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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其身后的大帮工人便应声离去,越发凸显了江流的一呼百应。
“哦,对了!东家,老江这里还有件事,需要东家来拿个主意!”江流装作忽然想起一般冲着许辰说道。
许辰忙微笑闻言问他:“江师傅有什么事尽管直说!只要在下能做到的,定当竭尽全力!”
江流对许辰这番平等相待的态度很是受用,便越发的飘飘然,说道:“不瞒东家,这造船一事,可不是随便找几块木头搭在一起就能完事的!尤其是海船,容不得半点马虎儿!要想造出一艘能用的海船,事先的设计是绝对缺不了的!不是我小看刘掌柜,这设计海船图纸的活没个几十年的功夫,哪里能成事嘛!这要是按照那随手涂鸦的东西乱来一气,浪费材料不说,东家这宝贵的时间不也就全给耽误了吗?”
江流越说越起劲,那副老子是行家的姿态,隔了老远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刘进听了,却不说话,只是冷眼看着他。
许辰随即便问道:“江师傅可是嫌刘掌柜的海船图纸过于简陋?”
江流一听,立马笑了:“哪有?刘掌柜那图纸可当真算不上简陋,光是一块甲板就花了几十页的白纸,一艘船下来,用的白纸怕是比那状元公的藏书都要多些吧!”
“图纸详细一些难道不好吗?”许辰接着笑眯眯的问道。
“详细些自然是好的!但也要能用不是!东家有所不知呀!这海船的图纸都是咱们这些匠人们几代传下来的,一点点的改。进之下,才有了现如今的海船。那些光凭脑子一想,就画出来的图纸能造的出船来吗?就算是造出来了,恐怕下水之后,一个浪头打过来,就得被撞个粉碎了!”
“再说了,刘掌柜送来的那些个图纸,那都是些什么东西啊!线条那么多,绕来绕去跟个麻团一样,那能叫图纸吗?”
江流侃侃而谈,片刻间便将刘进的图纸批的体无完肤。他却不知,就在他宏篇大论的时候,刘进的心里却早已笑开了花:“骂吧!骂吧!竟然敢说东家的图纸一无是处,有你老小子好受的!”
许辰听了江流的话,明白对方这是仗着自己的本事,看不起他人的设计,何况许辰的图纸都是用立体几何画出来,江流又没上过许辰的课,自然看不明白,在他眼里,那一张张三维立体图像,可不就是一团乱麻嘛!
于是,许辰便不动声色的问道:“那依江师傅的意思该当如何呢?”
“唉!既然东家问起,那老江也就直说了吧!造船的事是个技术活,这外行人呢,是干不来的!我看东家不如就让刘掌柜回去吧,这船厂老江会帮东家好好看着的!”江流打蛇随尾上,趁机要将船厂的主导权彻底拿下。
许辰平静地看着江流,江流也坦然与之对视。
第九章 船厂之争 续()
看着江流那有恃无恐的模样,许辰忽而笑了起来,随即问道:“依我看不如这样办吧,让刘掌柜与江师傅您比一场,胜者留下执掌船厂,败者听凭胜者处置。”
江流沉默片刻,问道:“比什么?”
许辰接着说道:“刘掌柜和江师傅都是手艺人,那自然是要在手底下见真章了!不比别的,既是在船厂,那自然比的就是造船的功夫了!”
江流听了心中一喜,忙问道:“怎么比?”
许辰笑着说道:“江师傅认为刘掌柜设计的图纸不堪一用,想必刘掌柜心中也是大为不服的。”
说着许辰便看向刘进,刘进自然配合的点了点头,依旧满脸的严霜。
于是,许辰接着说道:“既然如此,那两位索性就比上一场!两位各自带着手下的人,刘掌柜带着那帮伙计,江师傅领着一干船工,双方以十日为限,按照各自的图纸,造一艘中意的海船出来,造好之后,选个时日来比试一番,最终按照海船的航速、载重、灵活度、坚固度等等来具体比较一下各自海船的性能。至于如何鉴别海船的性能,江师傅是行家,一眼便知。”
江流听完之后,心里便寻思开了:“看来这刘进在东家心中的分量不轻呀!为了让其留在船厂竟想出这么个办法来。哼!想再多的法子又能如何?没本事终究是没本事,我倒要看看,你个木匠能造出什么样的船来!”
