事?
更为奇怪的是,这些士兵怎么就连一点哗变的苗头也没有?
天底下有这么听话的小兵吗?
话说这么听话又战力极佳的小兵,会有哪个蠢货将领愿意随意的消耗?
想不通、看不懂的何云、凌风二人只能再次对视一眼,疑惑半点没有淡去。
城墙下,某一个坑洞内,曹瑞三人正在沉默的啃着干粮。
战斗持续了一个白天,夜色已然降临。
漆黑的坑洞里,李新忽而开口了,声音说不出的轻微:“要不……咱们逃吧?”
“天这么黑,他们看不见的!咱们又不像那些拖家带口的,只要跑了,他们还能把咱们怎样?”
话一说出口,李新心中的胆怯便越来越淡,声音也越来越大:“说句话啊!再这么待下去,明儿指不定怎么死呢!”
黑暗中看不清曹瑞脸上的表情,倒是一旁的董伟正发出大口大口的咀嚼声。
李新将曹瑞没有回声,便转头冲董伟喊道:“你呢?你咋说?也要留下来等死吗?”
董伟使劲的嚼了几口,一把抓过腰间的水壶,灌了一大口水后,重重的呼了口气,神情坚毅的说道:“要走你们走,我不走!”
“你说啥?”李新大惊,随即气恼叫道:“干啥不走?”
董伟看着黑暗中的同伴,翁声道:“跑了能去哪?”
李新急道:“天大地大,哪儿不能去?咱们是募兵,官府那里最多就一个名字和籍贯,咱们家都没了,还回去干啥?”
平常憨厚,没有啥主见的董伟,此刻却异常坚定的说道:“谁说没有家了?咱们以前的家是毁了,可是现在又有了!”
李新一愣,继而嗤笑道:“家?家里人会让你去白白送死吗?”
董伟却反驳道:“那是因为我们曾经背叛了将军!”
“背叛?”李新怪叫道:“你小子脑子不好使了是吧?咱们跟他有什么背不背叛的?”
“他花钱,我们卖命而已!”
“是啊!”董伟抬头,两眼瞪着李新,黑暗中仿佛亮起两道光,嘲讽道:“既然我们都把命卖给将军了,那现在为何要逃?怎么?嫌钱给的少了?一个月十贯大钱啊!这半年多赚的钱,过去一辈子都不敢想啊!”
李新立时语塞,转而冲曹瑞说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曹瑞沉默了好一阵,方才有一道淡淡的声音传来:“我们留下!”
“啥?”李新惊怒道:“你也疯了?”
曹瑞偏头,看向李新,声音依旧平淡:“别叫了,我们跑不掉的!”
说完后,曹瑞便闭上了眼,口中说道:“伟子,前半夜你先守着!”
说完,便彻底没了声响,靠在土壁上休息起来。
李新渐渐安静了下来,心头的躁动被曹瑞的只言片语浇灭的干干净净。
是的,李新的反应也很快,曹瑞短短的一句话便让他瞬间明白了过来。
跑?跑得掉吗?
夜色给了某些人一个期望,本该休息的世界里却有许许多多白日里不敢显现的念头抑制不住的迸射出来。
然而,期望终究只是期望,尤其,他们眼前的这份期望是那么的渺茫,更透着一丝浓浓的危险……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三个人的攻城战(下)()
夜色迷离,江面上升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清冷的月光下,甲板上的许辰静静的望着不远处那漆黑的阵地。
身后响起脚步声,陆浩轻叹道:“非要这要吗?人心经不得考验的!”
许辰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他们心里怎么想,我已没有时间去区分,如今能做的,也只是看看谁还能用……”
“那要是不能用呢?”
“……我希望都能用……”
寂静的夜里,西北方向上响起几声轻微的闷响,陆浩微微摇头。
终究有人做出了选择。
得了丹药的鲁智留在山中闭关,而功力大增的柴老身形却越发的鬼魅,加上掩藏在草丛中的少年们,除非所有人一同站出来严阵以待,否则零星的逃亡只是送死。
或是牵挂家人,或是畏惧那惊人的力量,或是留恋这份家的感觉,这些渐渐聪慧起来的新兵们心中都有着自己的选择。
这便是许辰对这些新兵的一场考验、筛选,亦是对背叛的惩罚。
前有苦战,后无退路,夜色朦胧中却又给了一份自由的诱惑。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一天、曾经熟悉的同袍接连死去,巨大的压力下,这帮新兵会何去何从,这才是许辰想要知道的东西,也是他发起这场怪异攻城战的原因之一。
淘汰、选择的过程十分残忍乃至血腥,只是,许辰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
间或出现的轻响中夹杂着重物被拖行时摩擦草地的响声,身在大洞内的士兵们听的格外清晰。
悉悉索索的响声彻底浇灭了李新心中那丝幻想。
耳听同伴的叹息,董伟歪着脑袋轻声唤道:“你要不要歇歇?明儿还要接着攻城呢!”
李新摇头:“不了,万一他们出城偷袭呢?”
“偷不了的!”董伟笑道:“这里离城墙足有一里地,弓箭没作用,火油又扔不了这么远,一路上到处都是精钢制成的盾牌、箭矢和没来得及收敛的死难弟兄,我们又身处地洞中,城里的守军绝没可能悄无声息的摸过来!”
李新诧异的望着董伟,仿佛重新认识了这位同伴,失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一套一套的了?”
董伟笑道:“教官教的啊!”
李新摇摇头,无奈道:“难怪你不愿走。”
“走了,谁来教我读书认字?先生发的课本还剩一本多才看完,更别提后院还有满屋子的书哩!”董伟带着一丝骄傲、一丝羞涩的笑着,这一刻方才恢复了憨厚少年的模样。
知识有时和禁果差不多,一旦接触了,便没人再愿忍受愚昧了。
西边草丛里的声响到了后半夜便全部沉寂了下去,已做出了选择的士兵们,正在静静的等待着新一天的到来。
当第一缕阳光挣脱海面时,一夜未睡的许辰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让大伙儿都上吧!郑泰也该来了。”
陆浩有些不忍,问道:“还要攻城?”
许辰回头看他,肃然道:“接下来的几个月里,这条闽江对我们很重要!福州城必须先拿下来,至于伤亡,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号角声再度响起,休息了一夜的士兵们自地洞内举着盾牌爬了出来,与昨日退兵时相比,却有许多地洞上覆盖的大盾再也没有被举起。
只是,有了生力军的加入,攻城的部队看上去却更加声势浩大。
许是错觉,凌风觉得这帮官军的气势竟在一夜之间变得完全不同了。
同样沉默,然而沉默中蕴含的危险却截然不同。
“今天这仗,不好打了。”
凌风的直觉十分准确,号角声一完,城下的官军便顶着云梯再度攻了过来。
与昨天相比,今日官军的动作显然娴熟了许多,配合也越发的默契。
箭雨虽比昨日稀薄,然而准头却比昨日足上许多,稍不留神,便有守军自城墙上落下。
今日首先攻上城墙的都是经验丰富的少年们,阵势严谨的他们要比新兵们更加懂得如何利用有限的空间作战。
当完整的一组鸳鸯阵被摆出时,冷漠、熟悉的杀戮便开始了。
鸳鸯阵本就是为了应对复杂的南方地貌而被设计出来的,在这狭窄的城墙上,无论是分解成五行还是三才阵,只要阵型还在,杀戮便变得十分容易。
戚继光靠着这个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