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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就让沈元过来吧,郑泰那里他一个人就够了,有沈元帮忖,石头那里就没什么也问题了。而且说实话,对这些战阵上的事,我还真的有些不太擅长,还是留下来看家把。”想来陆浩也是深思熟虑后才会提出这个意见的。
“这样也好,家里有你在我也放心。”许辰点了点头,“这一回的最坏情况预案就不用做了,有了老师的帮忙,安全上倒是不用太担心,全身而退问题不大,要是那群水匪不识抬举,我就送他们一份大礼,让他们终生难忘的大礼。”
……
第二日,清晨,阳光依旧明媚。
少年们身着统一的蓝色短衣短裤,标兵似的站在船上,迎面而来的微风拂动着他们的发髻,零乱舞动的青丝下面是一张张坚毅的面孔。
三艘看着比普通渔船要大一些的渔船,缓缓的从东湖驶入抚河。船上那些骇人的“装饰”早就拆除了,此时的船只看上去和普通的渔船没什么两样,只有等到需要的时候,它们才会露出它们的獠牙。
少年们听从许辰的命令,由郑泰领着先行前往赣水入鄱阳湖的地方等候,无论许辰今天的结果如何,傍晚都会前去和他们汇合。
少年们一路过去,享受着两岸市民们好奇的眼光,颇有些意气风发的味道,倒是冲淡了对未来有可能到来的战斗的焦虑,有的反而是一种淡淡的渴望。
八月的朔日,县尊大人排衙的日子。唐代的早朝没有明清时的那么频繁,只有每月的朔望两日召开大朝,平日里各官吏多是待在官属内办公。而在地方上,官吏们为了偷懒,有的连朔望的排衙也是能免则免。
只是豫章城为郡治所在,豫章县更是中心里的中心,吴县尊可不想顶风作案,让人寻了弹劾自己的由头。
时辰还没到,吴县尊便在县衙后院忙开了。
今天是排衙的日子,待会儿上大堂是一定要身着官服的,天高皇帝远的自然无所谓,自己这眼皮底下哪敢怠慢。早就将准备好的朝服在下人的帮助下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上了,虽说这已经是夏服了,可谁让这是南方呢!八月份的时候正是暑气正浓的时候,长安城也许还会有些清凉,可这豫章城简直就像是个大火炉。朝服才穿上,吴县尊的脸上便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来到大堂上,一众属官早已到齐。此时的排衙不像明清,有那么多的繁琐的礼节,倒更像是后世的座谈会,官吏们齐聚一堂,对前半个月的事情进行总结,再规划下下半个月将要完成的事。
会议进行的很快,倒像是走个过场,毕竟谁也不想穿着这么厚的衣服熬下去,有什么争论都会放到以后。
半个时辰后,会议结束,官吏们给县尊拜别后便离开了。本来按例还有一顿聚餐的,可是这么热的天里面,哪还有人愿意多呆,身在豫章城这等大城内,只要不是死板为官的人,谁又会缺这一顿饭。再者,和长官同桌吃饭本就是件难受的事。
吴县尊待到众人离去后,飞快的回到后院,三下五除二褪掉朝服,连喝数碗冰镇莲子羹才把暑气降下去。
“启禀老爷,徐博士在外求见。”门口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对吴县令说道。
“徐番?他来干什么?”吴县令对于这个前辈的事也了解一些,他这样的地位还谈不上去抱中书令的大腿,再者说这个徐番能活到现在,要是还不知道他背后有人,也就枉为官多年了。他们神仙打架,自己这小鬼还是别往上凑了。
于是,吴县令早就打定主意绝不参和,平日里对这个徐番也只是敬而远之,除了公事基本上没什么来往,此次徐番前来,所谓何事呢?吴县令想了片刻依旧不得头绪。
“去请徐大人在后堂稍候,老爷我换件衣服就来。”既然想不出来,那就见机行事吧。
“是,老爷。”
许辰一大早便跑到桃苑找到徐番,和老师一起来到县衙,在偏房内等候老师议事结束。
议事结束后,徐番便领着许辰前往吴县令的住处拜访。
其实按理说来像长山岛这样横跨数州县的水匪的事情,找这么一个小小的县令是没什么用处的。豫章太守,王冼兼任江南西道采访使,是这片土地上官职最高的人,地方剿匪这等军务也只有他才有权处置。而且徐番和王冼也不是不熟悉,想见他也不难。
可是,徐番身为县令下属,有事情不去找上司,而是越级找领导汇报工作,这本来就是官场大忌,更何况这种军务大事本就不是他一个博士的能参和的,再者许辰也不希望自己的小动作被高层看见,有吴县令这么好的一个挡箭牌干嘛不用。
吴县令的管家将两人带到后堂,让人上了茶后,说道:“请徐大人稍候,老爷他马上就来!”