心中想着,江流便冲着许辰回答道:“没问题!另外,为了公平起见,老夫会调拨一半的船工让刘掌柜差遣,毕竟论起造船的功夫来,那帮伙计怎么可能比得上这帮熟练的船工?”
说着,江流便回过头去冲着不远处一位正在忙碌着的船工喊道:“马小子,过来下!”
那船工一听叫唤,连忙放下手中活计,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头儿,您找俺啥事啊?”
江流于是命令道:“去!挑一半的船工出来,从今天起你们就跟着刘掌柜干了!”
那姓马的船工听了,立刻急了起来:“啥?头儿!您可不能不要我们啊!俺不走!坚决不走!”
姓马的船工梗着脖子,昂着头,一副宁死不从的模样。江流见了,伸出老手,叉开五指,一巴掌便拍了过去,同时呵斥道:“滚你娘的,瞎咋呼什么!老子只是让你跟着刘掌柜干几天活,等到比试完了,自然是要回来的!”
“啥比试啊?”姓马的船工问道。
于是,江流便将比试的事与他分说了一遍。
“哈哈!”姓马的船工听了立刻捧腹大笑起来,说道:“头儿,俺没听错吧?要跟您比试造船?哈哈,真是好笑!难道他们不知道您老可是咱们洪州船厂最顶尖儿的匠人吗?这要论起造船的本事来,当今天下怕也没几个敢说胜得了你您!这是谁说要让您比试来着?这也太可笑了吧!”
江流听了这话,心中大为受用,但也知道许辰就在身旁,便连忙出声训斥道:“住嘴!此事乃是东家提出的!当着东家的面,还敢乱嚼舌头,皮痒了是吧!”
说完后,江流连忙回转身来冲着许辰道歉道:“东家恕罪!这小子就是嘴欠抽,不是有意的!东家放心,过后老夫定会替东家好好管教管教的!”
“话都让你说完了,你还叫说什么呢?”见江流明显的袒护,许辰心中自然不喜,但他也知道,这帮船工背井离乡、不远千里随他从豫章来到升州,心中对他这个陌生的东家自然存了轻视之心,想要收服这帮人,一味用强定然达不到效果。
为此,许辰只好笑笑,说道:“没关系!不知者不怪嘛!”
江流得了预料之中的答复,也就乐得装了回大度,指着姓马的船工说道:“还不滚过来给东家陪个不是!”
那姓马的船工别看人老实,心眼儿也灵活的紧,见状连忙就坡下驴,躬着身跑过来,向许辰赔罪道:“多谢东家!”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你待会儿就去船坞上挑选一般精干的船工,然后去刘掌柜那报道。给老子记住了!在这些天里,要向对待我一样对待刘掌柜,老老实实的干活,要是敢有一点儿的偷懒!老子打断你的腿!听明白了没?”江流随即冲着姓马的船工厉声道。
那姓马的船工当着东家的面,自然连忙点头哈腰道:“记住了!头儿,您就放心吧!小的绝不会给您丢脸的!”
江流听了,连忙满意的点头道:“那就好!”
说完便回过神来向许辰问道:“东家您看?”
许辰笑道:“江师傅高风亮节,在下敬仰万分啊!”
江流连忙谦虚两句:“哪里哪里!”
事情交代清楚之后,许辰等人便离开了船厂。
望着许辰离去的身影,那姓马的船工便问江流:“头儿,您刚才说的是反话吧?”
看着姓马的船工自作聪明的样子,江流摇了摇头,说道:“你小子觉得老子去跟那姓刘的比试造船,会输吗?”
姓马的船工一听,立马急声说道:“怎么可能?您的手艺咱们大伙儿都是见过的!怎么可能输呢?”
“那不就结了!既然老子稳赢,那干嘛还要使这些小伎俩?咱们这个东家也不是个蠢人,何况只有堂堂正正的将姓刘的击败,才能让东家彻底把船厂交给我,否则只怕他们又会找些其他的理由出来,那样的话,一直拖下去,误了船厂的活计,只怕东家会绝了造船的念头,那时,咱们这帮人又该如何自处呢?”
“唉!毕竟咱们身处异乡,凡事总要忍让些才好!”
江流叹息着说道,仿佛受了无尽的委屈一般。
“东家,这帮人