“有劳了。”徐番对着管家点点头。
“哈哈,徐兄今日怎有空来小弟这里了?抱歉,刚才有些急事绊住了脚,让徐兄久等了!还望徐兄莫要见怪啊!”吴县令还没进屋,爽朗的笑声便传了进来,不叫官职论年纪,的确是一个拉近关系的好办法,再说徐番年纪本就比他大,登科也较之早许多年,一声“徐兄”也不算辱没了双方的身份。
“县尊大人客气了,要是大人有事尽可先去忙,徐某别的不多,时间倒是挺多的。”徐番也热情攀谈起来,毕竟等下还有求于他。
“哈哈,徐兄还是这么诙谐。”
两人间忽然就像多年未见的好友,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的十分投缘。
许辰一直在旁边安静的听着,还不时的露出几丝笑意,表明他一直在倾听。
吴县令早就看见徐番身旁这个安静的少年了,他估计今日的事情八成要落到这个少年头上,他也不想和徐番绕下去了,直接对徐番问道:“徐兄,这位小兄弟不知是何人?”
“回大人的话,这是徐某前些天收的一个弟子。”徐番见吴县令终于忍不住了,自然乐见其成。
“哦?难不成便是那位雷雨中拜师的少年?”许辰拜师的事,现在豫章城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正是顽徒。”徐番道。
“徐兄的这位弟子求学之心如此坚定,想来将来在徐兄的教导下必能成就一番事业的。”吴县令夸奖道。
许辰见火候差不多了,忙起身行了一礼,道:“多谢县尊大人谬赞,小子许辰愧不敢当!”
“许辰?”吴县令听到许辰自报家名,脑海中又闪过一些记忆。
“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呢?”吴县令心道。
第三十九章 献策(二)()
许辰看见吴县令疑惑的神色,便猜其可能是想起了之前何常和鱼市的事,于是便主动说道:“小子曾拜访过崇仁坊的何坊正,想着能在坊内为渔户们办一个鱼市,也好为街坊们做点事。”
“哦……原来何常说起的那个少年就是你啊!”吴县令终于回忆起来了,他还记起来自己似乎还给他题过一副字。
“心忧百姓,果然是个好少年啊!徐兄有此佳徒,以后这身学问一定能后继有人的。”吴县令斟酌的说道,也可以说是字斟句酌,说许辰少年英雄吧,又有些过,说些长辈对晚辈的关心话吧,又有些稍显亲密,和自己的初衷不合。
吴县令夸完许辰后,微笑的看着徐番,意思很明显,这人也夸了,话头也挑出来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徐番见状只好开口,时机已到,再拖下去就是虚耗时间了。
“吴大人,下官此次前来是有一件公事来找大人商议的。”既然要说公事了,自然要按官场上的规矩来。
“是关于鄱阳湖上长山岛的那伙水匪的事,对如何平息这伙匪患,小徒倒有一些浅见,不如吴大人就给他个述说的机会吧。”
“哦?”吴县令想了很多可能,猜测徐番此次前来是不是为了前几日县里的事,真没想到他这次来竟是为了长山岛的水匪。
对于那伙水匪,吴县令自然知之甚详,那伙几乎每年都会来岸上劫掠一趟的匪徒,可是让鄱阳湖周边的县令们伤透了脑筋,可是偏偏郡里的官军又没什么战力,剿了数次都被杀的大败而归。军队都平不了的匪患,这些县官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只好每到水匪劫掠的时候就集体跑去庙里求神拜佛,祈求水匪别来光顾自己的县,只要度过今年的劫难,对于其他那些受灾的县,最多也就口头上感叹一下,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嘛。甚至于有的州县还会做出一些暗中贿赂水匪以求平安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